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同人)[花邪]他忽然不在乎自己的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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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同人)[花邪]他忽然不在乎自己的肝了-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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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越来越依赖对方,整天整天地呆在一起,但吴邪始终没有任何想要超越朋友关系的举措,反倒是我喜怒无常,霸道易妒,让他感觉不解和尴尬。后来我总算想开,心里只剩下一种悲哀的满足,就算永远这样也好,就算永远无法吻他,永远无法拥着他入眠,永远无法品尝他每一个属于我的时刻,也没关系,只要别离开我,他结婚生子,都无所谓。只要别离开我。”
  “我原本都已经想开了,不在乎了,”他低声说道,深邃的瞳孔里闪动起一种夹杂着恼怒的火光,“但他偏偏来招惹我。让我连这一点卑微的满足也没法享受。”
  “吴邪似乎是察觉了什么,一夜之间疏远了我。不再和我一起吃饭聊天,也不再一起出去旅行,开始时还接电话,尽管语气很冷淡而且暴躁,后来连电话也不肯接。我上门找他,请求他告诉我到底是什么让他生气,然后他就在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租了房子,搬出了我知道的那个地方。和他在一个工作室的摄影师说他出差了,但他分明没有,因为他的盆栽没从阳台搬进屋里。他和我在同一个城市,我却见不到他,找不到他,抓不住他,这种日子我一天也受不了。于是我横下心,花了一大笔钱给他家隔壁的那户人家,让他们出去旅游,而我暂住在他们家,我等了两周,天天搬着椅子坐在门口。我一直都活得无法无天,唯我独尊,害怕的次数屈指可数,但这次我是真害怕了。我开始胡思乱想,不停地揣测,他是不是发现了我对他的想法,是不是开始厌恶我,还是说他听说了我那些糜烂混乱的过去。但他为什么不直接对我说?我宁愿他用最直白最恶毒的语言狠狠刺伤我,我甚至这么希望,这样我就可以克制住自己飞蛾扑火地冲向他的冲动,可他为什么不说!是因为他不相信我吗,他不相信我不会让他难过,不相信我不会骗他,不相信即使所有人的枪口都指向他,我也会毫不退缩地站在他身边!他不明白……我,我爱他啊。只要他说,我就会离他远远的,他为什么不信呢?”
  “当他终于出现的时候,手插在Polo衫的衣兜里,站在我面前冷静地看着我。我们对视,彼此眼里是燃烧殆尽的灰烬,如雪一样沉沉地积在眼底。我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声音疲惫得吓人。他沉默了好久,久到我以为他不认识我了,然后说我们不能在一起厮混了。我无法控制自己笑起来,尽管我一点也不想笑,‘厮混?’‘没错,’他说,‘我们这样不正常,你知道吗,好多人都在议论我们。’‘所以你就一个理由也不给就把我踹了?’‘我那时脑子里很乱,毕竟我们是,’他顿了一下,磕磕巴巴地说,‘最好的朋友,对,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我敛起笑,紧攥成拳的手用力到颤抖,死死瞪着他。‘你再说一遍。’”
  “他像是在催眠我也催眠自己一样,一字一顿地说,‘我们只是最好的朋友而已。’”
  “那些孤寂的等待,无望的揣测,反复狂热的情绪,它们所积压下的东西像是找到了导火线,达到了极点的痛苦和绝望一下子爆发出来,我真想杀了他,让这张该死的嘴永远闭上。我大吼道,‘你是这样对最好的朋友的?!’”
  “我曾学过欧式泰拳,去曼谷时总要去蓝毗尼拳击馆找人切磋一下,吴邪打不过我,我也舍不得打他,只是虚挥一拳而已,但他不知道我放水,立马给我来了一下狠的,我一时火起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我们往死里打了一架,根本没什么技巧可言,把对方撞在墙上,摔在地上,拳头都带着风,两人都狼狈不堪,血气冲头。最后我扯住他的后领,单腿一扫顶弯他的膝窝,他膝盖一弯跪在地上,然后我反剪双手把他死死制在地上。”
  “一时间空间里只剩下粗喘声,我大声问你还想打我?他用力挣动几下,低声咒骂出几个脏词,还是卸了劲,我也稍稍放轻了钳制他的力道。僵持了半晌,我以为他平静下来了,就松开手,没想到他蓦地转身,抓住我的领子把我撞到墙上,举起拳头。我没有表情地看着他,不躲不闪,也不闭眼,只是看着他,他瞳孔里的倒影全是我带着淤青的脸,目光漠然,苍白瘦削。他举着的拳头却迟迟不落下来,定定地看着我。又过了很久,他慢慢放下手,脸色灰败。”
