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指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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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指歌- 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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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既然老人家今日好生生的在这里与自己说话,那便说明当时最多是有惊无险罢了,唐逸心下忽然升起个念头:“我这伯伯的运气倒也真好,深入大漠得以生还,身在肃州,却也没被万马堂伤到,想来这次出关也定会顺利吧。”
    想到这里,唐逸接道:“可是崆峒派救了伯伯?”
    唐逸只道这是理所当然,既然那罗志说崆峒派当年将万马堂灭了,那救下老人家的定是崆峒派无疑,这倒也能解释冯谦为什么对那罗志如此谦恭。
    不过这次唐逸却是想的差了,就见冯谦摇头道:“那肃州城里确实有崆峒派的人在,听说辈分还与崆峒派的掌门相当,可救了那满城百姓的却不是崆峒派,而是两个少年。”
    唐逸闻言大为惊讶。要怎样地少年怎么才能胜过那么多地马匪?一想同为少年。唐逸心跳便有些加速。只凭两人之力便救得满城百姓。这是何等地功绩?又要有何等地武功?自己如今已是绝了读书地念头。却不知能不能和他们一般习到高深地武功?
    冯谦见唐逸兴致大涨。心道自己这侄儿遭遇再多。也终是少年心性。当下笑道:“那场大战惊心动魄。岂是我等普通人能够凑地上前地?便是普通马匪都凶悍无比。更不说那匪首了。一个不小心便会失了性命。再说那时谁会想到两个少年能救得满城百姓?谁敢靠近万马堂那群凶神地身旁?所以伯伯也只是离地远远。”
    见唐逸失望之色溢于言表。冯谦笑道:“不过伯伯虽然没有亲眼看到那场大战。但事后却曾随城中百姓去那一战之地看过。”
    时隔多年。回忆起当时所见。冯谦仍是满面地惊叹:“手机轻松阅读:wαр。⑴⑹k。Cn整理
    青石地上满是一道道斩出来地沟壑。四周断壁残垣举目皆是!这不过是那两个少年与万马堂两个匪首之间地战斗!逸儿想想。这可是常人能及?这等武功厉不厉害?”
    唐逸闻言一呆。人与人之间地争斗真能如此惊人?这要是旁人说出来。唐逸自会嗤之以鼻。可眼前这个老人却不似是轻言妄语之辈。更何况老人亲身经历。而非是道听途说。
    唐逸忍不住问道:“那两个年轻人是谁?”
    冯谦似是早便料到自己这侄儿会来询问,当下笑道:“伯伯也非江湖中人,知道的也不多,不过这两个人里,有一位鼎鼎大名,伯伯的耳目再是闭塞却也听过。”
    唐逸追问道:“那人是谁?”
    冯谦道:“行云。”
    唐逸一怔:“这是人名?怎听起来有些像是道号?”
    冯谦笑道:“不错,听说那行云行宗主出身川中名门青城派,所以道号行云,又因无父无母,入主万剑宗后便将那道号做了姓名。”
    唐逸道:“莫非那行云也是大派中人?青城派,万剑宗可也是名门大派?比之崆峒又如何?”
