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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这么冷血啊”,我气鼓鼓的扭过身去不看他,男人翻脸大抵是比女人要快,我就不信,他跟野桑芷之间真的没有什么,但,想到这,现在的我为什么要这么气愤呢?
“冷血”?他在身后愣了片刻,空气里有片刻的静默,只是没多久,我便又继续梦周公了,两个人单独在一起实在是尴尬的紧,还不如睡觉来的爽快!
两团冰冷的空气袭来,我突然惊醒,睁眼一看,石床前又多了两人,正是跪立多时的野桑芷跟冥妖,她们估计冻的不轻,皆背着我,一左一右不远不近围着北狐川。
为避免尴尬,我闭眼假寐,嘴角却不觉扬起一丝轻笑,北狐川说不在意那是假的,我不过是躺了一会,他便心软让她们都进来了,装,真能装,两个情敌都在,此刻就看你继续装吧。
野桑芷到底是个公主,终于忍不住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我说呢,原来你又寻到佳人了”。她一开口,我估约莫火势都要跟着降三分。
“我们主上的事也配你这个外人来管教”!冥妖果然护主,虽然之前她的确是将我看做是她的情敌,不知此刻她的观点有没有改观变。
“不识抬举的贱婢,也不掂量掂量,哪里轮的到你跟我说话的份”!有女人的地方就是有战争,果不其然,估计是刚刚冻的还不够狠,此刻还有力量来斗嘴。
“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刚刚你对我们主上犯下的事儿,以主上以外的性子还能留你在洞内坐着”?冥妖此刻也不敢示弱,在倾慕的人面前,估计是个人都不愿落下风。
她话音刚落,北狐川便轻轻喝了句,“冥妖,够了”,直觉有一道光射过来,我赶紧屏住呼吸,大气也不便出,而后,又觉另有两道充满杀气的光过来,尼玛,我心里祈祷北狐川赶紧行行好,将注意力转走,她们吵再大声也没关系,可千万不要再看着我了,我快憋死了!
“明天一早雪停了你们就消失吧”。北狐川的声音继续冰冷冷的。
“那她呢”?野桑芷似有不甘。
“你管的未免太多了吧”。野溪原说完,起身在我身侧坐下,周遭的气流跟着一暖,“我困了,你们自便”。
我心里一万只蚂蚁爬过,北狐川你这个王八蛋,你若是赶在老娘旁边躺下,老娘一定将你千刀万剐,一定让你生不如死,一定追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你!
最后空气归于一片寂静,我偷偷睁了两眼,他就这么岿然不动的坐着,刚刚还在的红白两女子已不见踪影……
“哎”,我压在心上的石头终于放下,不由的像内侧了侧身,看了是我多虑了,北狐川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又这么可能会占我便宜!
等我再转身过来的时候,正对上他一双似笑非笑、如水泛波的眼,还有跟熟透的红苹果般令人神往的脸。
“啊”,我大叫着想一把将他推下去,什么时候他躺下来的我竟不知,哪知双手瞬间被他生生扣住,连同两条不断扑腾起来想踢他的腿也被他死死定住。
接着他整个人完完全全压了上来,让我动弹不得,我听见他的心跳的厉害,咚咚咚的直砸进我心上。
”刚你对我做的事情这么快就忘了“。他清冷薄唇一笑,颈前一股淡淡空谷幽兰香,口中的热气哈的我耳朵一阵奇痒难受,我心里一阵阵瀑布三千飞流,
“我不记得对你做过什么事,若真的做过,也不过是无心之举,醉酒之人做的事能当真么”?我咬咬牙,竟也能说出这般厚颜无耻的话,暗服了自己时,不忘心虚的垂下眼眸。
“无心之举”?果然他如料想般的有些动怒,脸色瞬间黯淡下来,
“你对我果真就没有一点感觉吗”?说完,他泄气般的将头一埋,不巧正好埋入我的胸口,起伏间有种异样感瞬间袭来,心跳的更加厉害了……
”你,你起来“,眼角的光漂到洞口飞着的一红一白两片衣角,料想刚刚的一幕她们二人定然是看到了,也许北狐川事出有因,不过是利用我让那两痴情女对他死心,但,这样的棋子我不想做,也不愿意做,我跟她们无冤无仇的,又何苦毁了自己的清白还得罪她们!
