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萱忽而惊叫一下,顿住脚步指向前方,皇甫少华一看,几个彪悍的契丹人已经使用轻功跃至他们面前挡住去路,为首的那个人大手一挥后面的士兵便加速冲上来抓他们。
皇甫少华虽不懂武功,却也保护性守在她身边,沉沉道:“不知道这些契丹人要做什么。”
后面的契丹兵已经扑上来,上官萱把皇甫少华用力推向侧方,叫道:“你们躲开,我对付他们!”
但契丹士兵手疾眼快,马上就把皇甫少华他们拦住了。
若冬若秋奋力扑腾,企图保护他们的公子,可是左闪右躲,哪比得过那些手握兵器的壮士契丹人。
上官萱赤手空拳和契丹的几个高手噼噼啪啪打成一团,感觉背上累赘,摘了背上的竹筐往地上一摔,提气运功,猛然发掌,几道蓝色掌流充满气势地打向那些敌人,将他们悉数打得仰躺在地,契丹人见此女子功力不凡,从胸口内掏出两颗圆圆的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忿然向地面一砸,圆球爆裂,一阵青色雾气扩散开来,上官萱咳嗽不止,胸口蓦地绞痛,再一提气剧痛不已,眨眼之间若冬若秋竟他们捉住了,她大喊道:“住手!”
出奇响亮的吼声把那些人镇住,全都看向她,她叫道:“你们想怎么样,契丹人发动战争已经害的我们大汉遭殃,还非要残害我们这些无辜百姓不可吗?”
这时,面前的契丹人说了句发音不太标准的汉话:“你们的筐里是草药吗?”
上官萱和皇甫少华互视一眼,同时说:“是。”
那人又问:“你们懂不懂医术?”
皇甫少华淡然自若道:“我们正是行医的。”
那契丹人立即用刀架在若冬和若秋的脖子上,命令道:“跟我们走。”
若冬若秋在他们手里被白花花的刀子威胁着很是紧张,上官萱很怕契丹人杀了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两个契丹高手过来点住了上官萱发挥内力的穴道,他们只好被胁迫着跟那些契丹人走,上了一辆大马车,若冬若秋被刀逼着押上前面一辆车。进了马车后,上官萱和皇甫少华不约而同地怔了一下,这马车中装了二十多个汉族美女,个个肌肤塞雪明媚动人,身着相同样式的轻纱缀花裙,纱衣略略通透,阿娜的体态隐约呈现,相当养眼。
上官萱吓了一跳,皇甫少华细观察一翻,说:“你仔细看看她们露出来的肌肤。”
这些女子肌肤上有好多疙瘩,她们很不舒服地皱着眉头,不断搔动那些位置。
契丹人又拉开车帘,用汉话说:“我们途中经过此地,见你们似乎是采药之人,猜测你们懂医术,便抓来帮忙,这一车女人都有病。”
皇甫少华说:“这些人染了湿疹。”
契丹人说:“我们随从的老军医在途中内疾突发身亡,一时没人能治疗她们的病症。这些是被送往契丹为契丹王献艺的舞姬,只要你们治得好她们,我们不会太为难你们。”
所谓被送往契丹为契丹王献艺的舞姬,不就是汉地网罗的美女送去给契丹人欺负么?上官萱听了很不高兴。
皇甫少华回答契丹人:“治疗没问题,只是这湿疹并非一日两日就能治好。”
契丹人严肃道:“我们很赶时间,你们要随我们走,如果治不好就杀了你们。”
皇甫少华说:“我们会全力治疗她们。”
“那就好,我们有药材,你们自己选择。”而后吩咐小兵抬上来三箱药材,又把他们今日采摘的几筐草药搬了上来,让他们自己挑选,车队开始赶路。
上官萱愣神许久,想到这些女子是被抓到契丹被人蹂躏,就心情凝重起来。
“美其名曰是舞姬,还不是去受辱。咱们国家的女子被抓了送往敌国受辱,我们这不是送她们去火坑么!我真想立刻下车,杀了那些混蛋!运送供淫乐之用的美女竟然派上这么多高手,是有多禽兽,多好色,多下流!……”
皇甫少华说:“我们现在要先救治她们,再找机会逃。”他在三大箱草药中挑了挑,笃然地说,“我们中的毒可解。”
上官萱用力点头,却很郁闷,“可是,我的内力被契丹高手点住了。”
“我能给你解开。”
“真的吗?可是,你不会武功,怎么解?”
