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一鸣早早就醒了过来,而陈茹雪则依旧趴在桌上熟睡着,见此,钟一鸣也没有去叫醒她,距离火车到站可还有着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
京城地处北方,随着火车一路北上,气温随之也是一路下降,到了此时,恐怕已经跌破了零下十多度。
由于马上就要下车了,所以车厢内的人都从行李箱内翻出了厚厚的羽绒服,有些人甚至还穿起了貂皮大衣。
车厢里变得喧闹了起来,陈茹雪也抬起了头睁开了朦胧的双眼,看了车厢里一眼,声音极为慵懒的问道:“到站了吗?”
“马上就到了,起来缓缓吧,外面冷的很。”钟一鸣提醒道。
钟一鸣由于从来没有来过北方,也没有羽绒服之类的厚衣服,包里只有几套春秋季节穿的衣服,所以他想加件衣服也变得没有办法。
“你没有带行李?”
钟一鸣把自己的包从行李架上拿了下来,而后问道。
“没有。”
陈茹雪脸上的睡意已经荡然无存,但钟一鸣的话却让她的脸色阴沉了下来,随后淡淡道。
看着陈茹雪阴沉着的脸色,钟一鸣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而后不再言语。
半个小时后,火车稳稳的停在了京城火车站,车厢内的人也井然有序的往外走去。
“外面很冷,你穿的这么单薄会受不了的!”
手里抱着书走在前面的陈茹雪突然回过头来对钟一鸣淡淡的说道。
“师姐真会关心人!”
陈茹雪依旧是阴沉着一张脸,钟一鸣对此不知所以,而后笑道:“我身体这么强壮,外面那点寒冷还是经受得起的!”
“哼,你以为你是猩猩呀?”
被钟一鸣这样一说,陈茹雪的脸上也随之升起了一丝笑意。
钟一鸣嘴巴上虽然是这样说,但当他下了火车之后,他浑身还是不禁一个颤抖。
“茹雪!”
两人一前一后刚踏上站台,一个帅气小伙手里拿着一件貂皮大衣便迎了上来。
“吴川,你来干什么?”
看着眼前这人,陈茹雪那刚刚升起一丝笑意的脸庞又再一次阴沉了起来。
“当然是来接你了,我的车已经在那边等着了!”站在陈茹雪旁边的钟一鸣完全被这个叫做吴川的男人给无视了。
钟一鸣往不远处一看,果然在那里停着一辆黑色奔驰S系列的车子,随后钟一鸣心里便琢磨了起来,能把私家车开到站台上,那肯定需要不一般的关系。
这不是废话么?随随便便就能把车开到火车站的站台上,那这站台不成乡间小路了。
“你们聊,我先走了!”
虽然钟一鸣好奇男人的背景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但与自己的寒冷比起来还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对着陈茹雪说完之后,他转身便走。
“这个你拿着!我跟你一起走!”
见到钟一鸣转身就走,陈茹雪一把抓过吴川手中的衣服,而后连忙追了上去。
“把这个穿上!”
跟上脚步后,陈茹雪把手中的貂皮大衣披在了钟一鸣的身上。
“这,不好吧?”钟一鸣为难道。
“叫你穿上就穿上,哪来那么多废话?”陈茹雪双眼一瞪,再加上她那本就阴沉着的脸,在无形中竟然透入出丝丝凶煞之气。
钟一鸣一愣,随后就犹如一个受了很大委屈的小受一般点了点头。
第十八章 女生宿舍
“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二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
这就是此时钟一鸣的心声。
这么大一个美女心疼你冷,给你送衣服,你肯定不好意思拒绝吧,再说了自己也的确冷。但是你接受了她的衣服,那么你就可能要得罪一个搞不清楚是超级富二代还是红二代的帅哥,而且还是京城的,这风险可是相当的大。
“陈茹雪,你竟然当着我的面和一个陌生男人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你可是我的未婚妻!”
见到这样一幕的吴川,脸色变得难看无比,而后对着两人怒吼了起来。
“那只是我爸和你爸定下的,我可从来没有同意过,再说了,你身边的女人还少吗?”
