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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教的态度获得了我的好感，我正为找不到办法掩盖即将开始售卖的食盐的情报而发愁。法师的预言术里有几招：‘高等鉴定’‘通晓传奇’‘非此即彼’‘变化回溯’这几样我知道的揭秘法术，肯定还有很多种我不知道的，甚至没有别人知道的独家发明。掌管隐秘的莎尔的牧师也有独特的揭秘神术，更不用说高阶牧师请求神谕，引来神祇亲自关注我们的小生意。到时候盐场的一切都会被了解的清清楚楚，全大陆食盐降价是必然的。
我询问主教：“我曾经碰到这样的事情，一个铁匠发现了更好的锻造方法，能让学徒的学习期缩短一半，但为了让他自己多年练习得来的手艺保持价值，他直到死去也没有教会别人这个新方法。还有一个织工发明了一件机器纺机，能把织布效率提高十倍，就在他推荐同行购买他的机器的时候，同行们杀害了他，因为担心这种机器导致自己全家被饿死。所以我想了解知识之神对于知识的发现者是什么态度，会不会为他们提供保护。”有人用全知者来尊称知识之神欧格玛，不过这位神祇没有接受。国度内被认为是全知者的只有一位，人类纪元前就已陨落的大奥术师卡尔萨斯，连最伟大的预言者，先知阿兰朵都没得到‘全知者’的头衔。欧格玛的称号有两个，‘万物的命名者’和‘知识的装订者’。
欧格玛主教回答：“装订者认为一切知识都应该被自由学习和传播，所有种族都能分享到知识带来的各种方便，一切隐藏或是毁灭知识都是罪恶的……吧啦吧啦吧啦……至于你所说的情况我确实也有所耳闻，但我需要神祇的智慧的指引，才能给你答案。”
“请恕我冒昧，您如何才能获得装订者智慧的指引呢？”我问。
“如果您很关注这个问题，在知识之神的圣日，我们会举行一次献祭，您进献一份心意使得这次献祭让我的神祇满意的话，我会乘这个时机就此问题请示博学的装订者。”
这得等到哪一天啊，我只好冒险做出决定：“主教阁下，事实上我目前就面临着和铁匠和织工一样的困境，必须在毁灭知识和隐藏知识中做出选择，而这两者都非我所愿。我愿意在十年后通过装订者的教会公布我发现的知识，改善人们的生活。”我小心的观察主教的表情，继续道：“作为我辛苦研究的回报，我要求在十年内获得知识之神的全面庇护，并每年为此向神殿缴纳十万安姆皮托。”
主教似乎愣住了，这帮搞学术的神棍似乎比较菜啊，我想。终于他开口了：“即使对德尔林家而已，十万金币也是巨大的数字，爵士你确定每年都有十万吗？”“是的，我研究出了一项能改善全大陆各族居民生活条件的发明，我希望我本人能从发明中获益，而且乐意和别人分享这一知识的成果，尤其是引导我发现这些知识的伟大神祇。”
“那么请您稍稍等待几天，我会举行仪式询问装订者对此的态度，五天之后你将得到答复。”安姆帝国自建立以来的数百年中，商人们信奉沃金，平民大多信奉苏伦，地方领主多是班恩的信徒，而几大农业区都是大地女神裳提阿教会的领域，这四位神祇的信徒占据了安姆三百万臣民的绝大多数。而如今班恩陨落，沃金失踪，苏伦几百年来不断衰弱，农业比重减小让固守乡村的裳提阿在帝国的影响力也日渐式微。阿斯卡特拉如同安姆的缩影，十余处神殿拔地而起，或高大雄伟、或富丽堂皇、亦或精巧美丽。在这场争夺信仰主导权的暗斗中，金币可不是可有可无的点缀。一向明哲保身不理世事的装订者，说不定真的会打破惯例，来一次小小的合作。
