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走,心想今天咋这么顺利?电梯门打开,里面有人,副社长赶紧拉小芸背转过身,客人之间要相互回避,这是情人旅馆的规矩。电梯里面的人走出来,小芸偷偷回头瞄了一眼,见是一个老头儿和一个女中学生,看样子是援助交际。
上电梯来到四楼,楼道里静悄悄的,贴着碎花壁纸的楼道宽敞明亮,地面铺着大理石,走廊两端各有一盆绿油油的垂叶榕。打开房门,副社长迫不及待地拉小芸进房,房间装饰成电车车厢模样,红色的长条座椅,白色金属拉环,铝合金的车厢,透过“车窗”可以看到外面的房舍、树木,整个房间就是一小节电车车厢的复制品。
“怎么样?喜欢吗?你先去洗澡,然后把这套衣服换上。”
房间里准备有一套女中学生校服,校服很漂亮,白色宽领短袖上衣,蓝格子短裙,白色长棉袜,外加黑色皮书包。副社长兴奋得两眼放光,他一定是“AV”看多了。
螳螂捕蚕麻雀在后,小芸和副社长在前面走,小杉一直跟在后面。小芸和副社长上了楼,小杉随后来到收款窗口。
“对不起,刚才那两人去哪个房间了?”小杉隔着窗帘问。
“你是?”
“我和他们是一起的。”
“四零七房间。”收款员心想原来是玩三人的。
“谢谢。”
房间里,小芸洗完澡,慢吞吞地穿上校服,心想小杉怎么还不来?
“穿好了吗?”副社长在浴室门外问。
“稍等一下。”
“你快点儿好不好?”
电车是日本性扰事件的多发地,有著名的电车痴汉,早晚上下班高峰时期,电车里人挤人、人挨人、挤得水泄不通,客观上为电车痴汉作案提供了方便条件。对于电车痴汉,绝大多数日本妇女都忍气吞声,能挪就挪个位置,不能挪就忍着,不给别人添麻烦是日本社会的基本准则。今天,副社长想扮演一把电车痴汉,电车痴汉专门对女中学生下手,因为女中学生穿得少。
小杉没有马上敲门,他要等副社长进入角色。副社长一直在外面催,小芸磨蹭了半天,穿好校服走了出来,你别说还真像个女中学生,不过身材比女中学生丰满。小芸低着头,背着书包坐在长椅上,副社长一脸坏笑地挤过来,小芸向旁边挪了挪身,副社长跟着又挤过去,小芸站起身,手扶拉环站着,副社长紧贴着又追了过去,用身体在小芸股上蹭来蹭去,小芸又躲到车门旁,这回副社长按捺不住,一把捏住小芸的股,另一只手向胸前摸去。
“不要!”
“小乖乖、小宝贝儿!”
小芸奋力挣脱,副社长一把把小芸的裙子扯掉,猛地扑了上去,把小芸压倒在车厢地板上。小杉就在门口听着,眼看副社长就要得手,小杉“嘭嘭”砸门。
“谁呀?”副社长恼怒地问。
“管理员。”
“什么事?”
“要紧事,你赶快开门。”
“真麻烦!”
副社长提上裤子,刚把房门打开,小杉用力一推门,副社长应声倒地。
“好啊!你敢强我女朋友!”小杉挥拳打过去,副社长眼镜掉在地上,鼻子出血了。
“你女朋友?”副社长挣扎着说。
“对,惠子是我女朋友,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给她挂电话了?”
“我忘了。”
“我这里有通话记录,你还敢不承认?”小杉说完又是一拳。
“你怎么打人?”
“打人?我还要报警呐!”
“报警?别报警,千万别报警,有话好商量,你说怎么办都行。”副社长是有身份的人,报警对他不利。
“怎么办?你强我女朋友,你说该怎么办?”
“我给钱,我给你钱还不行吗?”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十万行吗?”副社长从钱包里哆哆嗦嗦往外掏钱。
“十万太少了!”
“我身上就带这么多现金。”
“好吧,今天算便宜你了。”
虽然钱不多,小杉怕夜长梦多,不是怕警察来,而是怕旅馆把黑社会的人叫来。情旅馆里出现纠纷,店方往往不叫警察,而是叫收了保护费的黑会,到时候黑社再敲上一笔,恐怕会把事情闹大。小芸和小杉拿到钱迅速撤离,副社长白挨一顿打,他只能自认倒霉。
☆、东京歌剧城
潘姐近一段时间没少和吴振邦见面,吴振邦幽默的谈吐、潇洒的举止深深吸引着她,吴振邦已经向潘姐许诺要尽快离婚。初秋的天气格外晴朗,潘姐的心情也和这天气一样舒畅,吴振邦邀请她去听音乐会,先坐地铁丸内线,再换乘都营十二号线在西新宿站下车,音乐会在东京歌剧城举行。东京歌剧城离东京都厅很近,由新国立剧场和东京歌剧城大厦组成,新国立剧场是一座结构优雅的建筑,拥有三个表演场,五十四层楼高的歌剧城大厦也有三个音乐厅,整个东京歌剧城是集办公、娱乐、购物为一体的大型综合设施。
“俊梅!”在大厦底层的廊柱下,吴振邦笑容可掬地等在那里。
“你早就到了?”潘姐问。
“我都到半个小时了。”
“怎么来那么早?”
“不能让你等我啊!”
