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终于找到曾经作战拼杀的感觉,那些契丹的高手竟不再是高手,很快被她打得落花流水。
可是,正当上官萱夺下一柄长刀向敌人发出致命攻击的时候,为首的契丹人大喝起来,上官萱放眼望去,惊人看到许多契丹士兵竟然把除了若冬若秋那个方向的其余两个方向逃走的女子们都擒拿了回来,刀子都架在女子们的脖子上,那些女子们发出连天震耳的惊恐尖叫,大喊救命。
契丹头目高喝:“再不住手,我就杀了她们!”
上官萱不甘,一个士兵一刀便抹了一个女子的脖子,她大骇顿叫:“慢着,她们是无辜的。不要伤害她们——”
士兵们发狠地瞪着她和皇甫少华,上官萱露出轻蔑的冷笑。
怎么办,不忍心让那些女子死去,自己和皇甫少华就要直直送死吗?
咬了咬唇,她忽然解开自己的衣衫,当众将自己的衣衫褪去,将头上的男子发髻松散开来,仅着贴身衣物的玲珑剔透的娇躯在夜晚的凉风中微颤,黑如锦缎的秀发迎风飞舞,像缥缈的瀑布。
所有契丹兵将顷刻间凸兀出两只眼球,怔愣地望着眼前的绝色女子,嗟叹四起!
此刻,她像一株遗世独立的雪莲,傲然挺立,撩乱了所有人的心神。
那份惊鸿之美,直叫人屏息。
她有一张闭月羞花之貌,更生了一副人世间最美的雪白雪白的躯体,一眼望去便足以让人消魂蚀骨,这一个女人,可比那些所有女人加在一起都出色了千百倍!
上官萱嘲弄地勾起红唇,冷若冰霜道:“你们不就是要女人吗,我也是女人。”
契丹头目惊艳地微眯着眼,无比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带走她,杀了男人。”
上官萱将手中的刀抵在自己颈间,“想顺利带走我,就不许动他一根汗毛,而且我要你们放过已经抓到手的一半女人。”
契丹兵头目思索片刻,大手一挥,果然释放了半数女子,冷哼一声,说:“把他们绑了,带走。”
这次契丹人把上官萱和皇甫少华紧紧地捆绑住,并同时封住了他们两人的穴道,单独关在了一辆马车,庆幸的是,若冬若秋他们已经带着那些女孩子顺利离开了。
上官萱和皇甫少华除了说话一动都不能动,经过半宿的折腾,都已经十分疲劳。
感觉到上官萱十分低落,皇甫少华安慰她:“我们已经尽力了,至少成功了一半。”
“可惜,我没有能力把所有女子都救出去,你看到了吗,当有一半女子被释放的时候,那些没有被释放的女孩子们,她们的眼神,是多么难过多么失望……”她感伤地说。
“可是,我最不想看到被抓的是你。”皇甫少华淡淡地叹了叹气。
上官萱一愣,很是脸热,“我今晚的举动……是不是太疯狂了……”
“嗯。”
“对不起,是我不够理智。早知还是有一半女孩会被抓回来,我真不该往回跑,也许我们一起拼命向前跑,真的有逃走的机会呢,又或者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杀了那些契丹人,不要管那些女孩子的死活了,我们现在也不会被绑在这里了……可我脑袋一热,再加气愤,哎,我是笨蛋……”
“你是做不到见死不救。”他道出她的心声。
“对,我就是看到那些女子可怜,实在做不到见死不救,否则,比让我自己送死还难受……可现在倒好,连累了你,还是让你陪我被抓了回来,你现在一定很生我的气,很怨我吧……”
“我不怨你。不是说了吗,你赢,我们一起离开,你输,我随你一起去。”
“现在我更内疚了……”
现在契丹人对他们把守得相当严密,再找机会逃跑是难上加难,上官萱咬住下唇,复杂的情绪在心口奔腾。
