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行为,无疑是让她不能接受的,从小到大,她最恨的就是别人的监视,而陆南笙不但是让人监视她,并且还要让人紧盯她。
这样,不论她想再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可能了,更别说想继续针对夏林。
他不会给她那个机会。
陆南笙沉默不答,抿着唇畔对旁边的左棠道,“我们走。”
“是。”左棠点了下头,狠狠剜了程晓晴一眼。
在他看来,陆少真的是太仁慈了,就这样对待这个女人,简直是仁慈到不能再仁慈,要是放他这,扒皮抽筋剥骨一条龙服务。
哪里只是监视她这么简单而已?
“南笙!南笙!”程晓晴睨着他们一前一后走出去,她把腿忙上去。
然而刚刚冲到门口,就被从两边出来的几个男人伸手拦住,“很抱歉程小姐,从现在开始,除了上班跟吃饭的时候,你不能出这个门。”
“让开!”程晓晴愤怒的吼道。
几个男人仿若未闻,她的冲出去,却被他们死死拦住,程晓晴气急,冲陆南笙离开的背影大声说道,“我做这么多都是为了你,你不能这样对我!!”
陆南笙闻言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透着冰冷之意的声音传来,“那就以后什么都不要做,我已经对你足够仁慈。”
他确实对她够仁慈,她远远不知道,当她一而再的要害死夏林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那对此刻的他来说是一件多么难以容忍的事情。
只不过,曾经毕竟是在一起过,他并不想十分残酷的对待她,但前提是,从这次之后,她要学会老实,否则,他将不会再忍耐她半点。
留下那句话,他的身姿慢慢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程晓晴苍白着脸,恨得身体在隐隐颤抖,一双手死死的攥了紧,长长的指甲几乎抠进肉里,那样阴冷的眼神,已经是被满满的恨意取代。
她恨夏林!永永远远的恨!
就算是被陆南笙派人监视,她也会恨,这种恨,此生都绝不会消失!
下楼来到车边,陆南笙打开后座的门,气场身姿坐了进去。
左棠赶忙上了驾驶座,发动引擎,一边开着车子,他一边问道,“陆少,那我们接下来是去……”
“不用。”陆南笙冷峻的面庞依旧没什么情绪,“把手机给我。”
“是。”左棠掏出手机,往后面递过去。
陆南笙伸出修长好看,骨骼分明的手指,拿过手机后,快速摁下几个键。
没有多久,电话便被接通,他面无表情的先开口道,“我已经接管陆家的势力,不想闹出什么大麻烦,以后还是别打她的主意,若她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闪失,我不介意我们新仇旧恨一起算。”
“……”
“另外,越川喜不喜欢她跟我没关系,你只要记住,不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她都是我的女人,所以你担心的事情,大可以放到一边。”
听完这些话,电话里的柳宗耀直接扣断电话。
陆南笙面色沉着的收起手机,一对黑眸沉得摄人心魄。
左棠双手架势着车子,时而从后视镜里看看他,犹豫了很久,他终于适才说道,“陆少,我们要不要回陆家一趟?”
陆家的势力素来宏达,一直分为两派,一派是明,一派是暗。
明的这派被陆南笙接管,同时也是陆老先生忠实的手下,陆南笙是陆老先生离世前指定的接管人,所以这一派的人是站在陆南笙这边拥护他,生意上也是较为光明。
暗的那派较为混乱,其中有几大家族参杂其中,因为陆南笙是母亲跟柳宗耀离婚后带着一起嫁到的陆家,于是有不少人反对陆南笙接管陆家的势力,始终认为他不是陆家的血统,没有资格接管陆家的一切。
而左棠现在这么说,自然是想让陆南笙回去镇压一些那些反对的人,他始终坚信他家的陆少只要肯出面镇压,那些人绝对不敢多吭一个字。
他对他家陆少是很有信心的,只是关键,他家陆少得有那个心才行。
陆南笙阖上深邃如渊的眼眸,薄唇缓缓道,“不需要。”
那里的那些老东西太噪舌,他懒得回去看。
左棠无奈摇摇头,就知道他是这种性格,可随即,他又不无担忧,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那楚少爷那边……你看要怎么办?如果他知道你接管了陆家的势力,恐怕……”
恐怕会怎样,他不知道,他唯一清楚的是,那位姓楚的,绝非善类,而且是非一般的绝非善类。
老实说,陆少去不去陆家跟那些老东西打招呼他没怎么觉得重要,因为那些人最多只是板他一眼,偶尔耍耍阴谋什么的。
这些都好办得根本不需要怎么在意,难办的,是那位姓楚的,以前他在陆家的时候,就没少看到那位姓楚的总会用一种阴沉而带着笑意的眼神看过陆少。
他看得出来,那是一种充满敌意而玩味的眼神,那种眼神通常让他在旁边看着都觉得头皮发麻,那个姓楚的眼神,简直是像毒蛇捕猎一样的目光,每每想到都想打寒颤。
在听了他的话后,陆南笙眉心微拧,却忽然说,“你觉得,女人会喜欢什么?”
不经意的口吻,宛如根本没把那个姓楚的放在眼中。
左棠愣了愣,对于他毫不在意都样子实感无奈,又眨眨眼,“钱?”
“低俗,换一个。”
左棠立马猜出他想干嘛,目光炯炯从后视镜里盯着男人,“陆少,你有跟少夫人求过婚么?”
“……”
“你有送她戒指么?”