皇甫少华从衣衫内掏出一包银针,这是最近给那些病人治病经常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的,恰好在此刻派上了用场。
“上官姑娘,在下可以通过针刺穴位为你解穴。”
上官萱两颊蓦地一红,很是不好意思,皇甫少华竟也显得有一丝不自然。但形势之下,上官萱没有过分忸怩,半褪去外衫,露出了月牙色的亵衣,碧玉般丰隆的身子坦露在整车人面前,那些女子们诧异地发现这绝色俊美少年原来是一名女子。
皇甫少华拿出银针,轻声说:“会有疼痛。”
上官萱默默点头,皇甫少华开始为她施针,过了许久,针刺完毕后上官萱运了运功,果然惊喜地发现恢复了内力!皇甫少华体贴地为她拉好衣衫,她系好襟口的盘扣,一时沉默无语。两个人并身尴尬地靠着马车璧坐着,彼此间仿佛有了异样的东西在盘旋。
终于,皇甫少华先开口了,他从新采摘的几筐草药中挑出几种给她:“如果在下推测无误,这几种药材可以解开我们中的毒,不妨试试。”
上官萱微微垂着视线,和他一起无声地接过那几片叶子慢吞吞地咬碎咀嚼着咽了下去。
接连跟随契丹兵赶路六七日,这些日他们把那些女子照顾得相当细心,湿疹渐渐好转。女子们和他们亲近了不少,她们都是契丹兵四处强抢来的,从丹汉开战起,像她们这样被俘掳运去契丹的女子很多,有的直接送到契丹大营充进军队供契丹兵玩乐,姿色上好的相对能好运一点,被奖励分配给契丹官员大将,姿色绝佳的则被契丹王赏给高官和立功的将领。可不管如何分配,汉族女人到了契丹都是最卑贱可随意践踏的。
上官萱听这些女孩子讲自己的心酸经历,恨得咬牙:“这些契丹人真下流,契丹王真可恨!不是自己国家的子民就活该被欺辱玩弄吗,我们的士兵何时对他们国家的战俘做此等丧失人性的事!”
皇甫少华叹了叹气:“这就是战争的血腥和残酷,侵略者的劣根性,没法避免。”
夜黑风高,车队停靠在路上。契丹兵除了守夜的几个全都睡了,唯独上官萱车里的人全部都清醒着。
几个美人悄悄拉开车帘,跟守卫比划示意自己要小解,士兵便看守她们在旁边草丛方便。
而后她们故意衣衫不整,一人缠上一个车门守卫,笑吟吟地对士兵娇笑,眉目含情,举止暧昧挑逗。
那些士兵还有几分理智,对她们晃了晃手中的刀,美人不甘,自解裙衫赤身露体,极尽娇淫媚态,吐息如兰气喘吁吁,士兵终归禁不住兽欲蠢动,上下其手,正当享乐之际,突然身躯一振,僵硬不动了。
上官萱点了他们的穴道,女子迅速拢好衣衫对马车里面的姑娘作成功的手势,其他人便悄悄地有秩序地跳下车,捡来大块的石头,几个人一组向其余守夜的士兵走去,有人负责从身后捂住他们的口鼻,有人猛力制住士兵的挣扎,有人用大石拼命砸向士兵后脑,不是砸死就是砸晕。很快守夜的普通士兵都被摆平,不敢惊动那些契丹高手,她们从前一辆马车救出了若冬若秋,大家悄悄来到一起。
皇甫少华早已分析了地势,对大家说:“这里周遭都是树林最适合逃走,你们要相信你们自己。现在大家几人一组分头向林中跑,直到拼尽你们所有力气,连头都不要回,跑得了就跑了,跑不了大不了再被抓回继续去契丹作舞姬。”
大家用力点头,立刻分成三组,分别向三个方向奔入茂密树林。
皇甫少华和上官萱带着若冬若秋以及几个姑娘向其中一个方向跑去。
但事情不妙,刚跑没多远就有个没昏透的小兵大叫了一声,被唤醒的士兵朝他们这的方位追上来。
一个姑娘紧张地道:“怎么办,他们朝我们的方向追来了!”