“时间来得及吧?”潘姐问。
“来得及,还有半个小时,咱们先进去吃点儿东西吧。”
新宿有很多高层建筑,白色的歌剧城大厦是仅次于东京都厅和新宿公园塔的第三高摩天大楼。在地震频发的日本,摩天大楼建起来可不容易,钢结构的大楼至少得能抗九级以上地震。白色大理石前厅宽敞明亮,玻璃天花板透射进阳光,三三两两的观众身穿正装鱼贯而入,潘姐今天穿了一件杏红色套裙,胳膊上挎着白色香奈儿坤包,胸前是施华洛世奇水晶项链。红颜易老青春易逝,女人不应亏待自己,该买奢侈品就买。吴振邦穿一身藏青色西服,头发油光锃亮向后梳着。
“别去咖啡厅了,去便利店买点儿饮料就行了。”潘姐说。
“时间够,还是去咖啡厅吧。”吴振邦说。
“那好吧。”
到了咖啡厅,里面已经有很多等待观看演出的观众。
“你想喝什么?”吴振邦问。
“随便。”
“那喝炭烧咖啡吧。”
“好。”
吴振邦要了两杯咖啡外加两小块鱼肉三明治,咖啡不算贵,四百日元一杯,不因在歌剧城就涨价。
“你这几天忙吗?”吴振邦问。
“忙,忙得脚打后脑勺儿。”潘姐回答。
“都忙什么?”
“部里开发一个新产品,上下都很重视。”
“累不累?”
“怎么不累?我都怕自己过劳死。”
“你不会悠着点儿干?该偷懒时就偷懒,不能跟日本人比,日本人干活儿都不要命。”
“这一代日本人还好一些,老一代更是天天只知道工作,不工作就会要了他的命,日本就是这样发展起来的。”
“听你这么一说我都不敢到日本公司工作了。”
“你是学哲学的,日本公司也不能要你。”
“怎么不能要?我去搞企业文化,企业文化也是哲学。”
“企业文化是公司总裁研究的事,你能干啥?”
“别小瞧我们学哲学的,在军队我们就是政委。”
“你是学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呀?”
“不是。”
“那政委你也干不了。”
“行!我啥也干不了,以后就给你做饭、洗衣服。”
“这话说得也太早了吧?”
“不早,不早。”
“和你老婆说了吗?”
“说什么?”
“离婚的事。”
“还没说,我先疏远疏远她。”
“怎么疏远?”
“电话不接,上网也不说话。”
“你能做得到吗?”
“能,没准儿她在国内也找了呐。”
“你听说了?”
“我是猜的。”
“猜管什么用?反正你最好快刀斩乱麻,你不离婚,我不会和你往下处。”
“放心吧,梅,我一定尽快离婚。”
窗外,一座座高楼大厦像竹笋般矗立,有的楼被其他高楼围住,终日不见阳光。都说日本经济不景气,其实这是一种高存量基础上的稳定增长,并非是倒退,只不过日本人的危机意识比较强罢了,和中国不同,日本有相当一部分资产投资在国外,这部分资产并不计入GDP,所以说,日本的经济规模和经济增长有所低估。新宿的高楼大厦大多以白色调为主,白色建筑物耐脏还不显乱,经得起岁月的侵蚀。
“梅,你想我吗?”吴振邦问。
“想你?什么时候?”
“不见面的时候。”
“不怎么想。”
“是从来不想,还是偶尔有点儿想?”
“我不告诉你。”
“我可想你,一天见不着就想。”
“真的吗?”
“真的。”吴振邦说完握住潘姐的手。
“干什么?别人看见不好。”潘姐把手抽出来。
“看见怕什么?我就是喜欢你!”
“你都多大岁数了?还当自己是小孩儿啊?”
“老夫聊发少年狂,在爱情面前人人平等。”
“我看你是疯了,公共场合,注意自己的形象。”
“我是疯了,为爱而疯狂!梅,我愿意陪你度过余生,有了你的陪伴,我这一生也值了。”
“你说什么呐。”
吴振邦能说会道,句句话说到潘姐心坎儿上,潘姐心神荡漾目光迷离,自己千般找寻、万般寻觅的真爱,难道就是眼前这个男人?上帝啊!他会带给我幸福吗?
“振邦,我将来想去美国,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潘姐突然问。
“去美国?”
“嗯,美国有我们的分公司,那里也需要研发人员,你是学哲学的,去美国更容易找到工作。”
“行,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在日本呆得好好的,潘姐为啥要去美国?原来潘想离吴振邦老婆、孩子远一点儿,哪怕是阿拉斯加,只要越远越好。
“时间快到了,咱们去音乐厅吧。”潘姐说。
“好,我去结账。”
“我结吧。”
“哪能由女士结账?还是我来吧。”从来都是吴振邦抢着结账,他一个月十八万的奖学金全都得花光。
今天是东京爱乐乐团的演出,三层的音乐厅采用全原木装饰,可以容纳一千多名观众,四周墙壁一层层向上收拢,屋顶是一扇三角形立面天窗,整个音乐厅在灯光照射下呈现一种金黄色。舞台上,乐队正在调试乐器,小提琴、大提琴、黑管、圆号、木琴、定音鼓依次调音,弦乐组排在最前面,木管乐器在中间,铜管乐器和打击乐器在最后,整个乐团有二、三十人,由韩国著名指挥家郑明勋指挥。说到音乐,儒家六艺中就有乐,孔子学琴于师襄、问礼于老聃、学乐于苌弘,《史记》中曾经记载孔子学琴的故事。好音乐可以陶冶人教化人,不好的音乐可以毁灭人,商纣王喜欢听靡靡之音、观妲己北里之舞,不出几年商朝灭亡。古典音乐可以培养对音乐的兴趣和爱好,全面提高人的素质和审美能力,就像古代的思想家一样,古典音乐也很难被超越。
观众们陆续进场,潘姐和吴振邦找到自己座位,在白色沙发椅上坐下,打开节目单。
“梅,你喜欢古典音乐吗?”吴振邦问。
“还行吧。”
“我很喜欢,一套高级音响,几张原声音乐唱片,我就可以足不出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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