“你果真对我无感吗”?他支起一只手,另一只开始随意撩逗我的头发,神情很是暧昧,我想他今晚一定是中邪了,果不其然,在他眉间看到一丝黑气,正四处游走找寻发散出口。
野桑芷这女人真不简单,千里迢迢跑到这里居然对他下了情药,当然,她没有料到冥妖也来了,更没有料到白白便宜了我,虽然这便宜我不想要。
忍到现在我也挺佩服北狐川的,他能用内力将这些污浊不声不响自个调理干净,算了,身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我一把将北狐川从身上推下去,
真是奇怪的很,他中毒时也没见这般调戏我,快好时却来招惹我,他到底安的什么心啊,肯定不是好心!
“我妹妹很喜欢你,你是她第一个爱上的男子,她想嫁给你”!我刚说完,他愣着看了我一会道,
“你说若儿”,他的眼神当即明朗清澈起来,“她那么小,懂什么是情,什么是爱”。
“她当然懂啊”,我赶紧反驳,刚想说她比我都懂时,顿觉不妥,又咽了回去。
“我只知道她对我的情感不过是父兄罢了,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等她长大了自然明了,现在说起,为时过早”。他抬手拉了我一把,将我扯起来,我又抬眼,门口的红白两女子是彻底不见了!
“那等她长大了,你再说喜不喜欢她也没所谓啊,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年轻漂亮的”。我用手胡乱的理了理头发,感觉自己身上到处都是酒气,瞬间觉得很奇怪,难不成睡觉时他偷偷灌我酒占我便宜了,想到着,不觉又审视的多看了他几眼。
“那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他托着腮,看着我反问,一脸的纯情少年郎,脑海突然恍了一下,觉得自己好龌蹉。
“你不要转移话题,我们现在谈的是我妹妹,她那么漂亮,那么可爱,又那么聪明,你看,又这么喜欢你,怎样,要不要去我家下聘啊”。我象征性的在他脸颊前拍两巴掌,以粉饰我无比雀雀欢腾想揭晓他内心答案的心。
“哦”,他烟波一转,“若儿是比你聪明,比你漂亮,比你可爱,可是,我这么大了,想赶紧娶个压寨夫人,顺便再生个小霸王,她那么小,恐怕我是等不及了”。
我抿嘴一笑,男人啊,果然禁不住夸,这不狐狸尾巴立马露出来了,离若说的没错,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动物,真相啊!
“她马上就十六了”。我只想告诉他,只需等个两年左右,不长的,日子过很快的。哪知可能是我没有表达好,还是他会错意了,只听他戏谑道,“哦,你是想说你马上十八了,可以嫁给我了”。
“啊“?我没反应过来,这他都能联想到,思路也飞的忒快了吧。
“我可什么都没说”,我一时面红耳赤,不知如何回击,口才一向是我的短板,我为什么不如离若般伶牙俐齿,口舌似剑呢,他日,定要拜个辩论家为师,然后好好学学。
“你心里不正是这么想的么,想嫁给我又不好说,只好拿若儿来找借口,若是其她的女子这般我定然是相当厌恶的,不过你就算了,我想我勉强可以接受”。他唇边勾勒出一弯好看的弧度,熊熊火光映着他剑眉星目,如雪白衣端坐,气若长虹。
“你……“,我恨的咬牙切齿,你了半天,终于你出来一句,“你太过分了”!然后气嘟嘟的坐着一旁,不想理他。
“说吧”,他抬手,从火堆里刨出一个红薯,浓郁的香味四散,我眼巴巴的望着,不由的吸了吸鼻子,懒懒道,“说什么”?