“……”
☆、第92章 因为,你是他
是梦。
夏林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境里,她从床上醒来,透过窗户,看到外面正下着白茫茫的大雪。
她穿好衣服走下楼,看到雪白的地面上铺着一条长长的红地毯,她懵懂的随着地毯一直往前走,离开了公寓楼,循着红地毯来到附近的一条河边。
原本是长着绿葱葱小草的河岸边满满都是一片雪白,地毯到这里便没有再延伸,而她也停下脚步,怔怔望着对面的两个男人。
两个几乎长得差不多的男人,是陆南笙跟柳越川。
她看着陆南笙拿着一把漆黑的手枪抵在柳越川的脑袋上,低沉宛如地狱发出的嗓音道,“离开她,别再纠缠她。”
柳越川嘴角噙笑,挑唇反问,“凭什么?”
“她是你嫂子!”陆南笙俨然如寒冬腊月一般的口吻冷声说。
柳越川毫不在意,“那又如何?”
“你知道你是在乱伦?喜欢上自己的嫂子多么违背天理,难道你不知道?”
“我不在意。”
“我只说最后一次!”陆南笙举着的手枪用力抵在他脑袋上,“离开她。”
柳越川张开双臂,清俊的容颜微笑着,“开枪吧。”
“别以为我不敢!”陆南笙双眸阴鸷,狠戾的缓缓扣下扳机。
夏林双眼无限扩大,心脏凝滞住。
当她想叫出来,想要阻止,陆南笙却先开了枪,“碰”的一声,震撼着她的耳膜。
然后,她眼睁睁看着柳越川,就那么倒了下去,倒在地上上,吐出了血,一地的血,他侧过头,含笑望着她这边……
“不!”猛地,夏林从床上挣扎的倏然坐起身,浑身被惊出了冷汗,双唇血色尽褪,胸口起伏跳动的频率加大。
旁边的刘妈见她醒过来,忙坐到她身边关切问,“少奶奶,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夏林呆滞的眼瞳慢慢朝刘妈望去,思绪渐渐回笼,眼神缓缓才有了焦距,“刘……刘妈?”
“是我,你怎么了?”刘妈看她额头上渗出不少虚汗,头发都被汗水沁湿。
夏林怔怔愣愣,浑浑噩噩,脑海中,满满的都是柳越川在她面前倒下去,陆南笙开枪杀了他的画面。
是梦?
这个画面,只是梦?
可是,为什么心底会这么不安?
就好像,那根本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
“刘妈。”夏林倏然抓住刘妈的手急切问,“柳越川跟陆南笙呢?他们在哪里?”
“呃。”刘妈被她这么着急的问,明显怔了下,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老实说,“柳少爷刚才来看过你之后就出去了,少爷我今天没见着他,你找他们有什么事吗?”
“柳越川刚刚出去了?”夏林敏感的抓到字眼,不知为何,她心底就是有一股不安盘踞在胸口,她忙抓着刘妈着急问,“他有没有说他去哪里?陆南笙他在忙什么?”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刘妈看她这个样子,很是不解,“少奶奶,你怎么了?有什么事要找他们吗?”
没有得到回答,夏林掀开被子从床上焦虑的下来,穿上拖鞋就要往门外冲,却被刘妈拉了住,“少奶奶,你这是要干嘛去啊?你昏迷了好几天,先吃点东西再出去吧。”
夏林错愕回头,难以置信的扩大双眼,“我昏迷了几天?”
“是啊。”刘妈点头应道,“这几天你一直昏迷不醒,医生说你发烧了,你现在怀着孕,抵抗力比较弱,所以才导致昏迷了。”
她发烧昏迷不醒?
夏林适才想起来,那天被人绑走后回来,她脑袋晕晕沉沉倒头就睡下了,这一睡,她就睡了几天?
她简直不太敢相信这个事实。
不过仔细想来,自从她抽完血之后,身体的抵抗力就没那么好,又怀着孕,那天还被那些人用了一桶冷水浇过,所以发烧陷入昏迷,也是正常事了。
夏林心口乱如麻,想来应该是自己睡太久所以才做了那样的梦。
她朝刘妈苍白的笑道,“刘妈,我有点饿了,你帮我做一点东西好不好?我先洗漱一下。”
“好。”刘妈笑着应下,很快出去了。
夏林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走进浴室里看到镜子中的自己,随之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脑袋上不知何时也缠着绷带。
哦对了,刘妈说有医生来过,应该是给她稍微清理下了额头上的撞伤。
懒得理会这些,她摇摇恍惚的头,放了洗澡水,快速泡了一个澡。
须臾,她清洗好自己后,穿着一件加绒加厚的孕妇卫衣出了房间,手总是下意识的抚在肚子上。
不经意间,她肚子凸起得越来越显,虽不至于太过明显,但看起来少不了臃肿感。
每天感受着肚子里的生命里越来越旺盛的样子,她内心总有种丝丝的甜,说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她第一次体会到,有点奇妙。
刘妈刚刚做好菜端出来,看见她,笑吟吟的伸手招呼,“少奶奶,过来吃东西吧,都做好了。”
“好。”
夏林笑着走过去,在餐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吃了口,旁边的刘妈忽然想起什么说,“对了,刚才柳少爷来过电话,说是让你吃完东西,就去附近的那条河,他在那里等你。”
一听到河这个字眼,夏林心底咯腾一声,手上的动作顿住,梦境中的画面难以抑制的涌出脑海。
她抬起僵硬的眼,朝刘妈问道,“他有说,叫我去做什么?”
刘妈没怎么多想她的神情变化,笑吟吟的,“他没说什么,就是叫你吃完东西就过去,大概是有什么事想跟你说吧。”
夏林努力抑制住心底涌起的不安,试探的又问,“那今天……下雪了吗?”
“下了。”刘妈笑着道,“今年的第一场雪,昨天半夜下的,不怎么大,估计很快就化了,怎么问起这个?”
素净秀美的脸上血色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