  “我一把把他推开,他一屁股坐到地上,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打开我租下的房子的门,从消毒柜里找了一块冰毛巾扔到他脸上。然后我又回到屋里,把所有自己的东西胡乱塞进旅行箱,拎着它走出来,不再看吴邪一眼,一瘸一拐地走进电梯。吴邪把毛巾按在脸上,一直仰头看着我,门慢慢合拢,他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里,电梯载着我远离他。其实只要他过来拥抱我,只要他向我道个歉,只要他肯挽留我哪怕只用一句话,我就会留下来的。但他没有,他什么也没做。我不记得我怎么回的家,反正到家之后我的车上有很多刮痕蹭痕,手机里还收到五六条超速罚单。我感觉累,已经疼痛得麻木了,像是倾尽全力地打了一场仗,最后却一败涂地,只能在布满荆棘的土地上遍体鳞伤地流浪。”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从未如此卖命地工作,奔波在一个又一个衣香鬓影的秀场,把数不清的或辛酸或苦涩或甜蜜或芳香的酒倒进喉咙。我开始喜欢挪威,在十八个小时的黑夜里昏昏噩噩,那里那么冷我却觉得暖。后来一夜间惊醒,仓皇地逃离它,去了拥有十八个小时的白昼的夏威夷,那里那么热我却觉得冷。但不管是严寒还是酷热,对我来说似乎都差不多。有些评论人开始称我为在T台上‘梦游的人’,我不在乎,我只是靠脸吃饭而已,只要不从T台上摔下来就没人能斥责我。不过就算他们斥责,也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我已经没感觉了。”
  “后来在一次例行的狂欢宴上我遇到了一个非常年轻的模特,他看起来最多十八岁,站在游泳池边认认真真地挽衬衫袖子——他那件瘦身衫一看就是刚拆封的——先把硬袖头翻起来,然后一片片翻上去,我们躺在沙滩椅上看着他发笑。没有哪个专业的模特是这么挽袖子的,符合行业标准的方法是一次性拉高到需要的位置,对折再对折,最后把袖头翻出来,牛仔裤的裤管同样这么处理;这小子连科班出身也算不上,不知哪个促狭鬼拉他来充场子,而且他来参加天体派对还穿着西装?他们走过去调戏他,把他的衣服巧妙地褪下来,扔进飘满金粉和鲜花的游泳池里,聚在一起恶劣地哈哈大笑,他被弄得羞愤至极,不敢抬头看他们引以为傲的身材,脸红透了。只有我没动,一个人躺着喝酒,因此他不断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我。”
  “我等他被扒得差不多了才站起身,他们此时也失去了兴趣,四散去寻找别的乐子,只有他一个人无措地站着。他眉眼秀丽得像个女孩,骨架上覆着薄得恰到好处的肌肉,年轻的皮肤养得十分娇贵,这还是个孩子,却出现在这样不适合他出现的地方。也许是用金钱雇来的,也许是好奇,也许是被迫,也许是想要性和别的什么诱惑,或者是想来钓凯子。我一边恶毒而世俗地思忖着,一边对他说你不该来这里。那孩子抬起眼,以那种孩子特有的纯净眼神端详了我半晌,‘你也不该来这里。’”
  “我愣了愣,他却说,‘你有喜欢的人,你的心思全在她身上,在人堆里也心不在焉,来这里什么也得不到。所以你不该来。’我听了这话,像被针扎了一下。”
  “连一个孩子也能看透你?”
  “没错,连一个不经世事的孩子也能看透我。我不该来这,但我还能去哪?我原以为吴邪会是我的天堂,但他一秒就把我打下地狱,我现在就在地狱里逡巡。他的话似乎刺痛了某个已经僵硬很久的部位,那个部位又该死地活过来了,伸出冰冷的手把我攥得窒息。支撑着我忍受骄傲的折磨接近他的,是胸腔里的一把火,这火如今熄灭了,熄灭之前还把我的灵魂都烧成尘土。我不该来这,难道要我回到他身边吗,我已经没有东西可以重新点燃那火了啊。我只是人,并不是永远不累、什么都能忍受的神。所以我没有理他的话,抛下他重新回到那一片尖叫笑闹里,似乎外部的嘈杂可以填满空荡的躯壳。”
  “当有人说吴邪在外面时,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扔下一句让他等着。足足过了两个小时,舞曲换了一支又一支,狂舞的人群在总算停下来,因为音响里播放的不再是摇滚。这时演唱的摇滚乐队都喝得大醉,小提琴手演奏起《流浪者之歌》,他飓风般旋转的衣角仿佛是连绵的群山,所有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所有人都听懂了光亮的乐符里吉普赛人的颠沛流离,所有人都模糊地感觉到了那种深藏的撕裂天地的暴怒和不甘。主唱趔趔趄趄地站稳,他流了满脸的泪,没有人觉得他狼狈,因为那是对于宇宙和万物的悲哀。他站在星尘搭建的舞台上宣布,每一次狂欢都是葬礼,我们要在这最后的庆典上,活得让死神也嫉妒。他就着破碎凄哀的弦音,不成调地吼出灵光乍现的歌词,每一句都那么刻骨,每一声都是泣血,鼓手撼动着定音鼓,末日般的狂热气氛像麦浪一样席卷了房间。”
  “多场景灯光控制系统悉数关闭,只有泳池和金色的香槟幽幽泛光。我们爬上桌子,跳进水里,有人把低垂的巨大吊灯从天花板上扯了下来,大家一拥而上,Saint Luis水晶吊灯被拽成一堆玻璃弹珠,管它是什么英国皇室供货架上的御用品,谁在乎?去他妈的皇室,如今贫民也践踏得起皇室。我仿佛身处一条在狂浪里翻滚的船上,头晕目眩的感觉越来越严重,扶着墙都站不稳,流光撕裂,风声震颤。我忍不住冲进洗手间大吐起来。最后吐无可吐,苦涩的胆汁在喉头跃跃欲试。心跳得极快,几乎到了心悸的地步。似乎有把刀正刮着肠胃的内壁,逼我把所有内容物都呕出来。肉体的痛并不让我感觉难忍,心里的痛才让我恨不能一头撞死,就在我几近精神崩溃的时候,一个名字忽然钻进脑海里。”
  “吴邪。”
  “只是念着,那样干净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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