“说你想嫁给我”。
“……”。
☆、深谷云霓(上)
第二日一早,天气晴好,昨晚的大雪仿佛没有来过一般,竟神奇的了无痕迹,我在石洞前面的空地上,左踩一步,右踏一脚,硬邦邦的土地生是没有挤出一点水珠出来,奇了怪了,暗自惊叹时正对上北狐川扫过来的目光,刚刚他还立在一旁对着山顶了望,这会想必已经有了打算。
果然,只听他冲着我道了声“走了”,便大步朝山顶出发,我哦了一声紧紧在后面小跑跟着,突然想到了薛怀锦那厮此刻也不知怎样,不由的又回头朝月门山口瞧了瞧,群山座座环绕,云烟悠悠追逐,可恨,我这路痴竟不知道月门山口在哪个方向。
正忿忿的回头,又对上北狐川意味深长的目光,
“你轻功不错吧”?
我当即愣了下,他什么意思,我的轻功当然不错啦,于是,刚点了个头,再一抬眼,他人已经不见了,
靠,我不仅要骂娘了,溜这么快,去哪里找你啊,也忒不厚道了,轻功这么好也不稍上我,反正你也没把我当女子看,反正我也不介意被你带着。
骂归骂,一个云水袖飞出,我还是要不落后的跟着,权当给自己争口气吧!男儿当自强,他既然压根就不觉得我是个女的,那我就不是吧。
仙草坞山顶空气稀薄,云烟重重,山巅飘渺峰直指天门,雾气里,偶有数只仙鹤展翅略过,一声长啸,不似人间。
北狐川此刻正站在一颗足有十余人双手环抱的树前凝思,盛怒的山风吹起他身后的如墨长发,像抬起一匹乌黑发亮的锦缎一般,他远远见我走了过来,凝结的眉盛开,眼里一笑,浓烈的雾气顷刻间消散。
“挺快的么”?我想他是真的在夸我,因为我也觉得这次确实飞的挺快的,看来奶奶之前说的,水袖一舞,云过万千,确实是真的,但跟他相比,差距还是有的。
“呵呵,一般一般”,我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飞也似的上前绕着那颗粗壮的千年古树晃了一圈又一圈,心里阵阵可惜,它的叶子全部枯萎,铺了四周厚厚一地,树皮也掉了好些,并在持续进行着,团团颓然黑气从体内散发,貌似内里已经腐朽到了不堪程度。
养花种草方面我虽然不如离若擅长,但对它们还是挺有感情的,从小在山里长大,梧桐山上珍奇的树木也见过不少,也深知要长成一棵参天大树需要多大的功夫,阳光雨露、自个修为,样样不能少。
它们跟人一样,都是有感情的群体,人都道是人种树,殊不知,树也养着人。
如今,眼前这颗大树,想必就是娘家族的圣物………千年菩提。如今,它也颓败成这样了,真真让人伤心难过,想着想着,不觉掉了几滴眼泪,又怕被北狐川看见了笑话,赶紧用手背拭了去。
但北狐川此刻并没有顾忌到我,距离菩提树百步之外,有一处同样颓废的泉眼,泉水偶尔咕咚咕咚挤出来点冒个小泡泡出来,而后便是长长的静默,此刻,他就蹲在那泉眼旁边细细研究。
我又飞也似的奔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这里是怎么毁的”?我从泉水旁捡起一块乌金的圆润石头,料想它应该有些来头,正打算如何带出去留个念想,又觉得他肯定要说我贪财之类的话语,心里会对我评价一番,算了,还是先转移他的注意力吧。
“据说是被一个男人毁的”!北狐川果真瞧见了我手里的石头,但并无过多表示,我只好厚着脸皮将那石头上的水渍用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