皇甫少华吩咐她们:“什么都别说,只管快跑。”
“你们放心,我们一定努力保正你们安全。”上官萱说。
可女孩子们的体力明显太若,很快就支持不住了,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不行了,真的跑不动了,我感觉自己喉咙着火,呼吸很痛,快要吐血了,会累死人的,真的,真的跑不动了……不跑了,让他们抓我们回去吧!”
上官萱很气愤,眼中染上一层寒光,恨声道:“这么轻易就放弃,没出息,难道你们就宁愿被他们捉了回去,送给契丹人肆意欺凌玩弄吗!我话放在前头,你们若跑不出去,我就杀了你们让你们舞姬都做不成!”
第一百一十章
大家被她突如其来的冷冽气势震摄住,又惊又怕,咬牙继续往前跑,眼看身后追兵的火把越来越近,再拖下去所有人都没救。上官萱握紧双拳,对皇甫少华说:“少华,你带大家先走,我去拦住他们,拖延时间!”
说完自己蓦地往回跑!
皇甫少华满面凝重,毫不犹豫地追上萱儿。
上官萱在离追兵不远处停下,皇甫少华拉住她,定定说:“她们被抓不会死,你被抓了却会送命,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跳进火海,少华你快走!”
上官萱用力推他,这时有契丹兵发现了她的身影,大喊着快速追来,上官萱向另一个方向跑去,打算只身引开追兵,皇甫少华却不顾自身安危地又追上来,十分担忧地抓住她的手腕,不可拒绝地说:“换做是我独自一人去引他们,你一定不会让我送死,所以你想牺牲自己,我也绝不同意!”
上官萱仿佛在一瞬间恢复了失忆之前的精神和凌厉,脑海中涌现出一股厮杀的感觉,甚至有几个在战场奋勇杀敌的画面一闪即逝,她用力说:“你放心,这一次我会对这些契丹狗痛下杀手,我要杀了他们!”
冷月下,她的眸中闪烁着视死如归的执着,一腔热血在胸中翻涌。
而回头望去,契丹兵已然追上来,他们逃不掉了,必须面对。
契丹兵人多势众,但她此刻无所畏惧,并有一种把自己的力量真正爆发出来的冲动,此时不是敌死便是己亡,不能摆脱,就大开杀戒吧!
她再次催促皇甫少华:“少华,你走吧,相信我,我并没有那么弱。”
皇甫少华温声说:“在下就在这陪你,你赢,我们一起离开,你输,在下随你一起去。”
上官萱被他有难同当的话语感动了,毅然道:“我绝不要让你有事。”
火光迅速将他们围住,一群契丹兵们继续向前追那些舞姬,余下的士兵对他们蓄势待发。领队的契丹头目愤怒道:“可恨的汉族人,你们现在只有死路一条,到契丹领死谢罪!”
这一次,上官萱牟足了力气,惊鸿神功自体内汇聚成巨大气流,悍然出掌,蓝色气流如犀利的刀剑劈向那些契丹人,好几个契丹兵被她一招打得轰然倒地,那些个契丹高手腾空而起,上官萱也轻足骤点飞跃半空,与之激斗交缠。
当她终于找到曾经作战拼杀的感觉,那些契丹的高手竟不再是高手,很快被她打得落花流水。
可是,正当上官萱夺下一柄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