皇甫少华并不害怕自己的安危,只关心她:“到契丹以后不知道他们会把你怎么办,我很担心你。”
“是啊,不知道我们会不会死,要是死了,会是什么死法。都是我害了你,少华,如果我们这次难逃不幸,这辈子我欠你的,只能期望下辈子还了。”
皇甫少华淡淡地笑了,他静静地看着前方,含笑的嗓音是那么平静,不知道为何,在这么危险压抑的状态下,上官萱以为他淡然无畏的笑意心里也变得很平静。
“上官姑娘打算怎样还在下的人情呢?”他莞尔道,语气调侃。
“不然来世我以身相许好了。”她半认真半打趣地说。
皇甫少华笑意渐浓,她又叹气:“哎,来世太久远了,谁知道人到底有没有下辈子……”
“我们现在已经靠得很近了。”他说。
背贴着背,头靠着头,是啊,很近。
“在下很高兴,在这样的时候陪着上官姑娘你。”
她感动地说:“谢谢你少华,谢谢你没有嘲笑和埋怨我的愚蠢。”
“没什么可嘲笑的,不畏义死,不荣幸生,吾辈善士,何惧一死。”这一字一句他用最平和的声音说得一清一楚,字字敲击在上官萱的心坎。
十几日后,他们抵达契丹的一座军队大营,跳下马车放眼望去,有许多相对中原构造独特的帐篷。上官萱和皇甫少华以及那些被捉来上供的汉族女子都被关进一个帐篷里。
次日,有个奇怪的人走了进来。
这人眉秀鼻高,雅而倨傲,眼若秋波,妩媚而又充满神韵,朱唇薄而性感,带着风流的轻挑。
她穿着一袭通红的长衫,红衫后摆在地面拖出一条优美的弧线,打眼望去真是个充满丰韵的美丽女人。她的眼波扫过上官萱和皇甫少华,她见到上官萱时有一瞬惊讶,不说话就盯着她看,上官萱也好奇地看她,没移开眼睛。
终于上官萱被盯的不耐烦,打破诡异的僵持,问:“这位姑娘,有何贵干?”
对方挑起眉头,用相当富有磁性的嗓音说:“你弄错了,我是男人!”
“男人?”夏宁姐惊呼,眼珠等成了鹌鹑蛋大,简直不敢信,再死死盯着对方重新打量,看到那突出的喉结才确认了这个事实。天啊,怎么会有男人生得这么妩媚,比起女人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他语音是标准的汉话,她又问:“你是汉人?”
那人点点头说:“在下苏媚,专门负责掌管汉人舞姬,你们现在由我负责。过几日二王子要在军营设宴款待前来朝拜参观的近国史臣以及从大汉刚征战回来的大将们,宴上会出一批汉人舞姬献艺表演,你来做主角,这就随我排练去吧。”
“什么,你让我跳舞?”上官萱更加瞠目结舌了,“让我给那帮契丹狗跳舞,还不如一剑杀了我来得痛快——我问你,你既然是汉人,为何在这里给契丹人做狗腿子呢!”
苏媚妩媚地搔了搔自己的头发,“呃……为了活命生不由己罢了。”
七日后。
巨大豪华的帐篷内,众契丹官员与史臣将军们觥绸交错笙歌艳舞,上位高台的宝座上,二王子耶律云烈豪放地举杯啜饮。耶律云烈虽年轻,但与生俱来的王者姿态浑然天成,举手投足无不高贵威严,他是契丹王最得意最重用的王子,在与汉人的战争中功不可没,战绩远远超过其他王子的能力。
正中央契丹男女伴着管弦音乐热情地载歌载舞着,迎来一片叫好声。表演结束后他们退下舞台,十几个曼妙的汉族女子踏着轻盈的舞步翩翩而来,她们如花似玉,娇羞无限,体态轻盈,精彩的视觉享受令在场的男人们热血沸腾。他们都知道,舞蹈结束后这些美人即将一如既往地被契丹王子分赏给大家尽情享用。
“汉人的朝廷现在就是饭桶,裕丰皇帝恐怕做不久了,在今年与汉人的战斗中,最难抗衡的莫过于天绝府,那个宇天珏名不虚传,行军打仗可是一把好手……”
“听闻宇天珏原本为商,富可敌国,是因为实力逐年强盛,快要赶超大汉的天朝而被裕丰帝逼迫造反?”
