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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邵白薇已不太记得是如何回应文颂,隐约中只记得是扯着僵硬苍白的笑容,目送着送文颂离去。
原来感情这事儿,并非你避着,不去触碰就不会存在。即使你如蜗牛般,瑟缩地躲于自以为安全的保护壳里头,但仍然会被无声地一脚踩下,粉碎那脆弱的壳,暴露出里头的软弱。既然躲不成,那就走吧。
本姑娘伤心还无处可宣泄,才懒得做那虚伪的蕙质兰心花解语,要去劝韩曦乖乖地选老婆,哼,没门!
翌日,邵白薇趁着宫里各人忙乱,韩曦□□不暇之时,留下字条拿起小包袱往夜国去,当然,此番离去,并不是因矫情而一走了之,而是收到自家好姐妹的召唤:救人,速来!
对于这种严重缺主语和宾语的求救信,邵白薇一向很鄙视,无奈这是出于对自己极好的土豪姐姐的求助,怎可以不马上付诸行动。反正韩曦已取得了那位置,留在这里也没有多大用处,何不去散散心,最后一次领略大夏国的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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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曦站在高高的城墙上,极目望向东方,手执的信日期乃是三天之前。自登上大位,为整顿内宫,肃清朝堂,官员调度,处理政务,每日闭目休息的时间不足两个时辰。
好不容易理清些头绪,得了空,才察觉众人的注意力已转移到后宫来, 都似是盯着肥猪肉般地瞄着这位经历劫难尚未婚娶的新皇。
最初太子妃候选人的一族,早已被韩哲灭了。在朝中但凡有些体面的官员都巴不得把家中女儿塞往皇宫,只是今天新皇一句父母双亡需守孝三年,把各人的心思给狠狠地堵上。
那些官员被堵得发慌的样子一扫连日的阴霾,韩曦忽然很想找个人分享此刻的欢愉,派人引路去寻邵白薇所住的宫苑,但却是人去楼空,房间里头,仅剩下惨白的信纸,孤零零地静放于桌上。
夜国必经东陵,那是二人相识相遇之地,那里经历自己最落魄之时,但自遇上她后,一切都似是比极泰来。命留下了,毒清除了,仇也报了,如今夙愿已了 ,只是,并没有想象中的欢欣。
偌大的皇城,竟不知哪儿才是最终归宿,心中最后一盏明灯也随那女子的离去而泯灭。天下之大,竟只剩下孤身一人,这就是世人常说的孤家寡人吧。
此时,一身男装打扮的邵白薇,雇了一架豪华舒适的大马车,再请上一支精神抖擞,威武彪悍的镖师护送,还挑选了个精灵的丫鬟在马车里头伺候着。
谁叫邵家军太威武,当某女子还想着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大干一场,最后却是以掩耳不及盗铃的速度把韩哲解决了。这下,邵白薇彻底变成了有钱没地方花了,各种名堂谋福利啊。。在速度赶路的同时,谨记要吃好,住好,走好。
………
一月前
邵白薇带着假扮成韩曦的药童离去后,娉诚派人另外化成几队人逃离,扰乱追兵,虽然助得他们顺利逃离,但自己却没有那么幸运。
娉诚带着管事阿德和两个护卫才走出东陵,在路上遇到夜国派出的黑衣卫。本想着必死无疑,却不料只是劫持着带回东陵的一个道观旁。还好,只是被看管在一个茅庐中,看似很久没有
住人,除了尘土多些,也没有特别觉得难受。
