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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陪着华锦荣参加一些应酬,苏小沫添了几件适合各种场合的衣服,那段时间,只要观察苏小沫的穿着,就能大概猜出她今天究竟是不是要参加什么聚会,大家难免八卦一下这未来极有可能嫁入豪门的苏经理当天的活动。白子琪不时调侃她现在的举止越来越优雅,气质越来越高贵了,苏小沫这时通常都会面不改色的优雅的踢她一脚让她不要以为自己现在穿了件漂亮衣裳就废了武功。
程天亮眼睛里的东西似乎越来越复杂,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她几下就能猜到心思的毛头小伙子了。眼下华锦荣那边的事情那么复杂紧迫,苏小沫腾不出心思来探究程天亮望着她微笑背后的深意。程天亮倒是主动找她谈了一次,问她现阶段的工作打算,是否还愿意在新宇继续干下去,其实事情结束之后,苏小沫不是没想过离开新宇,可思前想后还是割舍不下她在这里的事业和人脉积累,再说就算其他人再怎么看低她,不是还有白子琪,江华天,程天亮他们嘛。
这天苏小沫又和华锦荣出席一个饭局,有一个老总喝多了居然忘记了苏小沫现在是华锦荣的正牌女友,口无遮拦的讲起了华锦荣以前的风流韵事,等到旁边的人又是使眼色又是拽袖口制止的时候,苏小沫听到的“料”已经足够多了。华锦荣神色尴尬偷偷望了一眼身边的苏小沫:她似乎很平静,看到他望过来回敬的眼神里也是笑意,华锦荣生平第一次后悔自己过去游戏人生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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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过往(二)
? 回去的路上,两人坐在车的后排座椅上,苏小沫的落寞终究是有些藏不住了,她始终微垂着头没有说话,她早就知道华锦荣以前可不是省油的灯,华锦荣自己曾经还洋洋得意的夸耀过自己摧了多少花折过多少梅,那个时候她觉得没什么,谁没有过去呢,可是真正听着一个旁人那么□□裸的讲出来的时候,她还是发现自己的承受能力远远不如预期。还以为能像听别人的故事一样呢,可真的事到临头,却发现还是关心则乱了。他曾经为了某某包下了那间餐厅,曾经送了谁整整一车的玫瑰,曾经放下公务,立即订机票带着某人去了爱琴海。虽然知道这些不过是他哄女孩子开心的惯常手法,可心弦还是乱到无法调理。
等到了滨江一号,苏小沫扶着他走进了别墅,他今天其实没有喝很多,完全能自己走,可是他这会想装装醉博得一点同情分,进屋后苏小沫就说:“你先上楼休息吧,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说完就向厨房走去,刚刚倒好一杯热水就感到有两只结实的胳膊从后边环住了自己的腰,苏小沫也没回头,一只手还端着水另一只手则轻轻的扒了扒华锦荣的胳膊,
“别闹,当心烫着!”
华锦荣没有理会她带着小小怨气的警告,从她手里拿过杯子放到一边,再覆着她的手重新把她环住,身体还又靠近了一点,把苏小沫挤在了他和橱柜之间,带着酒气的呼吸也苏小沫的耳边来回撩拨着。
苏小沫徒劳的略微挣扎了一下,带着些薄责道:“你起来,压到我了。”
华锦荣闻言不禁失笑,身体不再靠的那么近了,可是脑袋还是放在苏小沫的肩上,更过分的是他用自己现在火热的嘴唇似有似无的反复摩挲苏小沫的耳垂,苏小沫被他弄的又痒又燥,忍不住在他怀里扭动着想要摆脱这致命的束缚,可华锦荣哪里能放了她,手上稍稍用劲她就不得不安静下来,华锦荣现在干脆用嘴唇吸允着苏小沫的耳垂,那浓重的酒气弄的她都快要醉了,猛然用胳膊向后捅了一下,道:
“臭死了,一身酒气。”
华锦荣这才放过了她的耳朵,又在她脸颊上蹭了一下,道:
“不喜欢我有酒味啊?那我去洗洗再来。”
说罢嘿嘿的自己笑着,苏小沫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他已经好久没有对自己这么“耍流氓”了,好像自从他们和好以来一直都忙于华锦荣公司的事情,温情亲密的时刻实在少之又少,今天他突然主动起来,还不是因为刚才在饭桌上觉得自己理亏。苏小沫也不答他的话,脖子直愣愣的歪到一边,一副很嫌弃他的样子,面孔也板了起来。
华锦荣还是抱着她不松,在耳边轻语着:“生气啦?”
“我生什么气啊?臭美!”尽管估计因为背对着华锦荣,他估计是看不到,苏小沫还是翻了个白眼。
“还说没生气,抱一下都这么不老实。我们不是说好了,过去的事情既往不咎吗?”
“谁知道你的过去简直罄竹难书啊!”