    冯谦笑道:“那青城派,万剑宗与崆峒同样位列名门大派,不过他们谁强谁弱,就不是伯伯这个商人所能知晓的了。”
    冯谦知道些江湖传闻,一来是因其洽逢其会,二也是因为崆峒派就在身侧,至于其他的大派,正如冯谦所言,就不是他一个商人所能清楚的了。
    所以所获不多,可唐逸仍听的有些心驰神往,毕竟那行云五年前还是少年,如今年纪也不会太大,同样的年纪,人家便能行此侠义之事,力挽狂澜救下满城百姓,唐逸哪能不心动?当下只是暗想,如果自己也有这一身本领,就算做不得惊天动地的大事,却也断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可就算自己想学武功,也没有门路,更何况还有母亲需要照料,唐逸只得暗叹了口气,随即道:“如此说来,那崆峒派还要旁人相助,也不见怎样厉害。”
    冯谦闻言摇头道:“逸儿可不要如此作想。”
    老人在这里耐心解释,为的就是不想唐逸小窥了崆峒派,当下忙道:“不管怎样,既然都是名门,那崆峒想来一定很强。而且当年万马堂肆虐肃州,也不过是打了崆峒派一个措手不及,要知道崆峒派的根基是在平凉,肃州虽然重要,却也没有太多门下,这才被万马堂钻了空子。一等肃州事了之后,崆峒派便尽遣派中高手前去大漠,不几月的功夫,就将那万马堂扫个干净!自此,关外匪患大减。”
    听崆峒派做得好事,唐逸因为罗志而对崆峒派起的恶感倒是少了许多,想他一路逃难,小伙的强盗山匪见过不少,这些人不敢去劫护卫众多的有钱人,只会来抢灾民身上仅有的一点钱财,要非唐逸擅射,母子俩又身无长物,怕早就命丧途中了,所以唐逸对匪徒贼人恨之入骨。
    不过想想,唐逸却又奇道:“既然这些武功当真是有的,那为什么伯伯不去请些镖师来?想他们要比那寻常护卫强上不少,就算多费些钱财却也落个心安。”
    镖局,唐逸当初在镇子上也是见过,人强马壮的煞是威风。只不过唐逸见到的都是些趟子手,虽然看起来雄壮,却也不过比寻常人强些有限,可今天既然听闻那传说中的武功不假,想来镖局中也应该有些高人坐镇才是,如果能请来,这次出关便安全许多。
    见唐逸问来,冯谦摇头道:“逸儿入世不深,其实那些镖局的实力并不强,真要有高深的武功,也不会去镖局讨营生。那些人平日里走镖,些许的宵小蟊贼自然可以应付,可那些悍匪巨盗甚或各山头的寨主们,就不是几十个镖师趟子手所能接的下的。
    就算镖局敢硬接,甚至胜得一时,却也总不能次次都硬打硬撞,否则用不了几趟,人手就都拼的光了。
    所以走镖,大多靠的是声望交游,凭的是个面子,而这声望的来源,便是他们所依附的各大门派,有了名门大派在后,自然没什么人敢来打他们的歪主意了。就算有,那些镖局背后的名门也会出面料理,这些镖局只要定时奉上所得也就是了。”
    顿了一顿,冯谦继续道:“可这声望在关内好使,在关外却是无用,大漠千万里,马匪来去如风,又大多是域外之人,谁会买帐?崆峒派算是离关外最近的大派之一,却也不可能次次都尽遣好手出关。当年剿灭万马堂也是因为那万马堂找上的门来,威胁到了崆峒派,而且万马堂人多势众,难以藏匿。要是小股马匪,别说去剿灭,寻起来都难。所以说去请镖师没用,就算我们去请,人家也不会答应。”
    冯谦这番话中的关窍倒也简单,唐逸一听便懂。一想到那些镖局遍布天下,却都要依附在名门大派的羽翼之内,唐逸对这些大派的实力又有了新的认识。
    “如此说来,那罗志却也有狂傲的资格。”
    唐逸虽然执拗却非盲目,正相反,这一路逃难让少年现实许多。虽然他心下讨厌罗志,可却知道这次出关要想顺利,就必须借助名门大派之力,也就自然落在那罗志的身上。如今自己和母亲已与冯家休戚与共,他自不会希望冯谦出什么问题。
    不过想到那罗志自打露面就没有出手过,除了那声大喝着实惊人外,唐逸对罗志的实力一无所知,当下疑道:“虽说名门强盛,可却不知那罗志的武功如何?”
    冯谦闻言道:“既然他是名门子弟,应该不会差了,想那崆峒派身为名门大派,自然珍惜名声,既然遣这罗志下山,就有把握,否则岂不是坠了崆峒的名头?”
