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狼看了看早已昏死过去的黑奎以及伤口上不停淌血的另外两人,浑身不由的一颤,而后避开钟一鸣的目光道。
“看来你还不打算说实话!”
对于老狼的话,钟一鸣压根就一丝都不信,虽然只和方浩短暂的接触了一会,但钟一鸣却能看出他并不是那种明面上一套暗地里又一套的人,更加不会是恩将仇报的人。
“我哪敢骗你呀,这就是事实,方董害怕你遭到罗阎的报复,所以就让我们在暗处护送你到京城!”
老狼一脸的无奈表情,道:“但哪想却闹出了这么一出大乌龙!”
听他这么一说,再结合自己对方浩的了解,钟一鸣随即也信了几分,而后道:“那你现在给方董打个电话!”
“好…好…”老狼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而后便拨起了号码,看了钟一鸣一眼后便把扩音也打开了。
“喂,老狼,一路上还顺利吗?”手机刚刚接通,方浩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那个…老板,实在不好意思,出了点意外!”老狼磕巴了几下,而后唯唯诺诺道。
“什么!出意外了?什么意外?”
听到老狼这样一说,电话那头的方浩立马就急了,而后连忙问道。
“是这样子的,我们的行踪被他发现了,然后我们的人和他起了冲突!”老狼老实的交代了起来。
“没伤到他吧?”方浩问道。
“没有,反而我这边倒伤了三个人!”
听到方浩的话,老狼心里那个郁闷呀,伤到他?开什么玩笑,那简直就不是人…这些他当然不能个方浩说了,随后便把实事求是的说道。
“哦,他们伤势严重吗?待会到站了你赶紧送他们去医院!”
听到钟一鸣并没有什么大碍,方浩不禁大松了一口气,随后便对老狼这样说道,话语中没有丝毫的责备。
“是,老板!”
老狼本以为少不了一顿责骂,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方董不禁没有一句责怪,而且言语中还透出一股浓浓的关心之意,这让得他心里为之一暖。
“一鸣在旁边吗?在的话,你把电话给他!”方浩道。
老狼看了看脸上的冰冷之色逐渐消失的钟一鸣,心里不禁大呼了一口气,而后便把手机递了过来。
“董事长,我一鸣!”钟一鸣接过手机,关掉扩音,道。
“呵呵…一鸣,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件事我若是提前和你说的话,你肯定不会同意的,又给你添麻烦了!”电话里的方浩尴尬一笑,道。
“没什么事,董事长也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才会这么做的,我得感谢你才是!”知道事情的真想后,钟一鸣心里很是感动,而后道。
“呵呵,没什么事就好,那祝你旅途愉快,我这正开着会呢!”
“嗯,那你忙!”钟一鸣挂掉电话,把手机递给了老狼。
“呃…那个…真是对不住,没想到你们是来保护我的,下手有点重了!”
挂掉电话之后,钟一鸣脸庞之上露出了一股尴尬之色,而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
“岂止是下手有点重,特么的简直就重到姥姥家去了,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样!”
老狼心里虽然这般想,但脸上却笑着这样说道:“年轻人功夫了不得呀,我们都老了!”
“呵呵,到站了,我们就在这下车了!”
火车缓缓地停了下来,一个手里拿着一大串钥匙的女列车员也从车厢里走了过来。
“你们这是在干吗呀?”
女列车员拉开通道的门,看着躺在地上的黑奎以及地上的鲜血,不禁摸向挂在腰间的对讲机。
“女同志,没事,没事,这人喝醉了。”
老狼在这一方面显然是行家,而后道:“刚才这火车猛的晃了几下,我这两哥们不小心在这门上的把手上擦了一下,衣服破了也就算了,居然连皮都擦破了!”
这位女列车员用古怪的神色看了看老狼,而后蹲下身试了一下躺在地上的黑奎的鼻息,见到还有鼻息,这位女列车员便摇了摇头站起了身,而后等火车停稳后便打开了门。
门一打开,白蚁和老雷抬起地上的黑奎便往外走去,而老狼则对钟一鸣说道:“我们就先走了,祝你旅途愉快!”
