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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沫听着他这番如相亲介绍般的自我介绍还是说不出话来,只是隐隐觉得自己今天再次着了他的道了:也就两分钟的时间,他先入为主的抛出问题,然后又自问自答的把苏小沫再次放到女朋友的位置上,最后这番话已经是□□裸的调戏了!
就两分钟他就把自己这几个月来的处心积虑一笔勾销?苏小沫不愿就这么算了,可是话都被他说尽了,自己此时再反驳反而显得不饶人了,没有办法只能使劲吃了几口菜,然后摁铃叫了服务员过来:“再来一份锦绣虾球,一份黑椒牛仔骨,一份烤羊排。”既然已经坐实了女朋友的名,多吃他两个菜总是可以的吧!苏小沫无奈之下想出了这个报复之道。
服务员看着还剩了大半桌子的菜和明显是在赌气的这位女客人一时间不只该不该提醒客人这菜点多了,还好华锦荣示意她就这么点,可怜的服务员才疑惑的退了下去。
菜自然是剩下了许多,虽说苏小沫自己近些年经济上毕竟宽裕,华锦荣更是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可两人也一直秉承着不能浪费的原则,所以剩下的食物通通打包,一份给华锦荣当今晚加班的夜宵,另一份苏小沫拿回去当明天中午的工作餐。
吃完饭华锦荣要回公司继续工作,苏小沫看时间还早决定去公司陪他一会顺便再帮他检查一下伤口,他那个人嘴硬,哪里不舒服又不肯说。
两人各自开车一前一后到了华锦荣公司,华锦荣一下车就十分自然的拉起了苏小沫的手,苏小沫一晚其实都没说过“好,我原谅你。”,“我们继续在一起”这样的话,华锦荣倒好,大模大样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苏小沫真想踢他一脚解解恨,转念一想:人家说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今天晚上又吃又拿的,算啦,就让他占点便宜吧。
被华锦荣堂而皇之的牵着穿过了一片办公区域苏小沫还是很不适应,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周围那些还在加班的华锦荣的下属们的反应,以至于秘书出现在华锦荣耳边说了句什么都没有注意到,华锦荣几乎没有停留拉着她径直走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苏小沫正打算抬起头松口气,却发现办公室里已经坐了两个人,此时看他们走进来也站了起来,看华锦荣脸上没有异样,大概是刚才秘书通报过了,他冷淡的开口:
“大哥,二哥,你们来了。”
苏小沫脑中一个激灵,马上反应过来面前是谁了,赶快想把手往外抽,可华锦荣死死握着,她只好再次低下头还下意识的往华锦荣身后躲了一点,心里也纳闷: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躲什么躲啊!
看也不用看就能想象那两人见此情形满脸讥诮的神情,其中那个岁数大一点的那个率先开口:
“爸嘴上不说,但我们也知道他的意思,我劝你早早去跟爸认错,继续并购计划,这样锦江那边的资金也会继续留在荣江,你也不至于破产。并购新宇这件事我们就算你功过相抵,不再计较了。”
华锦荣早就料到了他们的来意,也不再说什么客套话:
“我不会继续并购的,要说的那天我已经跟爸说清楚了,没什么其他事你们二位就请回吧。”
“你!你真是不知好歹!”
年轻一点的那一个显然被这冷冷的逐客令激怒了。
“就是为了她?”年长的那一个再次从鼻子里哼哼出极为不屑的这么一句话。
“就当是为了她,那又怎样?”
华锦荣身上的那股傲气此时完全盖过了对面的两个人,尽管身陷困境的人是他。
“我看爸的其他优点你没学到,风流成性这一点倒是蛮像的。”
这两人终于祭出了这最恶毒的咒语,这华锦荣身上的软肋。本来自从看见这两个人就畏畏缩缩的小沫突然愤怒的瞪向两个人,上前一步,字字清晰的厉声说道:
“他风不风流且不谈,就是不知道二位的父亲听闻了二位对他的评价该作何感想?”
那两个人看此行必然没什么结果,交换了个眼色就离开了,华锦荣一直站着没动,直到身后关门的声音过后很久他才缓缓松开了苏小沫的手,走到自己办公桌旁开始忙。
刚才他两个哥哥暗指他是个私生子的时候,苏小沫分明感到自己的手都被他捏痛了,还隐隐感觉到他在轻微的发抖,现在她也不敢多说话,老实的坐在旁边的桌子旁装模作样的也打开了电脑。
?
☆、忘记过往(一)
? 她真是恨死刚才那两个人了,她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别人,从前她接触到的各种“坏人”,包括不久前陷害自己的林严严,他们都是“别人”,他们再怎么诡计多端造成的伤害也总是有限,因为始终有程天亮,江华天这样的亲人朋友在一旁支持。可这两个人不一样,他们其实是他的亲人啊,这样毫无顾忌的揭开他心里最隐秘的痛,一柄利剑直戳那长年无法愈合的伤口。今天第一次见面就是这样,可以想象自他童年时代起,这样的场景就在时时发生着,直到今天他们都各自为营这么长时间了,他们还是瞅准机会就要提醒一下这个弟弟自己的身份。
“你继续收购新宇吧,然后重回锦江,将来执掌锦江把他们两个赶出去!”