陈茹雪停下脚步转过头,神色冷冷的说道,而后挽着钟一鸣的手臂便往出站口走去。
“立马给我去查,看看那个小子是什么来头,竟然敢和我抢女人!”
看着缓缓不一会就消失在人群中的两人,吴川脸色狰狞的对着身旁的一人说道。
…………
出了站台之后,陈茹雪拉着钟一鸣上了一辆出租车,而目的地则是华清大学。
“对不起!”上了车之后,陈茹雪低声说道。
钟一鸣心里的确有些生气,在那种情况之下竟然拿自己当挡箭牌使,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平白无故给自己树立了一个未知的敌人。
“没事。”
钟一鸣简单的回了一句,而后双眼一直盯着外面不知是在欣赏清晨京城的景色还是在想些什么。
一路无话。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华清大学的门口,就在钟一鸣正在掏口袋拿钱的时候,陈茹雪已经将两张百元大钞递到了司机的面前。
“不用找了。”陈茹雪丢下这一句淡淡的话后,便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钟一鸣一愣,而后与回过头来的司机对视了一眼,最后才木然的走下了车。
“现在的年轻人啊!哎……”出租车司机看了看穿着犹如暴发户一般的钟一鸣,摇头叹息道。
看来这个司机要么就是把钟一鸣当做是极度抠门的暴发户,要么就是把他当成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现在虽然才早上六点,天还未大亮,但周边的一些早餐店却早早的开了门,一些早起晨练的人也比比皆是。
陈茹雪拉着钟一鸣在外面简单的吃了些东西后,便带着他往学校里走去。华清大学是华夏最有名的大学之一,地处京城西北郊繁盛的园林区,是在几处古代皇家园林的遗址上发展而成的。
华清大学内,湖光山色,景色优雅,各个不同时期的建筑自然形成各具风格的建筑群落,为师生创造了适宜的工作、学习、生活环境。
跟在陈茹雪身后的钟一鸣犹如土鳖一样不停的四处张望着,嘴里还不断传来声声嘀咕。
“你这是带我去哪啊?”
跟着陈茹雪在校园里七拐八拐的,没一小会,钟一鸣就找不到东西南北了。
“终于肯和我说话了?”
走在前面的陈茹雪回头一笑,道:“现在还早,先带你去休息一会!”
刚才还冷冰冰的,让人好像掉入了万年冰窟一样,现在又嫣然一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都说女人是善变的,钟一鸣此时也深刻的体会到了。
“我知道这是宿舍楼,但你不会告诉我这是女生宿舍吧?”
当陈茹雪带着钟一鸣来到一栋筒子楼面前时,钟一鸣却停下脚步绝不肯走了。
“呵呵…难道你认为我会住在男生宿舍吗?”陈茹雪捂嘴一笑,而后拉着钟一鸣便往筒子楼里走去。
现在的女孩怎么都这样呀?也不问问别人愿不愿意就生拉硬扯的把人家往女生宿舍里拖,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呀!
完全不理会别人受得了受不了。
在陈茹雪的拉扯之下,体型强壮但却犹如小受一般的钟一鸣万般不愿意的走进了这栋筒子楼,在钟一鸣的心里,他感觉自己仿佛走进了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雌性巨兽的肚子里。
“咔哒。”
走上三楼之后,陈茹雪从包包里掏出钥匙打开了三零二室的门,而钟一鸣这一路走来不停的东张西望着,他并不是在寻找着什么,而是在计划着逃跑路线。
钟一鸣站在三楼往楼下看了看,发现下面有一个花坛,而后便满意的点了点头。如若到时候情况实在是太危急的话,钟一鸣只能选择从三楼直接跳下。
随着钥匙的转动,宿舍的防盗门被无声的打开了,钟一鸣见此,心里不禁一阵感慨,高级学府就是不一样,连开门都没有丝毫的声音。
这不是给犯罪分子乘虚而入的大好机会嘛!不行,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向学校里反映这个严重的问题。
随着房门的打开,一股热气便迎面吹了过来,在这股热气的吹拂之下,钟一鸣浑身不禁一个颤抖,这种感觉很舒服,就好像尿后颤抖的那一瞬间一样,让人回味无穷。
“进来呀!”已经走进房间内的陈茹雪见到钟一鸣还站在外面,不禁催促了起来。
在某一天的清晨,天色朦胧,一个漂亮的女孩站在房间里催促着一个不算帅气的强壮男人快点进来,不知道是女孩太过强悍的原因还是男人太过弱小的原因,才会形成这样一幅场景。
“哦!”