“等这位兄弟醒了,帮我向他道个歉。”钟一鸣看着被两人抬出去的黑奎,脸庞之上升起一股歉意之色。
钟一鸣知道自己下手有多重,也知道黑奎最少得在医院躺上个一年半载的,但此时他只能最诚挚的道个歉,别的他什么也做不了。
当钟一鸣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时,火车已经缓缓开动了。
经过刚才这样一件事之后,方浩在钟一鸣心里的地位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这些种种行为举动完全颠覆了钟一鸣对于企业老板的认知,给了他一种全新的感受。
…………
经过这样一个小插曲之后,在随后的旅途中钟一鸣没有再遇到什么麻烦,无聊之余,他再次拿出了那本笔记仔细的看了起来。
由于中海距离京城有着一千多公里的距离,以这火车的速度,最起码也得十七八个小时才能到站。虽然在零九年那会就有了动车,但大部分还处于试运营阶段,而且价格还贵的离谱,所以钟一鸣才选择了这趟特快列车。
飞机的话,钟一鸣觉得那玩意没有一点安全感,所以他想都没有想过要坐那玩意。
这列火车经过七八个小时的飞驰后便来到了鲁省的省会城市,由于火车在这里停留的比较久,所以钟一鸣便走下了火车来到了站台上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十分钟后,列车员便对那些下火车休息的人吆喝了起来,因为火车马上就要开了。
就在钟一鸣转身往火车里走去的时候,他看到一个身穿白色羽绒服的女孩从候车室那边急急忙忙的往这边跑了过来,或许是因为太过着急的原因,她手中抱着的一大堆书突然全部滑落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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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有女陈茹雪
有那么一些人天生就一副柔弱的模样,让周围的一些人忍不住想要把她捧在手心,全心全意去呵护她。眼前这个正在慌张的捡着地上书本的女孩就是这样一种人。
钟一鸣见到这样一幕,回头看了一眼还未开动的火车,而后便飞快的朝那个女孩那边跑了过去。
〃诶,你干嘛去?〃火车马上就要开动了,列车员却看到钟一鸣往候车室那边跑去,不禁出声呼喊了起来,但当他看到那个蹲在地上捡书的白衣女孩时,这个二十岁出头的列车员心里就立马后悔了。
他么的这小子眼睛咋这么尖呢?我咋就没有看到?又白白浪费了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你也是这辆车上的吗?〃
就在这个女孩急的快要哭出来的时候,钟一鸣来到了她的面前,帮她捡地上书的同时问道。
钟一鸣突然的到来以及那突兀的话语,吓了这个女孩一跳,看着钟一鸣愣了愣神后,她才轻轻点了点头。
〃把书全部给我,我们赶紧走!〃
钟一鸣一把抢过女孩手中的书本,而后催促道,因为此时火车已经缓缓的开动了。
〃怎么办,火车都开走了!〃
看着缓缓开动的火车,白衣女孩双眼一红,眼泪就像决堤的黄河一般滚滚而下。
〃来,你把书拿好!〃
看着女孩哭的梨花带雨,钟一鸣不禁摇了摇头,而把手中的书本全部塞到了女孩的怀里,随之便拦腰把她抱起。
此时这个场景十分的怪异。一辆列车在缓缓的开动着,而一个黑衣少年抱着一个白衣女孩在站台上拼命的追赶着这辆逐渐加快速度的火车。
〃加油啊!〃
那个年轻的列车员走上火车后并没有关上门,此时见到钟一鸣抱着那个女孩往这边跑来,他感到十分的震惊,而后便给他们鼓起了劲。
……
〃谢谢你刚才帮了我!〃白衣女孩坐在钟一鸣的对面,脸上洋溢着一股浓浓的笑意,之前那股惊慌失措的模样早就失去的无影无踪。
〃没事,刚才在跳上火车时没伤到你吧?〃钟一鸣此时才彻底看清这个女孩的容貌。
这个女孩长得很漂亮,但这种漂亮和姜晓晓那种女人又有很大的不用,她就像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而姜晓晓则像是一个游戏人间的妖精。
〃一点事都没有,你可真会关心人!〃
白衣女孩笑盈盈的说道:〃我们正式认识一下吧。我叫陈茹雪,十九岁,华清大学表演系的学生。〃
我靠!第一次见面就对自己掏心窝子?介绍的这么详细?有问题!