“正是。”
“那可称得上是一位奇人了。”
“汉人天下也不乏一些强悍的江湖势力,那些江湖人士也很难对付,汉人江湖的门派五花八门,也有许多能人异士,卓然了不起。”
在众臣与王子的交谈议论中,一曲结束,汉人舞姬静静地给众人行礼。
耶律云烈金手指了指,那些女子便各自有了自己的主人,落入那些高官和史臣们不同的怀抱,各展其能,博主人的喜爱。
耶律云烈对他国史臣说:“这些都是汉地上等的美女,也都调教好了,带回去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一个邻国史臣搂着美人谄媚奉承:“契丹二王子英明神武,未来必能继承契丹大统,成为契丹最出色的大王。”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另一个附和:“没错,汉族的天绝府虽然厉害,也不能和了不起的契丹相提并论,那宇天珏早晚也会成为二王子您的手下败将。”
座中的一个契丹将军狂妄道:“那是当然,我们契丹是最强大的民族,他们当然不是我们的对手,历年打仗,汉人从来没赢过我们契丹,哪次不是最后割地进攻请求和谈,求我们契丹放他们一马。”
史臣们颤颤陪笑:“契丹实力天下无敌!”
这时,又有悠美的汉族音乐响了起来,一个身着雪白纱裙的女子缓缓走入包内。
此女身姿绝美,气质动人,举目望去仿佛天降的神女。她身上带着神秘的能量,脸上蒙着薄纱,蒙去了眼睛以下的半边脸。帐篷内所有人从嘈杂陷入一片寂静,有声的世界在这一顺间凝固静止了。#|#�
对美人司空见惯的耶律云烈也充满兴致地眯起眼,悉心注视这罕有的美景。
踏着前奏,白衣女子一个飞旋来到中央,像一只旷世灵鸟栖伏于地,垂下清澈的眼眸,仿佛浮世如烟,她视而不见,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又好像有最轰轰烈烈惊天动地的繁华在等待着她。
随着乐声悠扬拔高,她抬起迷人的醉眼,翩翩起舞,每一个旋转每一个扭腰都浑然自在,没有任何浮夸,如同最完美的白莲傲然摆动,水袖在空中盈盈挥洒,弯延地飘舞四方,美目专注地追随着水袖飘舞的方向,似乎对远方充满期盼。
顷刻,音乐节奏越发激昂,她的动作开始加快,纵情飞腾,做出一个又一个漂亮的空中旋转,水袖轻纱翻滚出千里山峰万里云浪,纤长的双腿在空中迈着灵秀的步调,女子向后仰起皎白的美颈,柔软的身躯折成令人惊叹的靓丽弧线,似娉婷的白鹄,仰望广阔无垠的苍穹,振翅翱翔九天!
现场的气氛被熊熊点燃,后方的观望者甚至从座位上站起来,疯狂叫好!
耶律云烈凝视这清狂美丽的女子,眼中灼起两团炽热,心脏激荡地跳动,灵魂深处掀起一阵狂澜。
这道倩影,此时此刻让他怦然心动。
他竟和下面那些庸夫俗子一样,紧紧地盯着那遮着面纱的脸,迫切地渴望一睹轻纱下神秘的芳容。
就在那最高的一点,白衣女子身影猛然一震,眼中风起云涌,倾身落于地面,层层荡漾开来的波浪缓缓收起,音乐又变得轻缓优雅,她做出标准的收式,面上的轻纱恍然之中悄然飞落,貌美如仙的容颜惊艳全场。
上官萱气喘吁吁地环顾四周,态度冷艳。
耶律云烈的身躯蓦地绷直,居然是她!
上官萱!
上官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上官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