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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帝沉默片刻说道:“今日有一事要与重臣商议,便是魔界黑水泉眼的事。”
“老臣知道黑水泉眼是魔界必胜的一个筹码,只是这泉眼所在的位置,自上古时期便是无人知晓的秘密了!”台下一胡须花白的仙着说道。
“恩,曾经它确实是个秘密,只是这秘密也终有见得天日的时候!”仙帝说的很镇定,可凌霄宝殿内却掀起一阵沸腾,众位大臣都震惊的瞪大眼睛,这确实是一个让他们无法接受的事,也是极其棘手的事。
“请仙帝明示。”台下众位朝臣纷纷问道。
“泉眼在东海的极寒之地内,现有花神的封印镇压,暂时无事,只是我们要想一个万全之策,如今魔气四起,朕甚是担忧。”仙帝以及其亲和的语气说着,全无往日的威严。
“仙帝,这极寒之地,也并非我等仙者可以触及的领域,老臣确实不知该如何是好。”
“唉…”仙帝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火神熙焱:,水神苟芒,朕现命你二人去东海,帮龙神看好极寒之地,以免魔界入侵,如有任何动静,随时报告!”
“是,儿臣领命。”熙焱:与苟芒深知此事的严重性,领到圣旨后便匆匆赶去了东海。
“夜神静殇,此段时间朕要你亲自镇守南天门,率重兵层层守卫,以防魔族趁虚而入。”
“是,儿臣遵旨。”接到旨意后的静殇也匆匆离开了。
此时台下的重位朝臣皆是面色凝重,虽然最近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六届内,魔气渐重,可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一场天地浩劫,这场大战最终还是在所难免。
此时也有人在议论,为何在此危难之时,花神却不见了踪影?花神的神格总是被赋予太多的期望,可现在也只有仙帝知道,此时也是花神最难的时候???
奈何桥畔???
孟婆已经有几日都没见过弦月了,让她心底难免有些失落。
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没了耐心…
此时她被黑布包裹的头发里面,感到一阵温热,原来是那只凌风送与她的莲钗。
冰凝取下莲钗,便看见莲钗上方倒影出几行小字。
上面是凌风的留言,写道:‘小凝,我与丁香去凡尘了,寻找一些当时你们的快乐,奈何桥畔呆久了,是不是都忘记这些快乐了?其实感情之事不过如此,缘分之事也皆在人心,相信心中所想,弦月从未变过,他只是欠你一个解释,给他一个机会,便是给自己一个机会,切不可做让自己后悔之事,你记得你是我身边最美的花仙,别真的把自己当鬼差了就好。'
冰凝整理好自己的头发,插回莲钗,裹好那些黑布,自己坐在奈何桥边苦笑???
凡间之行,是啊,那是我与他最开心的日子,风哥哥若是不提,这段日子真的被埋没了,只是后来为什么会多了那么多苦涩,一直那样下去不好吗???
此时一袭白衣的弦月也悠悠走到奈何桥畔,看到孟婆看着眼前的忘川河水发呆,虽然只能看到一双眼睛,但那神情像及了冰凝,弦月看得痴了,想必自己也是醉了???
许久之后弦月慢慢走向奈何桥,对着孟婆说道:“婆婆也有心事吗?为何看你的神情如此伤情?”
孟婆笑了笑:“我一个老太婆能有什么心事?公子多虑了。”
“那就好。”弦月点点头。
“冥界无日无月,不知岁月,不知时间到底过去多久,但感觉公子很久没来这里弹琴了,让我一个老人家难免感觉孤寂。”
“原来婆婆也是懂得音律之人,那弦月日日来弹给你听。”弦月不知为何,心底燃起一丝高兴。
“那自然是求之不得,老身并不是什么懂得音律之人,只是岁月漫长,打发时间罢了。”
弦月低头笑了笑,在孟婆身边幻化出七弦古琴,悠悠琴音又响起在奈何桥畔。
三世情长,两心难忘。
花神倾城泪,终不敌离殇。
一世相思,地久天长。
都说离别苦,却是两两相望不相忘。
☆、第一百四十八章 如何别离
大千世界,寻一无人山谷,小河淳淳,轻舟泛上。
丁香身孕末期,越来越贪睡,此时正躺在小船的屋中休息,凌风坐于船头,看着这大好山河,凡人不觉,但他却清楚的看到这山河之间陇上一层重重的魔气。
凌风低头轻咳,此时心口很痛,自有黑色的血液从口中流出,一滴一滴滴在这清可见底的河水中,化成清韵,直至消失不见。
河面上倒映出凌风那张芳华不变的面容,凌风看着自己那张憔悴的脸,拭去嘴角血迹,摇头笑了笑,凡人的贪欲,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去的太快,让他贪恋这片刻的温柔,只是这强弩之末也该到了与她分别之时。
我真的很想看着我们的孩子出世,抱抱她,听她叫一声爹,最终还是没那么幸运,不自觉中,凌风眼眶湿润,两滴花神泪夺眶而出,低落在水面上,自有莲花在水底串起,一朵朵开于水面之上,给这本就壮丽的景色又添了一抹清秀。
丁香睡醒后,站在凌风的身后久久,凌风一直望着前方的青山,不曾察觉,丁香此时心痛,难道连这点感知的灵力都耗尽了吗?
丁香擦干眼角的泪,扯了扯嘴角,笑一笑,此时丁香挺起的肚子让她的行动不似以前那么方便,她一手掐于腰上,一手抚摸隆起的小腹,温柔带着微笑的在后面喊道:“风。”
凌风听到后,瞬间回头,看到丁香后也是很温柔的一笑,伸出一只手,扶着丁香坐在他身边。
凌风把耳畔靠近丁香的小腹,倾听那个未出世的小公主给他带来的感觉,这是他每天最喜欢做的事,丁香也笑了笑,抚摸着凌风的发丝,说道:“她跟你说什么了?”
