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秘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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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秘恋- 第6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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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想吃吗?”他问。
  欧阳琪摇摇头,迟疑了一下,又点点头。
  他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去拿了另一口锅。
  有时候欧阳琪想,也许这就是一生,无论这一生有多长,都已足够她回味很长很长……

☆、第98章

  晚上查理斯洗了澡,身上有沐浴液淡淡的味道,一进房间就扇来一股清爽的香气,让人心旷神怡。
  看到欧阳琪盘膝而坐在床上,他走过来,“看什么呢?”
  说着抽去了她笔下的画纸,一看,嘴角就扬了:“画这做什么?白天还看不够?”
  “不够,一辈子也不够!”欧阳琪脱口而出,又伸手去抢。
  查理斯坐上来,把她揽入怀中,那张他的肖像画散落在床一角。他的怀抱温暖,非常舒适,欧阳琪窝在里面软软的,不愿动弹,她说:“我们就这样一辈子好不好?”
  查理斯虚虚拥着她,她头顶的碎发扫在他下巴上,茸茸的。他没有回答,直接用行动淹没了答案。
  第二天两人关系突然就空前好了起来,确切地说是查理斯突然好了起来,临出门前还给欧阳琪一张卡,叮嘱她有什么需要的就去买。
  顿了一下他又说:“真要出去给我打电话,一个人不方便。”
  欧阳琪捏着那张卡,有些怔,以前她就觉得这男人疼人的方试总是奢侈得可怕,奢侈到让人感觉哪天要是走了,简直就是在携款而逃!
  不过她还是高兴,她低声说:“我自己也有。”
  “就拿着这张吧。”他没再作声,换了鞋径自出门。
  就这样,欧阳琪每天俨然一副小媳妇儿的模样,送他出门,再等他回来。只差踮起脚尖在他唇上送上告别之吻。
  这段日子欧阳琪过得实在太幸福,她都忘记了时间是指缝里的流沙,溜走的时候悄无声息。等她记起来打开手机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后。许多来电提醒和短信一时纷纷涌进来,几乎占满了整个收件箱。
  有几个来电提醒是费尔法克斯的,还有短信问她为什么不开机?剩下的是一些工作上的伙伴打来的。还有有一个陌生号码,打得非常勤,她数了一下足足有六十多条,几乎每天都打!有时候一天打三四次。
  欧阳琪正犹豫要不要回拨过去?就有电话进来了,正是那个号码,响了好几声,欧阳琪才按下接听键。
  她屏住气息听对方说话,似乎对方也感受到了,故意停了好久才出声。然后欧阳琪清晰地听到史密斯的声音自那头传来,她问她可否出来喝杯咖啡?
  欧阳琪是受伤以来的第一次出门,午后的太阳光斜斜照在屋檐下,咖啡厅的落地玻璃窗真是又大又亮,黑色的框棱更衬得出玻璃的清晰和冷然。窗外摆着几盆绿色盆栽,是翠绿的薄荷草。欧阳琪在史密斯面前坐下,务服生立即彬彬有礼地走过来。
  欧阳琪点了一杯咖啡,她想窘迫的时候喝一点东西是好的,至少没了无事可做的尴尬。
  史密斯陷在藤制的椅里,翘着腿,十指丹蔻,慢吞吞呷着咖啡。
  欧阳琪不敢看她的脸,就只好盯着她的手指。她优雅地捏着杯子,瓷白的杯耳在她近乎剔透的手指下越发衬得晶莹透亮。
  “我叫你来,大概你也知道为什么。”她的笑容含在两唇之间,眼睛却是冷的。她笑容款款的样子让欧阳琪感到害怕。
  欧阳琪低着头,她其实就是一个罪者,可是这一刻她却自私地不想给她什么保证。
  史密斯与初时来求她去看查理斯时已经完全不同,她是意气风发的,甚至欧阳琪在她面前就是一只无处可逃的老鼠。她就是那只猫,按着她,慢条斯理地一步步收拾她。
  史密斯轻笑:“我知道你跟他在一起,我不在乎!”她微挑着下巴,“毕竟……他还是我的!”
