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匀哥哥。”赤鸟叫了匀墨一声,鼓起了勇气冲了去,伸手环住了匀墨的腰。她偏头靠着匀墨的背,感受着那么近的距离,感受着来自匀墨身上的气息。她的脸已经红透了,心跳也越来越快。匀墨伸手去拉开赤鸟的手时,她就越发圈得紧。
匀墨的声音依旧很温柔:“赤鸟,别这样。”
“什么别这样!我就是要这样,匀墨我喜欢你,我喜欢匀墨!我喜欢你!”赤鸟眼中角掉出了泪,她几乎是大吼着。
就是这一刻匀墨也明白了自己的心,他对这个天天粘着自己的女子,原来是喜欢的,哪怕她是妖。
匀墨转过身抱住了赤鸟,轻轻的抹去了她眼角的泪水。
轻扬山角下有一对璧人,他们之间的关系恰好。
☆、晴暖身世
百无聊赖之余,树上的叶子都快被南如笑全部拔光了,可是依旧不见赤鸟和匀墨的身影。担心他们是否出了事情,南如笑只好前去看看。不看还好,一看…除了惊掉了下巴,就连目光也无法挪开。
匀墨低头既温柔又绵长的吻住了赤鸟的嘴唇。这样的场面南如笑除了在书中看到过一些,便再无接触的了,直到今天。他居然脸红了起来,转身就要“逃跑”。天公不作美,地上的小石块也不配合,南如笑脚一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听到声响匀墨和赤鸟身子顿时僵住,转头看向脸红程度丝毫不亚于他们的那个摔倒在地的男子。
“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你们继续。”南如笑说完,一溜烟就跑出好远去了。
他们相恋了。有时候会见到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子在提笔写字,一个女子则趴在桌上捣乱。修仙之人要无情无欲无念,匀墨动了尘念,法力日渐减退,好几次快要坠入魔道都是南如笑将他从鬼门关拉回,他们还没有拜轻扬掌门为师。
赤鸟有身孕了。
那日匀墨喝下无欲露之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散尽了所有道行。
那日赤鸟被魔界派出的魔兵所追捕命悬一线。
赤鸟偷了青平玉,被无数魔界人追捕,被逼无奈只得又化回妖。她被带回魔界,承受了该受的刑罚。她跪着恳求邪瑾洛放她一马,她怀了匀墨的孩子。不过,任谁都知道,谁要是试图向邪瑾洛求情,就等于想早些去见阎王。赤鸟还是受了惩罚,无数尖尖的钩子刺破了她那白皙的皮肤,钩下了她身上的每一寸皮肉,最后只剩下那鲜红的身子,也许很疼,疼到麻木吧。她被封印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什么时候出世,就什么时候解封。
南如笑看着匀墨满地打滚的样子,心急如焚,他求轻扬掌门救匀墨一命,但欲念是他自己的,谁又能帮得了他。最后匀墨痛得昏死过去,醒来时发现自己道行尽散,又得知了赤鸟的事情,心灰意冷便隐隔于世,至今也再无消息。
知道了赤鸟和匀墨的故事,林九的态度也没有那么强硬了,她原本觉得自己失去了爷爷就是天下最可怜的人,可是一路走来她发现其实可怜的人太多,自己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
要是有的人能在吃肉时给你一口汤喝,那就不算可怜,至少还有人会施舍,最怕的是最后连施舍的人都没了,只剩自己过伶俜一生。
估计包括晴暖在内的,得知了这件事心中或多或少会有些感慨,可是谢珩渊从头至尾都面无表情,甚至有时候眼神还有些冷漠。
赤鸟不敢看谢珩渊,也许那张脸她是怕的。
“可是你杀了浮华,难道就因为你遭受如此变故,你就要毁掉别人的人生吗?!”林九看着赤鸟大声质问。浮华可是一条生命,林九虽不知是谁杀了爷爷,但她却是亲眼看着浮华死在赤鸟手上的。
赤鸟定定的看着林九。“这是火灵珠,浮华的事是我不对,你可以杀了我,但是请你不要为难我的孩子。”她说完,手中就浮起了一团火焰,火焰包裹的那颗赤红色珠子,比红玛瑙还要艳丽,那就是火灵珠了。
一直挡在腐竹城上空的妖雾瞬间散开了,冬日的暖阳终于能够温暖到了这座城里的人。他们再也不用担心出门就会撞到其他东西。周围亮堂了许多,赤鸟突然倒在了地上。原来她始终是靠火灵珠来围系自己的法力,用火灵珠制造了一个至阴的地方,同时也用这灵珠害了许多人的性命。
林九有些莫名其妙,她依然没有好口气:“你胡说什么,你的孩子跟我有半毛关系。”
赤鸟虚弱的正要开口,却被南如笑抢了先。“知道晴暖是怎么来的吗?”
