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上空的乌鸦 作者:勤倦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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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上空的乌鸦 作者:勤倦斋- 第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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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晓东赶到医院时已经是下半夜了,他满头大汗地跑进急诊室,张慧娟已经清醒了,手捂着胸口,脸色煞白地躺在病床上。
  “慧娟,你怎么了?”牛晓东紧张地问。
  “是气胸,不要紧。”张慧娟小声回答。
  “什么是气胸?”
  “我也不知道,你问大夫吧。”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我死不了,你不用担心。”
  “接到电话,我都急死了。”
  “我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好了,你别说话了。”
  张慧娟没有怀孕,她得的是气胸。气胸是指气体进入胸膜腔,造成积气状态,突发气胸会感到尖锐持续性刺痛或刀割痛,随之会出现呼吸困难。张慧娟的气胸纯属是累的,一天到晚打工,连续好几个月没有休息,身体再强壮的人也会受不了。
  “还疼吗?”牛晓东关切地问。
  “现在好点了。”
  “闭上眼睛睡一会儿吧。”
  “你回家睡觉吧,不用管我。”
  “我哪能回家?”
  牛晓东握着张慧娟的手,在病床旁一直坐到天亮。
  张慧娟参加了国民健康保险,是学校统一办的,留学生的保险费比较低,一年只需交九千日元。不参加健康保险,有个小病小灾根本治不起,在日本,治一次感冒就得五千日元,做个阑尾炎手术要二十万日元。除了保险,留学生还享受外国人医疗费补助,保险加补助,实际个人只负担百分之六左右的医疗费。住房、医疗和养老构成一个社会的保障体系,日本有比较完善的社保体系,公民可以比较有保障地活着,这方面中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第二天一早,张慧娟转入呼吸科,医生上班后给张慧娟做了个会诊,决定入院保守治疗,牛晓东松了一口气,急诊医生还说要做手术呐。人只有在生病的时候才更体会到亲人、朋友的重要,有亲人、朋友陪在身边,心里会觉得踏实,虽说日本住院不需要家属陪护,护士也没有时间陪病人聊天。护士这个职业十分伟大,拿着比医生少得多的薪水,却干着与治疗同样重要的护理工作。
  “你去上学吧,我也不用做手术。”张慧娟说。
  “我哪能去上学?我陪着你。”
  “快去上学吧,我不用陪。”
  “上学我也不放心,我还是在这儿陪你吧。”
  “耽误你学习了。”
  “你净说傻话,是学习重要,还是你重要?快吃饭吧。”
  “我吃不下去,你吃吧。”
  “是不是不对胃口?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没什么想吃的。”
  “你病好了以后别去打工了,我打工。”
  “你不用打工,我也不是什么大病,休息休息就好了。”
  “医生说你体质虚弱,外加疲劳过度,你好好歇一歇,这学期学习不算忙,我出去打工。”
  “还是学习重要,我去。”
  “别争了,看你都累成啥样儿了?你就听我一回吧!”
  “好吧。”
  病号饭量少又没啥滋味,牛晓东几口就吃完了,吃完饭忙着给张慧娟打洗脸水,这一早上忙的,脸都没来得及洗。
  “你回家给我拿几件衣服,再拿几件内衣来,壁柜我的黑皮箱里还有点儿钱,你也一起拿来吧。”洗完脸,张慧娟对牛晓东说。
  “你还有什么值钱东西?一并告诉我得了。”
  “我哪有什么值钱东西,你别逗我了。”
  “哈哈。”
  “我都病了,你还笑得出来?”
  “笑一笑就忘了疼了。”
  “净瞎说,一笑更疼。”
  张慧娟生病,牛晓东真的很着急,他俩就像一对患难夫妻,在艰苦的生活中彼此更加依赖,就像暴风雪中的一对小花鼠,紧紧抱在一起抵御风寒。
  

☆、电车痴汉

  小芸自从认识了副社长,就被副社长缠上了,他三天两头给小芸挂电话,约小芸出来,这一天晚上,小芸刚到家,副社长的电话又跟来了:
  “惠子,我想你了,能见一面吗?”
  “你什么时候安排我见艺能所的社长?”
  “惠子,这件事咱们见面再谈。”
  “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吧?”
  “见面再谈,见面再谈。”
  “对不起,你挂错了。”小芸正讲着电话,小杉从外面进来了。
  “谁的电话?”小杉问。
  “不认识,挂错了。”
  “是吗。”
  “小杉,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
  “我先去洗个澡。”
  “好。”
  小芸去浴室洗澡,小杉打开电脑,点着一支香烟,开始打游戏。小杉一只手拿烟,一只手不住地敲打着键盘,这时候,小芸包里的电话又响了。
  “小芸,电话。”
  “小芸,电话。”
  小芸正在洗澡,“哗哗”的流水声很响,听不见电话铃声,电话还在响,小杉不耐烦地抓过电话。
  “惠子,小宝贝儿,我快想死你啦!”电话那头,副社长明显喝醉了。
  “喂,你是谁?”小杉问道。
  “惠子,你快来吧,你要什么都行。”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小杉大声问。
  “你是谁?”副社长反问道。
  “我是惠子男朋友。”
  “哦,对不起,对不起。”副社长挂断电话。
  小芸从浴室里出来,头发上包着毛巾,坐在榻榻米上对着镜子往脸上搽护肤霜。
  “刚才有个男人给你挂电话,我接的。”小杉漫不经心地说。
  “是吗?什么人?”
  “没说,好像和你很熟,约你出来呐。”
  “挂错电话了吧?”
  “你刚才说什么艺能所?”
  “艺能所,我没说啊?”