  “……我爱他,请你成全我们。”就像所有俗套的对话那样,欧阳琪能想起来的,就只有这句话。她低着头,声音轻小,她知道这样的请求那样苍白无力,也那样卑微。
  史密斯笑得全身都在颤抖,仿佛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你爱他?这多么像一个笑话!你能给他什么?你知道他最需要什么?”她倾身向前,那张嘴一张一合,不停吐出锋利的箭,“你除了拖累他、伤害他你还能给他什么?你知道他为了你又失去了什么?他甚至不敢把你亮在天下人的眼睛之下,为什么?”
  “你也配说爱?!”她的声音尖锐而讽刺,冷冷地笑着。每一句话都像尖尖的冰棱,狠狠扔到欧阳琪身上,又痛又冷,冻得她每一根血脉都停止了流动。
  其实不用她刻意提醒。欧阳琪都知道,她一直知道他们之间差异悬殊。所以他连他是谁?他都不告诉她!又怎会把她亮在天下人的眼睛之下?
  欧阳琪原本以为自己不会计较,可是史密斯这样轻轻一说,就成功勾出了她心底最敏感最脆弱的东西,仿佛那就是她的命门,史密斯轻轻一按,就足以把她分崩瓦解。
  可是欧阳琪却仍抱着一丝希望,不停地麻木地重复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是怎样?”史密斯全身靠在椅背上,脸上笑意从容,“查理斯因为坐牢,集团高层许多股东对他已经失去信任。现在能这样撑着,全是因为身后还有我家的影响。如果他失去了背后这股力量,会变得一无所有,这样,你也觉得无所谓?”
  史密斯成功地看见欧阳琪的脸黯然下去,她终于换了一副笑脸,温柔地拉住她那只放在桌上的手,柔声道:“只有我最了解他需要什么,也只有我才能给他所想要的,如果你真的爱他,就请成全他。”
  欧阳琪离开那里已是夕阳西斜,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繁华的B区,眼前的大厦高耸入云,那么高那么大,连红红的夕阳都被挡在了它的身后。满天绚丽的紫霞,一直堆叠到天边,渐渐成了布景。
  欧阳琪罩在它的阴影里,莫名其妙地有些害怕,觉得闷,只觉得它要小一点才好,才不给人无端端生了惶恐。
  而它还只是这庞大财团的一角,它的命脉遍布全球,多如鳞片。以前她就知道它在这里,却从来没进去过,但她却知道在这里。
  突然被人自身后一拽,把她旋了过来:“怎么叫你这么多声你也不应?”
  是费尔法克斯,欧阳琪看着他,真的是他!他提着公文包,或许是刚从公司里出来,也或许是刚要进去。他那么忙,有一次欧阳琪远从国外回来,他就把她载到对面的一家餐馆里等。然后他又进去忙到大半夜,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那时候欧阳琪还开玩笑,果然一看就知道不是真爱,就舍得这样让她等!
  他们都是那么执拗的人,命运里得不到的,总会要别的东西来麻痹自己,才能让自己不去回想那些得不到的人。
  欧阳琪似笑非笑,只是看着他。
  “这是怎么了?傻啦?”费尔法克斯伸出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欧阳琪却还是那副表情,像个木偶。
  “你怎么在这里?这段时间上哪了?打你电话也不通,信息也不回。”他又看了看她胸前吊的那条手臂,“怎么弄成这副德行?”
  欧阳琪只是摇了摇头,抿起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睛里却泛起了雾气,越聚越多,最后悄然滑落。
  “怎么了怎么了?!”费尔法克斯手忙脚乱,“到底怎么了?!”
