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她才感觉到复苏术的重要。
口中呼出的气也掩盖不了晶莹的液体划过脸颊的样子,眼泪滴落在谢珩渊手上,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抉择两难
谢珩渊眉头微蹙,手上的伤口渐渐开始愈合。
林九也觉得不可思议,从小到大自己的眼泪就特别奇怪,可是从未发生过能令伤口复原的事情。
刘煜和琉璃扶着刘母没走几步就被一行人堵住了去路。
堵住他们路的不是别人,就是那王恶霸,他此刻双眼泛着凶煞的红光,与之前判若两人。身后跟着的是进腐竹城前,在村庄中遇见的腐尸,只不过是多了许多人,他们面无血色,嘴唇铁青。
林九来不及多想,立马站起身,看着面前的红衣女子冷冷的开口:“你是谁。”
天空黑压压的,妖雾弥漫,正是厄运来临的前兆。
红衣女子抿了抿红得如玫瑰般娇艳的嘴唇不屑道:“妖娘。”
坐在骷髅椅上的女子收到了粉蓝的回答,回答是:魔尊现在魔界,一切安好。
于是她便放下心,大肆抓凡人来将他们的精气吸干,掏光内脏,为的只是能够增强法力,增多手下的傀儡。
妖娘收到王恶霸的请求,若是助他报仇,便愿意付出一切,这么一个身强体壮的人放跑便可惜了,于是她吸干了王恶霸的精气将他妖化。然后便成了画师,故意在街口遇见刘煜,于是就跟着他来了这里,找见了林九和谢珩渊。
林九转眼一看到王恶霸,发了疯似的冲过去,对他大吼道:“王恶霸?!浮华呢?!”他为何会从牢里出来林九已经不关心了,她只关心浮华的安危,要知道浮华若是一天没找到,林九就会一天不安生。
“笨蛋。”晴暖本想飞过去,可是看见了妖娘那要将人吃掉的目光,不得不定在原地。
王恶霸已被妖化,他根本听不见外界的任何语言。他除了眼睛便成赤红色之外,身形和力气都是原来的几倍。只见他用力一挥就将林九挥倒在地。
妖娘不紧不慢的伸出手,红光一闪手中就出现了一个婴孩。那熟悉的啼哭声,不正是浮华。
“浮华!”林九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淡黄色的裙摆已经沾上了泥。她一心想救下浮华却没能顾及到已被围住的琉璃一家。
谢珩渊抽出星云剑向王恶霸刺去,王恶霸虽然体态臃肿,但却十分敏捷,加上身后的许多被妖化了的腐尸,很快谢珩渊便落了下风。
林九几乎快要跪地哀求,她的声音接近哽咽:“求求你,不要伤害他,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妖娘大笑着,声音极其刺耳。“他们,和他,你只能选择一个。”说完指了指被围住的琉璃一家还有依旧在于他们打斗的谢珩渊,又将手中的浮华往林九面前抬了抬。
“我数三声。”
浮华的哭声就如同尖刀扎在了林九心上,此时此刻她竟不能选择。她想:原来世上最没用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她自己。
“三。”
“二。”
林九脑子一片空白,脚底栓了铁链一般寸步难行。
“一。”
最后一声落下的时候,浮华也在妖娘的手里灰飞烟灭,她血红色的指甲化作一根根尖刺残忍的刺进浮华的身体,血染红了她的衣服,就像增添了层染料。“不要!”林九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她居然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浮华死在了自己面前。随着浮华最后的哭声消失之时,林九仅剩的一点力气也从身体里抽干。
谢珩渊没了体力,王恶霸不费吹灰之力提起他便将他扔开了。
而那一群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开始围着琉璃一家不断啃咬起来。恍惚间,地上就只留下了几摊血和被撕碎的衣服便什么也不剩。