“不是从熊精手中救下的吗?”
“是,也不是。”
晴暖有些意外,为什么会扯到他,于是就躲进了谢珩渊的衣服里。
“他就是赤鸟的孩子。”
“什么?!!!!”
南如笑一说完,林九差点晕厥过去,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我查遍天书房的书,根据先例推测出他们的孩子由赤鸟为母体所孕育,则妖的能力要多些,后我打听到赤鸟被封印,猜想孩子也会跟着被封印,当初我拿出的那滴血便是赤鸟翅膀上的羽毛血。晴暖之所以能一直在轻扬,不仅是因为他没有害人的能力,更因为他的父亲是匀墨,所以师傅就睁只眼闭只眼,随他去了。”南如笑继续说着,听的人除了不敢相信,似乎也再没有其他。
“你怎么知道晴暖是你的孩子,万一弄错了呢?!”林九继续质问道。
“不会弄错的。”赤鸟说着,身后便出现了一对硕大的紫色翅膀。“我原是赤鸟精,我的脱落的羽毛可以化作血液,你从我翅膀上拔下一片羽毛,再从我孩子翅膀上拔下羽毛,它们若是靠近就会化为同一滴血。”
她煽动着的翅膀和晴暖的简直一模一样,只不过是大和小的区别而已。林九照她所说,将晴暖从谢珩渊怀里扯出来,不管他叫唤随手就从他的小翅膀上拔了几根羽毛下来,结果…他真的是赤鸟的孩子。
“还不快去和你娘亲说说话。”南如笑从未对晴暖那么温柔过,他以前对晴暖一直都是很凶的。晴暖畏首畏尾的飞过去,南如笑实在是觉得他慢,只是一巴掌就把他拍过去了。
林九一个人愣在原地,她不仅为晴暖的身世而惊讶,更以为自己刚才听错了而惊讶,他们好像说的是,魔界有个邪瑾洛…
“你叫什么名字啊?”赤鸟趴在地上,她已经没有力气在站起来了。
“晴暖。”
“真好听,妈妈现在要好好的睡一会了,晴暖以后要好好的听如笑哥哥还有林九姐姐的话好吗?”
“哦。”
赤鸟支撑到了极限,她的身体开始化作烟尘,最后什么也没有留下,她应该是去找匀墨了吧。
晴暖瞬间惊慌起来,又是大哭大叫,原来自己不是孤孩,原来自己有家人,可是,现在就是孤孩了。
不知道怎么去安慰晴暖,林九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等着他哭。哭够了,就好了。
☆、乘风而行
“走,跟我回轻扬。”南如笑牵住林九的手就要走。
“干什么?!我的灵珠还没有收集完呢?!”林九气急败坏的大吼着。
“那就不收集了。”
“你疯了吗?!这是师傅给我的任务。”
“你是不是喜欢谢珩渊。”
“南如笑你在说些什么?!”