  欧阳琪一把扑进他怀里,眼泪只是一个劲地流。费尔法克斯扎煞着双手,终于停止了喋喋不休,“……好吧,”他任命地让她把所有的眼泪鼻涕一起抹在他身上,还不忘提醒:“哭完了记得给我洗衣费。”
  欧阳琪哭得头筋发胀,脑袋也胀痛得要命,太阳穴像凿着两个锥子,把脑壳里的空气统统推挤到鼻端。鼻腔酸涩,眼泪就一直流。这段时间是因为她拥有得太开心,竟然忘记了这样的俗尘往事,忘记了他还有一个未婚妻……
  也不知过了多久,费尔法克斯的身子突然一僵,他两只手把她推离一点。
  欧阳琪有些迷惘地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查理斯就站在大厦大门处,静静地看着他们。隔着水光他面目模糊,欧阳琪看不清楚。只是他身后的旋转玻璃门不停地旋转着,一下、两下、三下……忽而玻璃上的身影一闪。
  他转身走了,走得很急很快。
  欧阳琪终于追上他,她拽住他衣袖,不停地哀求,慌乱地哀求:“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要相信我,请你相信我!”
  欧阳琪被查理斯甩在地上。
  泊车员目不斜视地低过头递给他车钥匙,他接过甩上车门走了。
  欧阳琪的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静下来,静得连同费尔法克斯在耳边的叫唤也听不见。
  他蹲下来,扶着她,却不再开口。几道夕阳的余晖斜过高楼广厦,撒在他身上,他像披着光辉的救世主。
  可是欧阳琪还是疼,身心俱疼!一波一波的楚痛像潮水一般涌上来,再退下去,紧接着又更猛烈的一波跟上来。
  欧阳琪额上渗了汗,滴下来的又分不清是泪还是汗。

☆、第99章

  她又被送进了医院。约翰摇摇头,神色凝重,却一句话也没问,也不说。
  欧阳琪又重新拆了固定板,拍了CT,再上药固定。
  最后约翰向费尔法克交待了几句注意事项,以及下次复查的时间。
  回来的时候是欧阳琪自己回来的,她拒绝了费尔法克斯的相送。
  欧阳琪在家里找不到查理斯,打他电话手机却在茶几上响起。原来他有回来过,可是他又去哪了?
  连手机都没有带!
  欧阳琪握着手机的手终于开始忍不住轻微地颤抖,反应过来第一个动作就是去翻看他衣柜。果然里面的衣服少了,经常摆在柜顶的那个行礼箱也不见了!
  欧阳琪终于像被抽空了力气,慢慢倚着柜门溜坐在地。这一天来她太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觉得太累。
  这一刻她终于松出一口气,她坐在地上倚着柜门,脑袋混沌,仿佛想了许多事情,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想,只是静静地坐着。
  先前她怕失去他,怕他嫌弃她离开她。
  可是这一刻终于成真,她却哭不出来。
  欧阳琪开始一天一天地等,一天一天地渐渐绝望。
  她大着胆子跑到那座大楼去,但在一楼就被前台的小姐拦下了。前台笑容可掬,微笑时只露标准的八颗小白牙。她礼貌地告诉欧阳琪他们的查理斯总裁不在,嗓音柔腻而甜美,可眼睛里迸射出来的那种鄙视,却像针一样扎在欧阳琪身上。
  直到去医院复查的日子,欧阳琪还是没能等到查理斯。她好不容易等约翰送走了上午最后一个病人,他才得以空下来接待她。约翰泡了一杯茶递到欧阳琪手上。
  “什么事说吧!”
  欧阳琪握着茶杯低头:“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约翰顿了一下,说道:“说老实话,不知道!”
  欧阳琪还是低着头沉默,长发遮住了半张脸,模样憔悴,人看上去又消瘦了许多。约翰不忍又补充道:“他那天只交代我到了换药时间记得提醒你。至于他去了哪里,我不知道。”他耸耸肩。
  “谁知话都还没暖你就重新又进了医院。”
  欧阳琪忍不住眼泪吧嗒吧嗒滴在手上,融进茶里,瞬间变成跟茶一样的带着点通透的浅绿色,伤心不已。
  约翰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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