当天晚上,娉诚被两个黑衣卫蒙上眼再提了起来,当双眼重见光明后,已置身于一禅房之中。房间铺着青白地砖,靠墙的正中挂着祖师爷的画像,并设供桌,供桌下放着一个蒲团。右边的书架摆放着竹简,左边放着茶几,两旁各设一张椅子。
娉诚看着这日间香火鼎盛的道观,不得不叹服,这班夜国细作真有头脑。只是,这大半夜的,不会是捉她过来坐禅吧,自己可是一点慧根也没有啊
当娉诚等得快要睡着之时,禅房的门开了。人未到,一股历久醇厚的檀香味隐隐飘来,来者若不是一个虔诚的信徒,便有可能是一个老道。娉诚再次感叹如今的细作不易当啊,还需要有慧根。
那人走过娉诚身边时,略略顿了一下,然后走到左边的椅子坐下。娉诚转身,入目的先是银丝蟠縭纹藏青靴,看样子这细作不是老道,更似是贵族富绅。抬起头,看看这个前来夜审的细作头目究竟是何方神圣。
殊不知,娉诚一抬头便对上一双阴冷狠绝的眼睛,但令人诧异的是,此人却有着如水般清澈明亮的眼珠,像是有魔力似的,狠狠地撞入心中,情不自禁地深陷于那无穷无尽的深潭中。
盘坐在地上的女子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有点眩晕,眼皮渐觉沉实,昏昏欲睡。忽然间,娉诚似是想到些什么,一个激灵,摇了摇头,然后连续几个深呼吸后,狠狠地打了好几个喷嚏,这才定下神来,挑衅地回望对方。四目相对,两人均露出一丝诧异。
娉诚自从商以来,走南闯北,阅人无数,所谓的俊男美女在她眼中也只不过是一副臭皮囊而已,但眼前这位细作头目竟然令她动容。
方才第一次相看时,因对方向自己用了摄魂术,所以迷糊得曾失去片刻清明。幸运的是,平日,在和那经常很不着调的妹妹闲谈时,她曾提及过这种摄魂术。
在尚未被完全掌控意志时,可以破解,例如念经静心移神,或者外力冲破摄魂技。念经这个娉诚果断一个字都念不出来,而外力的意思,要么被敲昏,要么自己去营造。
因此,娉诚在尚未被摄魂完全时,努力深呼吸,保持清醒,而后通过刻意用力地打喷嚏,有收通窍醒神之效。
毕竟是首次遇到这种状况,差点着了道,这也多亏常年在外,练就娉诚的警觉性。所以开始时,未能立即辨识,不设防御,只觉很困倦。
而此时那双阴冷狠绝的双眼,如狼一般盯着眼前的猎物,只觉这位得打喷嚏弄得满脸通红,眼睛黑幽幽的女子很特别。南栎第一女户是吧,果然有趣。
作者有话要说: 家里的电脑坏了,存档都在里头拿不出来。。。。一切苦痛尽在不言中~~~~(>_<)~~~~
☆、狼心如铁
娉诚紧握双拳,用指尖的痛感保持清明,终是把这位细作头目看得仔细。入目的凤眼邪魅敏锐,明明是墨黑如琉璃般的眼珠,但却烦着如野兽般阴狠的冷光。
虽然穿的只是常服,玄青净色绢袍,淡青儒雅的装束偏能让他穿出几分邪魅不羁。尽管明晃晃看着狠绝如野兽妖邪,令人莫名心寒,但那魅惑惊世的容颜,却似是能给人无尽的勇气,宁可冒着生死之险,也不愿挪开双目。
比起沉静如温玉的顾承卿,清冷如冰霜的韩曦,这人似妖如魅,那美得胜过无数女子的绝艳容貌,迷之如饮鸠毒。
墨发如丝绕冰肌,芙蓉出水剑柳眉,丹唇玉隆胜珍馐,眸边猩红惹万愁。本是青丝妩媚俏玉容,魅惑阴柔胜狐妖,因却那眼梢下的一点红泪痣,把狐的妖魅狡黠抹去,只剩无边的惆怅与孤傲的偏执。如狐如狼,不知应是一只狼,还是一只由狐狸佯装而成的狼。
“本以为善于赢商,号称南栎第一女户的娉诚夫人是位老婆子,万万没想到竟是个貌美如花的俏佳人啊。呵呵,看来佳人对本座也甚是欣赏,如此目光灼灼,在下不胜惶恐啊。”坐上男子看着地上抬头与之对视的女子,语气满是调谑,眼神带着一丝轻蔑。他极厌恶这种像花痴一般的眼神。
“确实很欣赏,对于那些随意在街上捉人,无端软禁别人的癖好是由衷的好奇,如此行径原以为会是鼠辈宵小,却不料竟是如此衣冠楚楚,风华月貌的人物?”讥讽戏骂对娉诚来说如家常便饭,初出行商时,比之难听数倍的话也领教不少,如今也练就百毒不侵,以牙还牙的本领。