“我们的女儿真的很乖,她在叫我爹。”凌风顽皮的对着丁香一笑,抬起头来,握住丁香的手。
“当时你就说你想要个女儿,没想到以现在的感知来看,真的是个女儿。”丁香对凌风说。
“那是当然,我凌风何其幸运,总是蒙老天眷顾着,丁香,我们来凡间多久了?”凌风温柔的问着。
“天上三月,凡尘已过去百年。”丁香淡淡的说着,似是也在回想这百年来的幸福。
“百年???算是凡人的一生了,没想到,不知不觉间,我们竟过完了凡尘的一生。”
“恩,足够了。”丁香笑的很温柔,但凌风却听出了一份苦涩,她还是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放在心里,什么都不与他说。
“足够了…丁香…丁…”其实凌风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只是感觉自己确实该说些什么。
“给我们的女儿起个名字吧!”丁香打断凌风忽然说道。
凌风笑了笑,确实,她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不了解的?不认同的?确实没必要再多说些什么,他的手抚上了丁香的脸庞说道:“我们的女儿自然是天下无双,我希望她的心可以像你一样纯净,性格可以像你一样开朗,就叫‘凌珑’吧!”
丁香笑的很幸福,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说道:“宝宝,你听到没有?你父亲给你取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凌珑!”
凡间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在他们嬉笑不觉中,夜幕很快降临,丁香与凌风在青山中席地而坐,满天繁星一闪一闪。
“好累啊!”丁香在四周铺满厚厚的一层丁香花瓣,说话间向花瓣中躺下去,萱萱的。
“丁香。”凌风躺在丁香身侧,语气略带凝重,到底怎样的一种道别方式才是对你最没有伤害的?
“风,我不想哭,我希望你以后想起我,都是我笑的样子,即使是生命的最后一刻,我希望你看到的依然是我笑的样子。”丁香淡淡的说着,把头埋进凌风的怀里。
“好。”凌风说话间,有些梗咽,善解人意的她总是能最先洞察他的心事。
“别与我道别,别让我看着你离去的背影,这样我只会以为你只是出去一下,每当太阳升起的时候,我都会在这里等你回来,我也相信你一定会回来,别断了我的执念。”丁香闭着眼睛,紧紧的抱着凌风。
“好。”此时的凌风早已热泪盈眶,没想到最后选择坚强的竟然是她。
“答应我,不到最后一刻不要放弃,你一定要记得我还在这里等着你,不计岁月的等你!”
“好。”凌风把丁香抱的很紧,离别之前的气氛,总是让人那么舍不得,虽然早就决定接受命运,但还是那么舍不得…
直至深夜过后,黎明将至,凌风亲吻在他怀中熟睡的丁香,花神泪倾洒,狠心的闭上眼睛,腾云而去…
此时的丁香才控制不住的留下眼泪,却不敢睁开眼睛,多希望这一切都是做梦,当梦醒来时,依然可以看到那抹芳华,永远只对她一个人暖心的微笑…
丁香双手紧紧的抱住自己,将自己抱成一个团。
以后你不能给予的温暖,我会帮你给予,我一定会帮你照顾好我自己···
风,你一定要记得,我在这里等你…一直一直等你…
☆、第一百四十九章 今夕何夕
冥府不知岁月,竟不知道现在是今夕何时???
“公子日日来此弹琴,若是那位姑娘此时走来奈何桥畔,你想告诉她什么?”孟婆对弦月说着。
“不知道。”弦月淡淡的笑了,也许是日子久了,多了一份平淡。
“凡尘以过百年,你日日来此弹琴,可见你有此执念,为何在你琴音中从未听出挽留之意,既然不想与她在一起,为何还要在此做无谓之事?”
“是啊,凡尘已过百年,为何她还不愿意见我一面?”弦月的眼睛一直看着孟婆,继续用极其小的声音说道:“不过已经够了,有时相见不如不见。”
“此话何意?”孟婆抬眼,第一次直视弦月的眼睛。
弦月笑了,笑意直达心里,笑意中有了一种孟婆不懂得的满足。
仙族内殿???
凌风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掩下那分憔悴,站在仙帝对面。
仙帝很安慰的笑笑,对着凌风点点头:“这三月去了哪里?”
“去了凡尘,找寻一些记忆。”
“其实你可以不回来。”仙帝对凌风说话时,还是难掩的那份愧疚,毕竟当时是他毁了那片曼陀罗。
“即为臣子,我总要做些什么。”
“现如今魔气笼罩六界,一个机会他们便会一触即发,我仙族没有必胜的把握,也不见得他们有。”仙帝说话时自信满满。
“哦?看父王的语气,是我多虑了???”
“你能回来那自然是最好,我们也多了一份胜算。”
“父王,你可知道神之法则?”凌风看着仙帝,问了一句。
“神之法则?从未听你娘提起过。”自三千年前仙魔之战直至现在,他忙于让六界维持平衡,无暇探及神族之事。
“也许是时间真的到了,最近儿臣在自己最后一盏本明灯中徘徊,明白了一个道理。”
“是什么?”仙帝对凌风的每一句话都很重视。
“娘参与了仙族太多的事,才会招来仙族的劫难,其实神之法则她不是不懂,而是无法袖手旁观,父王既然那么遵循天意,就把这次劫难交给天意如何?”
“你的意思是要袖手旁观?”
凌风摇摇头:“我会断了你的顾虑,回到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