“我问你是不是喜欢谢珩渊?!”南如笑咆哮着,头上的青筋爆出,林九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所以被吓得不轻。
“是!我就是喜欢他!关你什么事!”林九也许是气昏了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胸口突然一阵又一阵的疼痛起来。
“你知道他是谁吗?!”南如笑语气有些怪异,在这寒夜里更加显得冰冷。
“不知道,那你告诉我啊。”
“他是…”南如笑说道一半便止住了。他定定的看着林九胸口也疼了起来,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听林九说,甩开袖子就回房间去了。
“莫名其妙。”林九一头雾水的转过身,正打算回房,却看见了月光下拉长的影子,还有那个影子的主人。
谢珩渊一袭灰衣,他站在月光底下,林九没有看清他的脸,差一点便将他误认为是邪瑾洛。
“你是谁。”林九不像是在询问,更像是在试探。
那人的声音不大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谢珩渊。”
林九心里有些失落,可是一想到刚才她和南如笑的对话,脸就不由自主的烧了起来,莫非谢珩渊是全部都听了去。谢珩渊不说话,林九也不说话,他们就这往看着彼此,心里各有所想。
气氛僵持不下,是谢珩渊最先开口:“明天就要出发去找其他灵珠了,早些睡吧。”说完便转身回了房间,只剩林九一人站在院子里。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一直隐隐作痛,就如扎了千千万万的针一样难受。
南如笑没有回轻扬。他打算帮她找到灵珠然后带着她一起回去。而林九和谢珩渊之间的感觉变得有些微妙,也有些尴尬。林九会时不时的看一眼谢珩渊,看见他还在眼前心里就会无比满足。
根据残卷的指示,木灵珠最后一次现迹的地方是挽漠城,并不明白为什么要叫挽漠城,只知道那里绿草如茵是到处都是奇花异草,人们居住的是树屋,赶集的时候踩的是小草所做的绿毯,是那么的贴近自然。
而三人到达挽漠城时并没有如愿见到一片盎然绿意,因是雨雪纷纷的季节,空中暮云叆叇,苍天大树掉光了叶子,露着有些干枯的枝丫。一旁的山峰铺满了皑皑白雪,看起来更像是进了冰雪的世界。
林九一袭淡黄色衣服,两旁站着的男子一个青袍白纱,一个浅灰色麻布衣,就像两根高高的竹竿将林九夹在中间。晴暖自从离开腐竹城就一睡不起,可能这一睡又是许久了。
南如笑警觉的看着四周,他总觉得这样的静谧是尤为不妥的。
…
轻扬掌门正闭关打坐,门外突然嘈杂起来,把守弟子一看来人是东希祈又见他那副火急火燎的模样,没有多加阻拦,便放他进去了。
东希祈行了个礼,只是有些紧张的喘息了几声道:“师傅,魔界之人杀上了困衡山,后又盗走了炼妖壶,原本门派得已重振现今遭此变故,恐怕困衡一派会临灭顶之厄。”
轻扬掌门始终闭着眼里,不紧不慢的说:“魔界最近越发得猖狂,如笑说林九也只寻得了一片残卷三颗灵珠,要是魔界先寻得伏羲琴和女娲石后果不堪设想。困衡丢了流洋戟和炼妖壶,弟子们一定乱做一团,你且去告知顷乱,让他立即赶往困衡。”
东希祈有些惊讶:“师傅,只让顷乱一人前去吗?”
“嗯,只顷乱一个人就足够了。”
东希祈在原地定了一下就立马退下了。他心里清楚苏顷乱的确是实力非同一般,即使有怨言也只得压在心底。
见他离开之后轻扬掌门微微摇了摇头叹气道:“轻扬终究还是逃不过此一劫啊。”
回音房前永远飘着一股清香,使人舒服。门前总有一名女子巧笑倩兮,她睁着大眼睛一眨也不眨的守在门口,有时会听见门内传来的悠扬琴音,有时又悄悄的看一眼那身着白衣神情冰冷的岀尘之仙。虽然在这快一年的时间中他对自己说过的话屈指可数,但能这样看着他也算心满意足了。
东希祈走进回音房,里面的琴声戛然而止。天寻努力将耳朵贴在冰冷的木门上,门内的声音不大,天寻大致听清楚了他们的谈话内容。话音刚落,苏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