“那我的过去至少不会再出现了啊,你那过去不是还天□□夕相对嘛。”
华锦荣本来想钻个空子,但看苏小沫听闻此言就要翻脸赶快止住了这个话题,转而继续声音柔和的说:
“这样,等忙过了这一阵,我就包场带你去听音乐会,然后再送你一卡车的花,然后,然后再带你去火星旅游。”
苏小沫终于忍不住笑出了一声,心里已经原谅了他,可脸上还是在那笑容之后马上又挂上了怒容。
华锦荣就保持这个从后面抱住她的姿势,一摇一晃的拖着她来到了房间中央,闭上眼睛很无辜的把脑袋耷拉在她的肩上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道:
“苏小沫,接下来的话我可是喝醉了才说的,你可不许当真啊。我过去,嗯,用他们的话说就是风流成性,因为,因为我真的很孤单。。。我没有妈妈,父亲也不信任我,更别说那两个哥哥。我从很早以前就想着有一天向他们向全世界证明我自己,证明我并不只是个可笑的私生子,可这条路太长了,太苦了,你都不知道有多苦,所以在这条路上各色各样的女人成了我的伪装也成了我的慰藉。别人自然而然的认为我是个纨绔子弟,我也乐得借此面具筹划自己的大计,直到今晚之前我都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你今晚的样子让我很心痛,我才知道我以前那些自己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行为会让现在想去认真的女人难过。小沫,对不起,原谅我。”
苏小沫转过身把头埋在他的胸口轻轻啜泣着,她不是难过也不是感动,只是再次觉得华锦荣是个可怜的孩子。此刻再光鲜的外表也掩饰不了他内心的千疮百孔,他任由那些形形□□的女人来填补他的空虚和寂寞,因为他找不到一个可以倾吐这些孤单的对象,那些浮华和肉体的满足之后,想必是更加望不到头的虚无和黑暗。不知他一个人在这漫无边际的黑暗中走了多久,直到前一阵的并购他才让他的父亲和哥哥们意识到原来一直以为不成器的华锦荣也是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直到那时,他的黑暗才露出了一道小小的亮边,他才敢借着酒意在她耳边说这样的话,才敢试着认真去爱一次。
还有什么是不可原谅,他或许伤害过很多女人,也伤害过苏小沫,可哪一次伤害又不反噬着他自己?
那晚之后谁都没有再提华锦荣伏在她的肩头低喃的那些话,华锦荣到处留风流债的事苏小沫倒是时不时提出来敲打他一下,也好让自己的撒娇耍横的理由更加充分一些。
经过一段时间的奔波,荣江的资金危机总算度过去了,荣江控股本来经营状况就很好,只是因为锦江的股份撤出的太突然也太彻底又向市场施压,所以华锦荣才一时有些狼狈不堪,好在他早有提防,平时在生意场上也积累了不少他父亲圈子外的人脉,这次危机,也让他知道即使不仰仗着华家三公子的名头,他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融资的事情逐渐敲定之后,华锦荣不再那么没日没夜的不是加班就是应酬了,和苏小沫进行“正常”的约会的机会多了起来,他倒是没有像先前说的干那种“送一卡车玫瑰”这种又蠢又俗的事情,不过各种别致的小惊喜还是大大的满足了苏小沫之前心中那些小小的落寞和遗憾。
他变魔术般信手拿出的一件小礼物,他事先说晚上要加班,却突然出现手里拿着她最喜欢的歌星的演唱会门票,打赌输了之后背着她过了一座天桥,宴会上各色莺飞蝶绕,他却目不转睛放肆的一直盯着站在一隅的她。
公司的风言风语传的久了也就失去了趣味,苏小沫在如公主般宠溺的爱情生活中滋润不已,前些日子的阴郁总算逐渐散去,苏小沫再次成了那个活泼开朗自信能干的苏经理。
也不知什么时候起,江华天和程天亮的关系似乎变得密切起来,以前只是工作中碰面会寒暄几句,又因为都是苏小沫的挚友,有时会多聊一些,后来两人发现其实除了工作和他们共同的熟人苏小沫外,他们居然还有很多共同点:同是家庭条件一般靠自己的努力打拼到了今天,又都对国际政治颇感兴趣,而且两人还都是足球迷,相约看了几次S市球队的中超比赛,看球之后难免兴奋,喝啤酒吃火锅更是不可或缺的环节。就这样,一来二去,两人虽然谈不上成了无话不说的密友,也成了大多数事情可以一吐为快的知己。当然有一件事情两人都很有默契的从来不提:关于苏小沫和程天亮的过往和现在。其实男人之间的感情不会像女孩那样细腻如丝,一点点心事就要拉着闺蜜喋喋不休好久,但是男人之间的理解其实也不用言语,就好像程天亮对苏小沫那点欲罢不能的心思江华天从来不会去提一样。
当然苏小沫既是他们的同事又是二人共同的好友,有关她的话题总是绕不开,江华天会有意无意的讲着苏小沫这些年在他手下的点点滴滴,刚来的时候总是出错,没少挨他的收拾,聪明倒是聪明,但是总是仰仗着自己的聪明偷懒,后来吃了几次亏之后总算能略微沉下心来了。江华天说这些的时候程天亮会听的很认真,拼命想把自己脑海中这五年来残缺的拼图拼凑起来,还好他缺席的这些岁月有个亦师亦友的江华天带着她成长起来。
有次又在边喝啤酒边聊天,江华天讲了有一次苏小沫弄错数据,结果他不得不通宵修改资料的事情,程天亮竟说了声谢谢。江华天微微一愣,假装喝多了没听见继续和他碰杯,心里想:这丫头前些年心里虽苦了些,但那样情深义重的念着的也不是她一人啊,只可惜命运的齿轮只要稍稍错开,便从此失去了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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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为我好?
? 苏小沫也发现他们交往变的密切起来,工作之余竟然还经常一起吃饭看球,她心里自然是开心,可也有些气恼:他们现在出去都不叫她一起去玩了,她这个中间人现在像是被二人彻底甩在脑后。有次江华天下班又过来叫了程天亮一起去酒吧看球赛,苏小沫不怀好意的对着江华天说:
“老大,你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成天跟程天亮混在一起干啥?你别不是也赶时髦弄出些个基情来?”
江华天拍了她脑袋一巴掌,说道:
“哦,就允许你天天花前月下卿卿我我的,我们大老爷们就不能潇洒一把,我还就基情了,你怎么着吧?”
说罢故意和程天亮勾肩搭背的走了出去,没走几步还回头得意看了苏小沫一眼。
苏小沫这下确定自己肯定看清楚了无疑,虽然只见过两面,但因为她是某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