〃钟一鸣,十九岁,本是一名海漂族,现在去华清大学报到!〃
人家女孩子都那么主动的介绍了,钟一鸣也不能怠慢了,顿了顿道:〃单身!〃
〃呵呵…〃钟一鸣最后那句话,让得陈茹雪发出如银铃一般的笑声,引得车厢内的人都把目光汇聚了过来。
〃好笑吗?〃
〃好笑…哈哈!〃
〃有多好笑?〃
〃反正很好笑。〃
〃怎么不笑了?〃
〃中场休息!〃
钟一鸣看着一脸得意之色的陈茹雪感觉十分的郁闷。先前在站台上的陈茹雪就犹如一头受到惊吓的兔子一般惹人怜爱,而此时则像一个古灵精怪的调皮鬼让人无可奈何。
〃都开学快一个月了,你怎么现在才去报到?〃陈茹雪脸上的残留着淡淡的笑意,道。
〃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我是一名海漂族,但我们公司老板保送我去华清大学上学!〃钟一鸣如实说道。
〃那么多员工为什么就让你去呀?〃陈茹雪脸上露出一股不相信之色。
〃这个…呃…我想…或许是我长得比较帅!〃
钟一鸣一本正经,自我感觉十分良好的点了点头,道:〃对,就是这样子的!〃
〃去死吧你!自恋狂!〃陈茹雪拿起一本书使劲砸向钟一鸣,而后十分气恼的嘟着一张嘴。
〃这么凶残?居然让我去死?再说了,我也不是很自恋,一点点而已!〃钟一鸣接住砸过来的书本,而后对着陈茹雪挑了挑眉,道。
钟一鸣以前本来不是这样的,但在一个鱼龙混杂的公司呆久了,再加上天天和梁伟混在一起,性子上难免会有一点影响。
还有一点就是,学校与职场的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钟一鸣才开始调整自己的心态,不然到时候进入学校之后,自己变成一个不合群的另类,那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一点点?还而已?我看你这一点点比这列火车还要长!〃陈茹雪被钟一鸣那挑眉的动作弄的面庞一红,而后不服输的双眼一瞪,道。
〃学姐真会夸人,让我都有了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钟一鸣把手中的书重新放回去,而后装作一副好像受到了莫大恩赐一般的模样。
〃哈哈!〃
看着钟一鸣那般模样,陈茹雪再次欢快的笑了起来,而后板起一张脸,佯怒道:〃〃流氓!去死…〃
〃风起吧,云涌吧,吹倒大树砸死我吧;刮风吧,下雨吧,降下乌雷劈死吧;天塌吧,地陷吧,掉进茅坑淹死我吧!〃
钟一鸣好像一个十足的佛教信徒一样双手合十,神色极为诚恳的祈祷了起来。
看着钟一鸣这样一番模,陈茹雪双眼一翻,直接就晕倒了过去。
〃列车已进入夜间行车时间…〃
晚上十一点钟的时候,列车广播里这样提醒道,而后车厢里的灯光便灭了一半。
陈茹雪早已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钟一鸣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件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而自己随之也靠在座位上打起了盹。
早上五点左右的时候,这列飞驰了十八个小时的火车终于进入了京城地界,虽然这个时候距离火车站还有一段距离,可车厢内的人却都从睡眠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钟一鸣早早就醒了过来,而陈茹雪则依旧趴在桌上熟睡着,见此,钟一鸣也没有去叫醒她,距离火车到站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