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
顾辉，“什么感觉？”
项阳，“熟悉的感觉。”
顾辉，“因为我长得像我妈？”
项阳笑了一下，“是挺像的，我记得我几年前有一次喝醉了，你打车过来接我，我还以为是姨母复活了呢。”
如果顾辉没有记错的话，那次项阳见到他的时候，直接抱着他哭了起来，眼泪流了他一身。
项阳一口气喝完了酒杯里剩下的酒，然后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顾辉有点惊讶，“项阳，你干什么？”
项阳有点烦躁，他解开衬衫最上方的两个扣子，身子往后一仰，靠到了椅背上。
顾辉没有说话，静静的打量着项阳。
良久之后，项阳才开口问顾辉，“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帮着你经营公司吗？”
顾辉，“为什么？”
项阳，“因为你像她。”
顾辉皱了一下眉头，语气有点不悦，“项阳，你喝醉了吧？”
项阳翘起嘴角，神色里带有一丝困惑，“我不是喝醉了，而是一直都没有醒酒。”
顾辉从椅子上站起来，对项阳说：“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休息了。”
项阳没有管顾辉，他自顾自的说：“自从你上次去酒吧接我以后，我就没有醒过酒。”
顾辉听不下去了，他大步走出餐厅，把项阳一个人留在了那里。
看着顾辉的背影，项阳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顾辉，我帮你没别的原因，就是因为我觉得你像她，每天只要一看到你，我就有种她还没死的错觉，她那么好的人，真的不应该死。”
可是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好人就是不长命呢？
……
李哲文对于孤儿院的住宿条件很不满意，一直坐在宿舍的钢架床上，默默无语的看着林珂上蹦下跳的打扫卫生。
林珂扫地的时候，需要李哲文抬一下脚，林珂叫了李哲文好几声，李哲文依旧一动不动。
林珂把扫把扔到一边，问李哲文，“老大，你怎么不高兴？”
李哲文抬眼，反问林珂，“你为什么这么高兴？”
林珂，“我给你打工这么多年，头一次和你出来旅游，能不高兴嘛。”
李哲文，“你的意思是我亏待你了？”
“哪能呢。”林珂笑着解释，“这是领导给我的锻炼机会，也是领导对我的信任，我感谢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抱怨呢。”
李哲文也知道林珂这些年一直忙着他交待的事情，很少有休息的时间，等顾辉和楚绣这件事情一结束，他绝对要给林珂放一个大假。
李哲文问林珂，“一年够吗？”
林珂坐到李哲文对面的床上，“什么？”
李哲文，“给你一年的假期，够吗？”
林珂，“带薪吗？”
李哲文点点头，“我还会额外给你奖金。”
林珂受宠若惊，“老大，你太仗义了。”
李哲文，“你给我工作了这么久，这些是你应得的。”
李哲文说完之后，林珂拿出手机，开始选旅行的地点。
世界那么大，他想趁下一个顾辉出现之前去看看。
林珂边查适合旅游的城市，边问李哲文，“老大，我的奖金是多少？”
李哲文想了一下，“你两年的工资吧。”
林珂打开手机的计算器，开始算钱，他一个月挣6000，一年的工资加上奖金是多少呢？
21万！
林珂被这个数字震惊到了，拿到这笔钱，他就可以去环游世界了。
林珂收起手机，看着李哲文傻笑。
李哲文问他，“不选去哪旅行了吗？”
林珂摇摇头，“我都有21万了，还选什么选啊，到时候我打架飞机就走，想去哪就去哪，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李哲文，“第一站去英国吧，我在那上了很多年学，想回去看看。”
“好。”李哲文摆摆手，“正好我想去看看超长待机的女王。”
林珂越想越兴奋，只要熬过了这个月，他的生活水平就可以直奔小康了。
相反，李哲文却很淡定。
林珂问李哲文，“对了，老大，顾辉给你结的工资是多少钱啊？”
李哲文一愣，眼神有点闪烁，“你问这个干什么？”
林珂，“好奇呗，咱们这几年什么也没干，就帮着他跟踪楚绣了，我看看他给的钱值不值咱们为他辛苦了这么多年。”
李哲文，“挺值的。”
林珂，“挺值的是多少？”
李哲文皱了一下眉头，“挺值的就是挺值的，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林珂也是心理医生，他只看了一眼，就从李哲文的脸上看到了心虚两个字。
林珂收起笑容，怀疑的问李哲文，“你说实话，顾辉到底给了多少钱？”
林珂鬼精鬼精的，骗他有点困难，李哲文索性说了实话，“也就500万。”
“也就500万。”林珂满脸震惊的重复了一遍李哲文的话。
李哲文，“500万怎么了，我帮了顾辉这么多年，又是给他看病，又是帮他追楚绣的，收他500万我还是给他打了折的。”
林珂从床上站起来，瞪大了眼睛说：“收他500万不多，关键的问题是你收了他500万，才给了我21万，我这么多年忙前忙后，你不说分我一半也得分我三分之一吧。”
李哲文看了林珂一眼，“所以呢，你想让我把钱分给你一半？”
林珂还真考虑一下李哲文的提议，但是他想自己无亲无故的，唯一的朋友就是李哲文，拿了钱他也没地方花，还不如都给李哲文，让李哲文说扩展一下心里治疗室的规模。
林珂撇了一下嘴，“我也不是想要钱，我就是搞不明白，顾辉宁愿花500万也要守住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李哲文也不知道顾辉想守住的秘密是什么，但是从这么多年的调查来看，这个秘密不光和顾辉有关，也和楚绣有关，甚至和项阳也有关。