眼前的人听后也不生气,只是眯着眼静静地看着地上的女子,面上看不出喜怒。往时,审问这事情,一般都放给下边的人去做。只是,今天暗卫抓来了几个可疑人物,虽然翻查了包袱后,并没有发现关于大夏朝廷的任何消息。但却意外地发现另外一件更有意义的事。掳回来的女子竟然是南栎的的第一女户。
这就很好地解释,为什么韩曦在没有另外四大世家的的情况下,仍能有充裕的物资补给,轻松地打到泾河。能够得到拥有庞大的海陆商旅,南栎女第一女户的相助,可以说韩曦的军队犹如带着一个移动的军需仓去迎战,无论装备、粮饷的补给都远高于对方。
那么,韩曦能够无声无息地在眼皮下逃走,也绝对与这女人脱不了干系,当时,只注意邵家中军的动向,却忽略了这股范围遍布大夏,信息比朝廷更为灵敏的势力。
“手下不知轻重,绑了娉诚夫人来,本座深感不安,所以特意前来为夫人压惊,明日,就由本座亲自护送夫人吧。不过,此前,还是派人先行知会韩公子的好,免得他不见夫人行踪,而焦虑过度。”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实质也就是要娉诚说出韩曦的下落而已。
“怕是误会了,娉诚独自来东陵谈生意,并没有与其他人同行,更不懂公子口中所说的是何人“娉诚又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怎会轻易被人套话呢,但即使经历过大风大浪,心中仍隐隐害怕,这人看起来阴狠得很,此次怕是不能善了。
坐上之人明显对娉诚的回话很不满意,忽然发难,猛地伸出手,狠狠地捏着女子的下巴。“小妇人还是实诚些好,不然很易遭罪。本座向来缺乏耐性,夫人还是想清想楚才回答的好。”
感受到下颚传来阵阵钻心般的痛,嘴巴却被捏得想喊痛也不能,手掌紧紧地握拳,指尖狠狠戳在手心来分散那钻心的痛。
看着跪倒地上的女子,痛得已是满脸通红,却仍然不哼一声,眼眶盈盈,却倔强得让泪水不流出。只觉益发恼怒。他就不信一个弱女子能熬得多久。手一挥,娉诚一头碰在青石地板上,秀发散乱落下,额头渗出点点血水。
“啪啪啪,”击掌后,从外走进来两个黑衣人跪地待命。
“这位夫人怕是记性不好,你们好好想办法帮她治治,治不好就自行去领罚。”男子轻弹指尖,转身重回座上。
那两个黑衣人听到办不好此事要被责罚,不敢怠慢,马上去寻来往日审问所用的刑具,虽然用在女子身上有些残忍,但总比自己受罚要好。
娉诚一见那皮鞭、笞杖、夹棍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心里不停地骂这个心如蛇蝎的狐狸男。心下不停地想办法。若是随意乱说,那人肯定不易轻信,要不就先受点刑,然后再假装一下不堪苦痛而招供。
拿定主意,待那两个黑衣人使出杖刑时,娉诚默默松了一口气,还算是自己能勉强可承受。咬紧牙关挺过十仗后,假装晕了过去,待他们用冷水把自己浇醒后,才佯作很害怕,战战兢兢地说出一个假的路线给那人。
只是一边说,心中却是在不停地在咒骂,她从不知这杖刑竟是如此痛,每一杖落下,痛得心停止跳动,魂魄似是要飞离出身体那般,如今已是动弹不得,估计整个屁股都被打得血肉模糊。
痛得意识开始有些游移的娉诚,在昏倒前一刻,明显地听到之前那熟悉的脚步声,经过自己身边时,那人轻哼了一声,是轻蔑不屑。
当晚,娉诚被关进另外一间禅房里,那人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