钟一鸣神色略显羞涩,低着一个头往房间里走去,此时他的这番模样就像一个十分柔弱的小受一般,去掉这个“像”字或许还会更加准确些。
陈茹雪转身便去了洗手间,而钟一鸣则把身上的貂皮大衣脱下挂在门边上的衣架上,而后便往房间的深处走去。
这是一个双人间!至于为什么,因为里面只有两张床!
“这是…?哇,好白!”
钟一鸣在房间里随便看了一眼之后,便把目光汇聚在左边的那张花俏的小床上。
在这张被装扮的花枝招展的小床上睡着一个人。往细一点说的话,这是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女人,一个穿着薄如蝉翼丝绸睡衣的漂亮女人,一个睡觉不老实踢开被子露出两条雪白大腿穿着吊带睡衣的漂亮女人。
那露在外面的两条腿实在是太白了,白皙无暇,吹弹可破。
就在钟一鸣看着出神之际,床上的女孩不知道是在做梦还是感觉太热了,手臂一挥,那床印着无数美少女的被子便掉落在了地上。
完全不理会别人受得了受不了!
随着被子的掉落,躺在床上熟睡的女孩整个身形便彻底展现在了钟一鸣的面前。
虽然是躺在床上,但那一双饱满坚挺的酥胸仍然把薄如蝉翼的睡衣高高顶起,两颗粉色的凸点隐约可见。
“好看吗?”
陈茹雪站在钟一鸣的身后老半天了,见到他那副猪哥样后,轻声的出言问道。
“恩,不错!要是能再来些灯光的话,我想应该会更好一些!”钟一鸣犹如中邪了一般点了点头,道。
“那我帮你把灯打开!”陈茹雪捂住自己的嘴,忍着强烈想笑的冲动。
“一点点就好!”钟一鸣再次点头。
“嗒!”
随着一声轻响,白色的柔和灯光瞬间就把这个小房间内照的犹如白昼,或许是因为灯光的原因所致,也或许是因为两人出声交谈的原因所致,躺在床上的这个女孩在此时缓缓睁开了眼睛。
“啊!”
一声尖鸣锐利的叫喊之声突然响起,划破了这个清晨的寂静与安宁。
………………
早上七点半,华清大学南园食堂。
这个点是食堂供应早餐的高峰时段,此时在这个偌大食堂靠窗的一角,有着两女一男对立而坐,其中一个女的神色愤怒,面带狰狞,而另外一个女的则神情自然,面带笑意,而坐在两女对面的男的则一脸羞愧之意,好似做小偷被抓了一般。
这三人当然就是钟一鸣以及陈茹雪和她的室友易欣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吧!”易欣咬牙切齿对着钟一鸣说道。
“说…说什么?”钟一鸣抬头看了易欣一眼,而后又迅速低下了头。
“好你个混蛋,占了老娘的便宜拍拍屁股就想不认账是不是?”
易欣抓起一个小笼包扔向钟一鸣,愤怒道:“说!你都看到了什么?”
钟一鸣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急速飞来的小笼包,辩解道:“我什么都没有看到!真的!我近视眼。”
看到钟一鸣竟然能再这么短的距离内接住扔过去的一个包子,两个女孩都为之一愣。
“这是几?”易欣伸出一个剪刀手,问道。
“二!”钟一鸣直接答道。
“噗!”
见到两人的一问一答,陈茹雪终于是忍不住心中的笑意,肆无忌怠的笑了起来,让得坐在他们周围的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