所有的证据都把真相指向一点。
一个危险的，带有毁灭性的，让人不忍心揭开的真相。
林珂的思维终于从钱和旅游上边转了过来，他问李哲文，“顾辉的妈妈到底是怎么死的？”
李哲文顿了一下，回答林珂，“自杀。”
林珂没有太惊讶，他接着问李哲文，“她的死和顾辉有关系，是吗？”
李哲文的神情严肃了起来，他问林珂，“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呗。”林珂笑了一下，“我又不傻。”
李哲文在心里叹了口气，是啊，谁也不傻，那现在这个大家一起装傻的状态，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第16章
小安不喜欢穿黑色，但是去祭拜不好穿太鲜艳的衣服，早上起来的时候，她特意从楚绣借了一套白色的衣服。
小安试衣服的时候，楚绣对她说，“祭拜还是穿黑色的比较好。”
小安摇摇头，执意把楚绣的白色毛衣往自己身上套，“我的人生都够灰暗的了，没有必要再穿那些黑的灰的了。”
“你这是什么歪理。”楚绣给小安配了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难道你一辈子都不穿黑色。”
小安点点头，“等我葬礼完火化的时候，我就穿一身彩色的旗袍，光芒万丈的奔赴黄泉路。”
楚绣把一双黑色的皮鞋放到小安脚边，“没事说什么葬礼，你还这么年轻，还得活好多年呢。”
小安把皮鞋套到脚上，“也是，这辈子我要是活不够本的话，我绝对不去死。”
楚绣和小安穿戴好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拿着牙刷去水房洗漱的林珂。
林珂精神不错，看起来昨天睡的很好。
楚绣冲林珂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了。
林珂把毛巾甩到脖子上，笑着问小安，“你俩这干什么呢？演黑白无常吗？”
“去你的。”小安侧过身，伸直腿，摆了一个pose，“你见过这么漂亮的黑白无常嘛。”
小安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林珂赞赏的点点头，“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黑白无常。”
小安抬起下巴，有点小骄傲。
楚绣问林珂，“你见过黑白无常？”
林珂摇摇头，“当然没有。”
小安瞪了林珂一眼，“那你还说我最漂亮，原来是骗我。”
楚绣看了一眼时间，拉着小安的胳膊说：“别闹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林珂用毛巾擦了把脸，问楚绣，“用我开车送你们俩去吗？”
楚绣，“不用，我们要去的地方离得比较近，走着去就可以。”
林珂，“那行，我就不送你们了，今天还得给孩子们做心理辅导，估计得忙一天。”
小安问林珂，“李哲文呢？”
林珂，“他换地方睡不着，现在正补觉呢。”
小安点点头，“那你留下来忙吧，等中午回来，我们一起吃饭。”
……
从孤儿院左边的侧门出去，是一条隐蔽的小路，穿过小路，就是楚绣要去的那个墓园。
现在正值初秋，阳光在树木的遮挡下显得特别昏暗，一眼望去，竟有种阴森的感觉。
小安打了个寒颤，“楚绣，我怎么感觉有点冷呢？”
楚绣，“已经秋天了，当然冷。”
小安左右看了一下，这条路的景色乍一看挺漂亮的，不过看的时间长了，心里面却毛毛的。
小安，“你每个月都会来吗？”
楚绣点点头，“总感觉一年来一次太少了。”
小安边走边打量周围的环境，“楚绣，你每次来都是自己吗？”
楚绣，“对。”
小安，“那你不怕吗？”
楚绣摇摇头。
小安笑了一下，“也是，你有他，当然什么也不怕。”
楚绣挎住小安的胳膊，“来，我离你近点，这样你也就不怕了。”
小安知道那个人一直都跟着楚绣，昨天在火车站门口和林珂还有李哲文偶遇的时候，她还以为跟踪楚绣的人就是李哲文。
李哲文和林珂是开车来的，走的是绕城高速，她和楚绣是坐火车来的，走的是站前公路，两条路线隔着半个小时的路程，能偶然遇见实在太牵强了。
所以她和楚绣提了一下，让楚绣直接去问李哲文，看李哲文到底是不是那个人。
小安问楚绣，“昨天你去见李哲文，结果怎么样？”
楚绣，“他不是跟着我的那个人。”
小安，“你问了？”
楚绣点点头，“我高中和大学的时候他都在外国留学，跟着我的人不可能是他。”
“如果他说谎呢。”小安虽然没和李哲文说过几句话，但是李哲文给她的感觉很不好，只要李哲文和林珂一出现，她就有种被监视的感觉，“昨天在路上碰到，肯定不是巧合，他们两个一定是在那里故意等着我们的。”
昨天谈话时，楚绣特意观察过李哲文，李哲文的目光很坦荡，不像是在骗她。
小安问楚绣，“如果李哲文就是那个人，你准备怎么做？”
楚绣，“他不是。”
小安，“你怎么这么确定？”
路尽头就是墓园的大门，楚绣看着那个漆黑的镂空铁门，对小安说：“直觉，李哲文和那个人给我的感觉不一样。”
小安，“怎么不一样？”
楚绣在脑中回忆了一下李哲文说话的神色，回答小安，“李哲文太自信了，虽然我没见过他，但是我想象的到，如果我直接去问了他，他一定会逃走的。”
说到这，楚绣轻轻的笑了一下，她突然有点期待那样的情景。
楚绣提到那个人时虽然是面无表情的，但是小安却在楚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