“请您务必向博学的装订者转述，我个人觉得这种情况会经常发生。知识之神教会完全可以在其中发挥很大的作用，通过对发明人的庇护延续了知识，使其不至于被隐藏。在一定期限内教会和发明人都能从中获益，而最后知识将被通过教会传播开来，全大陆各族都会感谢装订者的恩赐。”
这个清秀的老人有一双明亮的眼睛，而我说完后他的眼睛越来越亮，看上去不像是装出来的。我觉得怎么看也是双赢的局面，何况这是超长期的生意，教会想坑我一把都难啊。
五天之后，得到神谕的欧格玛教会阿斯卡特拉主教，十五级牧师费希尔？斯特朗作为教会的使者随我一起向云雾海岸返航。另有两名装订者的中阶牧师与其同行。他们将确认德尔林是否有能力支付巨额钱财，如果有的话他们会和德尔林家族首领寇尔商谈合作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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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市场…走私…垄断
斯特朗到达的时候水手和卫兵们已经开垦一些滩地，种植各种蔬菜和粮食，后来发现周围的盐碱土地只能种萝卜。由于起先也没有人给盐场的土堡起名字，所以土城被大家称呼为萝卜城，附近的海岸也被叫做萝卜滩，我的父亲寇尔没有改名字的兴趣，于是最后成了正式地名。我早早的在城里修建了厕所，用木桶收集尿液，用来生成扼死者。
草甸被清理出一大块，我们用木板做成浅箱，盛装卤水在初夏的阳光下暴晒，这是最后一道工序，目前产量是每天三桶纯盐（桶是重量单位，三桶约重一千磅），每天的一千磅盐价值五千皮托。寇尔之前向下属们许诺了双倍的薪水，作为他们远离家人在这荒凉的危险之地工作的回报。商行的人力和运作成本等合计起来，均分到每一天的数字是一千四百金币，销售渠道至少消耗掉盐本身价值的四分之一。这样看来德尔林家族的财富正在以每天两千皮托的速度增加，也就是六十万年金。是安姆最大的土地贵族之一，阿德尼斯公爵年金的八倍半，当然阿德尼斯家族除了年金还用土地喂养了一支强大的常备军。也接近之前数十年掌控评议会的大贵族巴西思，菲佛，费乐斯等家族的年金数目。
在一次家族高层会议上，大家都认为扩充武力是当务之急，第一批收入将主要用于招兵买马。这将大幅度增加军费，中阶战士的佣金一般不超过两百皮托每月，长期雇佣的话只需要一半的钱，一千皮托的年金；低阶战士差距比较大，根据实力和战技等级每月佣金从三十到一百多不等。其他职业中武僧、游侠、盗贼身价和战士类似，施法者要更高一些，其中法师的身价又高于德鲁伊和牧师。此外还需要雇佣建造师、铁匠、造船匠，购买半兽人等非人类种族奴隶，毕竟让有各种技能的商行雇佣和家族护卫当苦力不是长久之计。招募贫民开发土地所提供的建筑材料、农具、牲畜同样价值不菲，相比之下每年六十万皮托还远远不够。
随着盐场的运作和晒箱的增多，产量还会增加，但也必须开始扩建晒场面积。商行高层们预计我们能覆盖安姆一半人口，一百五十万人每人每年一磅盐，就是十五万磅黄金，七百五十万皮托，即使我们售价会下跌一些，也至少能得到两百万以上的年利润。
北方的剑湾地区，主要是深水城有发达的贸易中心，覆盖了宝剑海沿岸和整个北地，预计每年纯盐需求在四百万磅以上，但德尔林商行在深水城只有一些贸易伙伴，缺乏有力的盟友，最好的情况下也只能占据五分之一的份额。大部分情况下低价倾销作用不会很大，毕竟费伦各地方势力纠结，没有所谓公平自由的市场，商品想要进入一个新地区就得靠外交努力和时间积累，直接用低价来占领市场的行为就是走私。