    唐逸想想,老人这话却也有几分道理,只是自己终究没有见过高深武功的威力,心下始终难安。
    话说到这里,屋内渐渐暗了下来,抬头看去,不知觉间已是近了掌灯时分,唐逸的肚子再是响了起来,一老一少这才记起自早晨起到现在,唐逸可是粒米未进。
    冯谦哈哈一笑道:“只顾了说话,却是忘了逸儿还未吃饭,城里有几家酒楼的饭菜不错,待伯伯让人去买来。”
    唐逸闻言忙道:“侄儿只要些馒头充饥也就是了。”少年早上来时,正见到冯谦在喝那茶沫,想来老人定是节俭的很,此刻为自己去叫那酒楼外卖,可是铺张。
    冯谦摇头道:“这顿便当做是为逸儿接风洗尘,怎能吃的寒酸?休要推辞!”
    唐逸虽是拗了些,可也不是不通人情,之所以一再拒绝冯谦的好意,不过是不想多受恩惠罢了。既然此刻冯谦摆了长辈的架子,唐逸也只得应承下来。
    将老人送出书房,唐逸刚要去寻自己的母亲,忽然就见院门口人影一闪。
    那人走的快,唐逸也只看到个背影,比自己要矮上些许,像是个少年。唐逸眼利,虽然没有看到那少年的正面,可一瞥间,却是看出了那少年的形态甚是匆忙。
    眉头不禁一皱:唐逸暗道:“偷听?”
    。



第一苍颜笑对身生暖,恩不忘。八
    “冯弟可是去了私学读书?”
    想那冯平比自己小了一岁,正是读书的年纪,唐逸的猜测倒也在理。
    冯谦闻言,苦笑道:“平儿要真是勤奋好学,莫说是私学,便是倾这家产也定当为他请个好先生,可惜平儿自幼顽劣,此刻怕是又与些闲汉混在一起了吧。”
    老人说到这里,脸上满是疲惫和无奈,看的出老人口中的顽劣并非谦虚之词。
    唐逸本想安慰老人两句,可又觉自己与冯谦的关系还未到如此亲近,冯家的家务事想来也用不到自己这个外人来插嘴,只好又将话咽了回去。
    冯谦没有看到唐逸欲言又止,自顾自的叹道:“集古斋如今的进项还是不错,要不是平儿如此顽劣,难担的起这家,我也不会这把年纪还要冒险出关奔波。”
    摇了摇头,老人长出一口气道:“算了,不说他了。逸儿家逢大难,还是少听这些烦心事吧。”说着,冯谦精神强自一振,望向唐逸,爱惜道:“逸儿你父与我情同兄弟,如今唐弟已去,逸儿和弟妹孤苦无依,我这做伯伯的绝不能袖手旁观。不如这样,今后逸儿就住在这里,将这当做自己家!你便是我的义子!有我冯谦一日,便绝不会让你母子受穷吃苦!”
    老人说的坚决,看出是真心,绝无半分的做作,唐逸闻言自然大是感动。想他自从逃难开始,不是没有投奔过亲戚,可所投之人对这孤儿寡母莫不是冷面相待,哪有往日半分的亲情可言?这也才激的唐逸不愿再受人恩惠。
    只是未想半年多后,正觉得心灰意冷之时,却在这冯谦身上寻回一丝温暖,唐逸又怎不感慨?
    不过唐逸心下疑惑也还未去,毕竟这个伯伯得来的太过突然,自家的心下还没有准备,当下也没去接冯谦那义父义子的话头,而是问道:“侄儿有一事不明。”
    冯谦笑道:“逸儿大可畅言。”
    唐逸闻言顿了顿。终是言道:“伯伯怎就那么肯定我地身份?这十六年里。我又怎么从未听父亲提起过伯伯?”
    冯谦当下一奇道:“唐弟没有和你说起过我?”
    唐逸摇头。他心下虽已承认这冯伯是自己父亲地至交好友不假。可却怎也想不通父亲为什么从未与自己提起过?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这倒也不怪少年多心。半年多地逃难。让他眼见了太多地炎凉百态。哪不谨慎些?毕竟唐逸不是孤身一人。少年将母亲地安危看地更重。
    冯谦见唐逸并没有来认自己做义父。心下暗叹了叹。不过转念却也释然。自己方才一时冲动。如今想想。多少有些唐突了。
    一念及此。明白唐逸多少对自己还有疑虑。冯谦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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