苏小沫看着电脑桌面脑子里想着华锦荣从小受到的□□,突然就冒出了这么一句。她的表情像是个突然严肃起来的孩子,一本正经的讲着自己故事里的桥段。
华锦荣被她的话和样子逗笑了,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脑袋:
“你瞎想什么呢?你别胡思乱想,也不要给自己压力,我不是为了你才放弃收购的,我本来就对地产行业没什么兴趣,我公司的投资重点都在高新技术行业,我之前作势去收购不过是向他们证明我可以,让大家知道:父亲眼中没什么大出息的老三,他们眼中窝囊的弟弟,其实不比任何人差,仅此而已。现在我已经证明了,这不就够了。这次父亲大怒,并不是生意上有什么损失,而是发现我居然可以把包括他在内的整个锦江耍的团团转,面子上下不去而已。”
“可是如果你不继续收购,整个锦江就要跟你划清界线,当然,我对你们家的财产一点兴趣都没有,可是你这样。。。”
“好啦,这些都不用你担心,你就乖乖坐在这里陪我一会,相信我。”
他最后一句“相信我”说的轻柔无比,苏小沫顺了他的意,不再争辩。
此后一段时间华锦荣果然忙着东奔西走找锦江撤资留下的资金空洞,他们几乎没有时间专门出去约会,相处最多的又变成了之前一段时间的模式:苏小沫打包饭菜来华锦荣的办公室,两人一起吃完再简单聊两句就各自对着电脑开始工作。苏小沫没再追问过华锦荣停止收购计划是不是因为自己,只是觉得他先前拼命加班准备收购的事宜,现在又拼命加班弥补停止收购带来的后遗症,无论如何,他真是一个跟自己较劲的人。
无需多问也能从他不时锁着的眉头看出这次的事情有多棘手,可每当他看向她的时候,目光总是自信和令人放心的,苏小沫对于资产重组这些东西一窍不通自然也不可能帮的上任何忙,唯有回应他一个信任和温暖的眼神。
白子琪有次拐弯抹角的调侃她:“一直以为你是个烈女呢,现在看来还挺有相夫教子的潜质的么,居然能接连一个星期都打包饭菜去华锦荣办公室约会,孺子可教也!”
“你懂什么!”苏小沫故意十分狐媚的看了她一眼。
白子琪被雷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半晌才用那十分熟练的流氓兮兮的语气问:
“莫非打包饭菜是假,趁着那写字楼夜晚空旷人稀,你把自己打包。。。。。。”
苏小沫用严厉的眼神止住了白子琪即将吐出的污言秽语,白子琪只能兀自吐吐舌头,做了一个谁心里想什么谁知道的表情。
与白子琪嬉笑打闹是一回事,但苏小沫的心里经过了这些事情也逐渐想明白:男人和女人之间,爱或者不爱其实并没有那么纯粹和明晰的界定,华锦荣或许真的企图利用过她,可她就能保证自己没有一点点私心吗?没有过一丝一毫贪恋他出众的外形和显赫的身家吗?他们可能无法像年少般那样热烈的相爱,可那种爱的火焰太大,她怕他们这把老骨头消受不起,终究化为灰烬。相较而言,还是眼下这种润物细无声的相处更舒适些,他们彼此关心也相互迁就,可能体会不了那呼之欲出的心跳但也找寻到了慰藉。华锦荣的心中有伤痕,可是谁的心里又没有呢?她自己那道历经年华的伤痕不也到了现在还在暗流涌动吗?可那又怎样,倘若注定找不到奋不顾身的爱情,那何不驻足这一处相濡以沫的温情呢?
因为华锦荣临时撤回了并购,锦江集团措手不及,一时也拿不出完善的方案,于是这件事就此搁浅,新宇还是独立运营的公司。苏小沫这下在公司出了名,公司上下从董事长到新入职的基层销售都知道了销售五部的苏小沫经理是个厉害的角色:差点就成了新宇的老板娘,现如今虽然老板娘没当成,但看华三公子对她的架势,嫁入豪门是迟早的事。苏小沫对这些闲言碎语现在反而看的淡了,人人都有一张嘴,哪还能管的了那么许多,好在销售五部里气氛还算正常,相处多年的同事大都了解她的为人,经理程天亮更加不会对她戴什么有色眼镜,日子总算过的平静。
有一件事苏小沫倒是有些担心:华锦荣近来醉酒的次数越来越多,从前他并不喜欢那些应酬,可现在为了筹集资金,锦江集团又处处为难,他不得不亲自前往一场又一场各色各样的饭局。他知道苏小沫不喜欢这些场合,所以也从来没有要求她去作陪,可自从有一次苏小沫从李叔那里听说他前一晚把华锦荣送回家去,第二天去接的时候居然发现他靠在洗手间的浴缸旁睡了一夜之后,苏小沫就严肃提出再有这样的饭局她一定要一起去,实在不方便她在场的,她也一定要事后亲自送他安全回去才放心。
华锦荣当然求之不得,本来醉酒后五脏六腑都难受的要命,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屋子特别是生意谈的不顺的时候,那种孤独感和挫败感真的能把整个人都吞噬掉。
苏小沫虽然算不上会照顾人,但是总算能在他喉咙里都快着火的时候递上一杯水,在他吐的七荤八素的时候,拿块热毛巾帮他擦着嘴角,当然还有他最热衷的部分:当他醉困交加斜靠在床上时,苏小沫会轻轻帮他松开领带,再扶着他靠在自己身上然后脱下衬衣换上家居的睡衣。其实大多数时候他没有那么无力,即使再醉头脑也十分清晰,他只是贪图那依靠在她身上的感觉,就是那么软软的无力的靠在她的肩膀上,虽然只是那么几秒钟也会无限的放松和惬意,在他的印象里,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谁可以去倚靠,似乎从很早很早之前起他就知道他的身世注定了他只能靠自己。当然眼前这个显得有些弱小的女人并不能当做什么倚靠的对象,只是他希望,哪怕短暂,在一个他累的困的无助的不行的时候有个肩膀能让他稍稍喘口气。就像她那天毫无征兆的跳出来指责他的两个哥哥不该那样贬低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