妖娘继续笑道:“看到了没,拯救苍生就要面临无数的选择,如果你不抛弃某一样东西,那最后你什么也不会得到。火灵珠就在我这,凭你的本事来拿吧。”
也不知是否听到了她所说的话,林九只是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地下,脸色苍白,不明白到底怎么了。
晴暖见林九这般模样,鼓足勇气煽动起翅膀便冲妖娘撞去。
那群被妖化的东西嘴角挂着腥臭味,一步一步的朝林九这边移动着,见此场景林九连反胃的力气也没有。
“林九?!”谢珩渊有些着急的摇晃着林九的肩膀,可是她依旧眼神空洞,仿佛死去了一般。
为什么她所想保护的人都要被残忍的杀害!就在晴暖即将撞到妖娘时,身体却不由自主往一边偏开。妖娘看清了晴暖的模样,一瞬间失了神。
“拯救苍生的第一步,便是降妖除魔!”林九站起身,抓住声声乱,语气坚定的说。
她高高跳起侧身一踢便踢中了王恶霸的头,用力之大,王恶霸踉跄了几步,压倒了身后的一群腐尸。
妖娘似乎没有想到林九竟会有如此大的力量有些震惊的退了几步。林九轻念口诀晴暖便直直被吸到了手掌中,她将晴暖交给谢珩渊。现在她唯一最信任的人便是谢珩渊了。
“哟,丫头,看不出来嘛。”妖娘嘴角一弯,眼睛中就喷出两团赤红色的火焰来。这也不为难,林九一躲,火焰便落在了后面的枯树上,树干马上就着起了熊熊大火,寒风越吹得盛,火就越发旺。
妖娘连翻发出烈火圆球都被林九轻巧躲过。几次攻击都没能将敌人击败,妖娘恼羞成怒张开口,嘴里喷出了极长的火柱。
林九站在王恶霸身前,就在那红色火焰要触到自己时,她轻身一跃,火柱落在王恶霸与那群腐尸的身上,只听见“嗞嗞”的声音与那不绝于耳的惨叫。地上冒起了黑烟,直到那群被妖化的怪物只剩下了一堆灰,火才灭下。
可以看见妖娘眼里的杀意,无数根红刺从她的袖袍下“脱缰而出”。刚开始林九还可以应付,可是那刺上挂有恶心又粘稠的液体,根本无法被斩断,林九挥着夏乐剑砍断了几根,它又疯狂的长了出来。
尖刺在林九躲闪之中刮破了她的手臂,久了,身上的血痕越来越多,她终坚持不住了。
岀剑的招式变得混乱无序,真气也渐渐流失,如果不是躲得快,那刺划伤的就不是林九的脸颊,而是刺穿她的身体。
“赤鸟。”先听见的是无比熟悉的声音。
☆、往事恰好
妖娘听到这个声音之后立马抬起头四处张望,眼底尽是惊慌失措。
就在她分神之时林九瞅准了机会,抬起夏乐剑就冲她狠狠刺去。即使是妖娘现在反应过来,夏乐剑也近在咫尺了。“小九,住手。”语气坚定。正是林九所熟悉的声音。南如笑仍是一袭青衣,他只衣袖一挥,林九就被弹倒在地。
那张颠倒众生的脸逐渐清晰起来,林九并没有如自己所想会重重的摔在地上,因为,谢珩渊挡在她身后,而她只是差点将谢珩渊压扁而已。林九鼻子有些酸,她不明白,为何对自己那么好的南如笑竟然会救下那杀人凶手。
地上到处是打斗留下的痕迹,尘土到处飞扬。谢珩渊咳了咳,揉着差点碎裂的胸口一脸担心的询问:“有没有事,伤到哪里没有?!”他看着林九脸上的血痕,自责了起来,自己哪怕是粉身碎骨,也是极不愿让林九受半点伤,可是他却无能为力。
“没事,你呢?你伤到哪里没有?!”林九也极为担心,她明白若不是谢珩渊挡着,自己从空中摔下来还不成了肉泥。
“没事。”谢珩渊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了笑,他总是这样,明明有事也仍旧会装作没事。
看见林九就这么摔下去,南如笑心里“咯噔”一下,好像什么东西压在了心上。“小九!”他急忙跑到林九身边扶起林九。
“南如笑你在干嘛啊?!”林九推开南如笑,气急败坏的举起剑又要向妖娘劈去。
“你别胡闹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愠怒,南如笑伸手便从林九手中夺下了剑扔到一旁。
妖娘定定的看着南如笑,眼角居然泛起了泪花儿。
这时空中的妖雾消散了些,眼前也变得清明起来。妖娘缓缓向林九的方向移动着步伐,她的手指也不自觉的颤抖着。像极了匀墨的人,几百年不见的人,出现了。
妖娘有些不敢置信的张开口,她只是试探的叫了声:“如笑?”