向东是除了剑湾南部之外的其他西哈特兰地区，这片超过两个安姆帝国大的国土上只有一百二十人类，且全部商道被散塔林会控制，得缴纳大笔买路钱，继续向东就是中哈特兰的科米尔王国，这是一个强大的封建君主国，有一百一十余万人类和二十万精灵与半精灵国民。
北方和东方的未来合计销量比较难预计，饱和供应下大体会有五十至两百万皮托利润。目前盐场产量只有满足上述三个市场供应的十分之一，再考虑到季节因素盐场的海滩需要扩大三十倍以上长度，对内陆的土地、木材的需求也增大，由此和当地地精兵团、犬戎部落的冲突将不可避免。之前商行的使者已经拜访了周边村庄，毫不费力的达成了和平协议，根据协议我们保证不侵犯他们的牧场和农田、林地，也不会强行向他们征税。同时也坚定拒绝了让我们清剿周边怪物的无理要求，我们的态度是在这些村庄完全效忠之前，不会承担保护他们的义务。
西哈特兰的一百二十万人类中，二十万人居住在离海岸不远的贸易之路沿线，也就是纳西凯——贝尔苟斯特——博德之门这三个大型城镇一线，这部分地区也被称为剑湾南部。其余近百万人口的一半分布在内陆的思科努贝尔、贝尔达斯克、伊利亚巴、赫鲁斯瓦等十余个城镇。
由于这些人类聚居的城镇中都形成了权贵阶层，建立有各教会组织，人们被迫承担赋税、兵役和劳役。或为逃离权贵的压迫、或为维持自己的信仰，部分人主动离开城镇的保护，在肥沃但却危险的荒野上开拓自己的家园。西哈特兰有超过五百个村庄和定居点，有些慢慢发展成新的城镇，有些却在匪帮、怪物袭击后消失。
这片方圆五百马勒的广阔沃土上，人类已经处于主导地位，控制了道路和各处要地，占据了最肥沃的土地。但从总量上说，去除荒原和山脉这些价值不大的地方，人类完全控制的土地只有百分之十。另有一些友好种族，半身人建立了不少村庄，和人类村庄面临同样的威胁；精灵在各大森林里和兽人、怪物还有龙争斗，它们同样是矮人在山区的敌人。加上流浪的侏儒和勉强能被人类接受的半兽人，友好种族的数目也只有十多万。
客观的来说，人类在这场竞赛里还是有优势的，以我们附近的几个村子的面临敌人来看，狗头人身高不到人类一半，力量还不如野狼，一个武装好的农夫能正面杀死五个狗头人、或者十个地精。稍加训练过的人类低阶战士能对付一个大地精、或勉强应付一个兽人。很多时候这些怪物都无法搞定农舍的结实木门，普通的农舍就如同城堡一样庇护了居民。每次战斗之后，人类伤员在家人的照顾，医生和牧师的治疗下恢复过来，而敌人们往往只要受了小伤，影响自己捕猎最终饿死。人类的交流能力还能互相提前预警，当敌人太强时，农民们驾着马车骑着马逃离家园。怪物互相之间同样会有残酷的战斗，并非一致与人类作战。
野外的村民们相比城镇周边的农民有更多时间照顾庄稼和牲畜，养育更多的子女，很难说清楚他们最大的敌人到底是怪物；还是人类土匪；亦或是周围要求他们效忠和纳税的主教、贵族们。
在斯特朗考察完盐场后，为免他被夏季的蚊虫侵扰，我们在甲板上搭建帐篷安置他，船舱里则太热太闷。商谈时寇尔和我、船长们和会计们、管家迦罗埃都参与了，在确定一个大价钱并在领地上建立一座欧格玛神殿与图书馆后，双方达成了协议。欧格玛教会将召集麾下的牧师和法师设立反侦测法阵，阻碍一般的预言法术。欧格玛也会庇护此地，从其他诸神的眼里将盐场遮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