  “我都听见了,小芸,你是不是陪客人出去了?”
  “没有啊。”
  “听声音好像是个老头儿,说话很随便,你们认识吧?”
  “又是他,怎么说呐,他说帮我介绍艺能所的社长。”
  “你们上床了吧?”
  “没有。”
  “你还在说谎。”
  “没有。”
  “还敢说没有?”小杉伸手揪住小芸的手腕。
  “松手,你弄疼我了!”
  “你撒谎。”
  “快松手!”
  “你们一定是上了,快说,给了你多少钱?”
  “我是你什么人?你管的着吗?”
  “我是管不着,本来你就是斯纳库小姐,陪客人出去也没什么,但是你不能对我撒谎!”
  “我是出了!你能把我怎么样?你给我松手,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给了你多少钱?”
  “没给钱。”
  “没收钱?还免费服务?你也为我免费服务一下!”小杉说完一把扯开小芸的睡衣。
  “你要干什么?”
  “你就是这样服务的吧?是不是?”小杉用力揉搓着小芸的房。
  “干什么?讨厌!”
  小芸极力反抗,小杉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
  小杉自从沾上毒品,性情也发生很大改变,“K粉”等新型毒品,不仅吸起来方便,成瘾也很快,毒品实在沾染不得,沾上就很难戒掉。罂粟花很漂亮,红色、紫色鲜艳夺目,罂粟原产于欧洲,古罗马人认为罂粟能让人催眠,罂粟传入中国后被称作虞美人,美人冢上盛开的艳丽花朵就是虞姬的化身。
  “你明天约那个副社长出来。”小杉命令说。
  “干什么?”
  “他只想占你便宜,根本不会帮你介绍艺能所。”
  “为什么?”
  “这你还不明白?和你陪的客人一样,他们只想得到你的身体。”
  “他说了要帮我介绍。”
  “别做梦了,你一个外国人,怎么能进入日本艺能界?”
  “我年轻漂亮。”
  “年轻漂亮算什么?年轻漂亮的女人有的是,不信咱俩儿打个赌,如果他帮你介绍,我就同意你和他交往。”
  “他要是不帮呐?”
  “不帮,就从他身上榨出点儿钱来,剩下的事你交给我。”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你难道不想和我结婚?不想留在日本?”
  一句话戳中小芸要害,小芸想留在日本,结婚是小芸留在日本的唯一途径。第二天晚上,副社长急匆匆赶赴小芸的约会,两人约好在新宿一家咖啡馆见面。
  “对不起,惠子,我来晚了。”一见面,副社长搓着手说道。
  “你刚下班吗?”
  “对,刚刚下班,本来还有个会,我说有事推掉了。”
  “我好久没见到高桥部长了,他最近很忙吗?”
  “高桥?他提职了,你不知道?”
  “不知道。”
  “你们一直没见面吗?”
  “没有。”
  “这就是他的不对了,一提职就把你忘了,真是个无情无义的家伙!”
  “副社长,你上次说帮我介绍艺能所的会长,这么长时间了,什么时候能见面啊?”
  “不要着急,你放心,我不是高桥那种无情无义的人。”副社长握住小芸的手。
  “你到底能不能介绍?”
  “不要着急嘛!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换一个地方说话。”
  小芸明白副社长的意思。真让小杉说着了,副社长还是贪恋自己的美色,以艺能所为诱饵,诱骗自己和他上床,唉!又是一个老色鬼,艺能所?自己想得也太天真了!
  副社长结完帐,和小芸一前一后走出咖啡馆。小杉远远跟在后面,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副会长,你要带我去哪儿?”小芸问。
  “跟我走。”
  夜色朦胧的新宿,街道上行人如织,餐馆、居酒屋、斯纳库挤满了衣冠楚楚的公司职员;酒吧、俱乐部、卡拉OK厅到处是热衷于夜生活的市民;穿着短裙、露着大腿的女中学生、打扮入时的年轻女性、看似贤淑的中年妇女,空气中弥漫着脂粉香味和酒气,真是人生苦短,当及时行乐。
  副社长穿过大街走小巷,七拐八拐把小芸领到一座楼房前,这座楼房黑黢黢的,黑洞洞的窗口挡着厚厚的窗帘,只有楼顶上一排粉红色霓虹灯闪着亮光,这是一间情人旅馆。副社长从兜里拿出口罩戴上,拉着小芸进入旅馆大堂。大堂里面一个人也没有,连服务员都看不到,副社长来到电子触摸屏前,上面显示空房间和房间介绍。
  “惠子,你喜欢什么风格?这里有照片。”副社长压低嗓音说。
  小芸凑过去一看,上面有“夏威夷风情”、“迪斯尼卡通造型”、“SM风格”、“中学教室”、“电车一角”等等情趣房间。照片上,“迪斯尼卡通”房间里从上到下画满了各种卡通形象,连床头都是米老鼠张着大嘴,双人床也很小,整个儿就是一个儿童房。至于“中学教室”和“电车一角”,更是为了满足客人的变态心理。总之,别看房间都很小,一进去就别有洞天,再加上各种服装和道具,真是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我不知道,你选吧。”小芸面无表情地说。
  “那我选电车一角了?”副社长讪笑着说。
  “随便。”小芸心想一会儿有你好瞧的。
  选好房间要先交款,角落里的收费窗口十分狭小,窗口还挂着一道布帘,里外彼此看不见。副社长把钱递进去,里面的人一句话也没说,这里没有打折,也没有讨价还价,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中进行。副社长拉着小芸往电梯口走,心想今天咋这么顺利?电梯门打开,里面有人,副社长赶紧拉小芸背转过身,客人之间要相互回避,这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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