先反应过来的是林九,她的眼里冒着火,用力挣脱开南如笑,向妖娘扑过去,恨不得扒了妖娘的皮。林九与那红衣女妖在地上撕扯,口里叫道:“如笑?!你凭什么叫他如笑,你有什么资格叫他如笑?!”
“林九。”谢珩渊表情有些不自然的伸手去阻止。但根本阻止不了,林九此刻就像疯子一样。
南如笑狠狠瞪了晴暖一眼,只好念出口诀,林九顿时双脚离地,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南如笑飞去。她眼前忽然闪过一阵模糊的画面,这般场景好似是在哪里发生过。
林九呆愣愣的立在南如笑身边,而南如笑只看了谢珩渊一眼,眼中的情绪实在太多,根本不能分清南如笑此刻的心情,只是猜得,他大约是在愤恨。晴暖害怕得坐在了林九肩上,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寒风有些刺骨,却也从没觉得不如南如笑挥过的纱袖刺骨。林九定定的看着,不再说话。
…
“匀墨,我做了桃花酥,快来尝一尝。”红衣女子笑得明媚,她伸出玉脂一样的手拿起一块桃花酥喂到那模样儒雅的男子口里。
匀墨和南如笑长得不像,一个安静恬淡,一个喜于玩闹,一个不善表露,另一个看似大意。匀墨性格随和时常与南如笑切磋棋艺,琢磨法术,两人除了身子几乎是一体。
匀墨也是修仙之人与南如笑甚为交好,所以两人打算一起拜轻扬掌门为师,而匀墨却动了凡心。
“赤鸟,你以后不要再给我送吃的了。”匀墨轻声说,就好似春天的柔风,他弯弯的睫毛成了一个弧,像一把小扇子把光影打到了脸上。
妖娘既是赤鸟,她原本是妖,因爱上了匀墨成日跟着他一起修仙,摒弃了魔念,倒是有些像仙了。
听到匀墨那么说,赤鸟有些失落,她嘟着嘴点了点头,那也是在夺得青平玉前最后见匀墨。她单纯的以为只要夺得青平玉,匀墨就会露出温婉的笑。
青平玉乃轻扬至宝,后不慎落入妖魔之手,轻扬掌门说,若是南如笑和匀墨将青平玉完好无损的带回轻扬,便收他们为徒。
正当他们收拾好行礼,打算出发的时候,赤鸟一蹦一跳的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南如笑坏笑着,识趣的走开了。
匀墨低头看着赤鸟问道:“你怎么来了。”
赤鸟“咯咯”的笑着摊开手,手中躺着一块玲珑剔透的翠玉,在阳光照射之下显得格外漂亮。
匀墨有些惊讶:“青平玉?”
“是呀,这青平玉其实是我家的传家宝,然后得知匀哥哥要去寻这块玉,我就将它送来了。”赤鸟笑着说,只是眼神有些躲闪。
匀墨自然是知道赤鸟是妖,但从未想过她会有青平玉,现下拿也不是走也不是,匀墨犹豫了起来,好看的脸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匀哥哥你拿着吧。”赤鸟见匀墨没有收下青平玉的意思,只好硬塞给他。
匀墨低头看了看手中光泽润滑的玉,心中有了异样的感觉,他惧怕别人看穿自己的心思,连句谢谢也没有说,转身欲走。
“匀哥哥。”赤鸟叫了匀墨一声,鼓起了勇气冲了去,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