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睡半醒中朦胧听到噼啪的声响,过会儿就闻见燃烧草灰的味道,睁眼发现外面火光冲天,急忙推门出去,“怎么了?”
“没事,他们想放火烧死我们罢了。”竹青沉脸淡淡道,不过神色间却见忧虑,眼中有怯意。
焚寂不知何时已经出来,与南烛冷眼看着外面的火光,大祭司沉睡在炕上,忘川神色还算正常,守在大祭司身旁不移半步,三七不声不响站在她身后。
“这么大火势,很快会烧过来。”柳姻担忧道,他们不需要避一下吗?
南烛薄唇轻起,“且看。”
柳姻蹙眉,转身到大祭司睡着的大炕边坐下,既然别人不急她急甚。
许是外面的声响太大,大祭司也醒了过来,看见外面火光冲天立刻跳了起来,“失火啦,林子失火了。竹青要死了,竹青要死了。”
柳姻还愣愣中,竹青已经异步过来在月老脑袋上敲了一下,铁着脸,“乱叫什么?你才要死了。”
柳姻斜眼一副高深莫测样,“原来你怕火啊。”边说边点头,像是在证明自己的话。
“胡。胡说。要不是因为他,我怎么会。。。。。。”竹青说着别开脸,想起当年那件事他就气急。
月老平白挨了一下。抱着头委屈躲到柳姻身后,扁着嘴小声嘀咕,“跟吾可没关系,如果不是吾他早死了。之恩不图报,小人行径。”
竹青铁着脸扬手欲再打月老。却被忘川横在眼前作罢。忘川虽说不喜月老,但若是别人对大祭司的身体不敬他一样不满。
“时辰刚刚好。”南烛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大家都可以听见,不过他就说了五个字柳姻一头雾水。
焚寂走过去将之前紧闭的房门打开,屋外的火依旧气势汹汹。不过柳姻看的真切,那火并没有往屋里烧,不然这房子早就着了。而且火苗的趋势越来越往反方向而去。
柳姻起身走到屋外,呼呼而啸的狂风吹动火苗向反方向而去。柳姻隐下心中震惊看着南烛,他到底还会些什么?
火声夹杂风声其中伴随着惨叫声,柳姻脸色惨白转身回去屋里。既然他们这般成竹在胸她一个凡人还跟着瞎参合什么。
。。。
翌日一早,马匹马车完好,三七驾车,车内柳姻神色不甚很好,月老瞪大眼睛,“汝怎么了?为何不开心?”月老托腮,“是因为那些难民吗?天灾难为,这些是他们命里躲不过的,汝无需为他们伤心,世上之事自有定数。”
柳姻不由惊讶,她并没有烦恼难民的事,不过想不到一向大大咧咧的月老竟然会这样看待那些难民,“你不觉得他们很可怜吗?上天为何不可怜他们?”
“天帝那么多事估计忙不过来吧,就像吾一样,天下那么多的姻缘,吾一人定会忙不过来的。说起来汝何时完成那一百组姻缘啊?”他还等着柳姻回去帮她呢。
柳姻摁住自己的手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揍某人,前面还觉得正常,下一刻就回归本相。。。。。。
突然马车一个不稳,柳姻与月老双双撞到马车内壁,索性柳姻撞在月老身上,挑开帘子,“怎么了?”
竹青对她使使眼色,前面集结了很大一群人,穿着破烂,手上锄头铲子等作为武器,气势汹汹面露凶光,同时眼中闪着异常的兴奋尤其是落在他们的几匹马上面。
柳姻仔细看发现他们中有人领头,不然早冲上来了,只见那群人中走出一人来,“灾荒年间大家都不易,还望壮士留下一匹马来。”
这几个人穿着不凡,现在到处是难民,他们居然还敢这样大摇大摆骑马走过,定不简单,赵三不是傻子,不然也不会把村里难民组织起来,等人来报说有马的时候他是激动的,可是看见这几人他迟疑了。
赵三的话落在柳姻耳中就成了,‘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马匹来。’顿时一股遇见土匪的赶脚,不过也差不多罢了。
几人纷纷看向南烛,南烛这才正眼看了那些人一眼,反而问着旁边的焚寂,“一匹马也算能救几人。给你一个机会,你会救他们中的谁?”
焚寂皱了皱眉。
***
女子娇俏面容,身穿殷红白蝶红裙,手握长鞭笑对伏地而跪玄色衣衫的男子,指了指男子身后的一群妇孺,“给你一个机会,你会救他们中的谁?”
那群妇孺是男子的家人,男子双拳紧握青筋可见,肩头依稀可见血迹,身上衣衫侵染了不少血痕。
女子放声大笑,一鞭下去夺了一个孩童的性命。
往事浮现,焚寂只觉头疼欲裂,看着南烛的背影神色忽明忽暗。
翻身下马,“牵走吧。”
赵三愣住,这么容易?
而他身后跟来的几人面露贪婪,几人相视对望拿着手中‘武器’向他们冲来,赵三来不及阻止,只见那几人还未到马匹跟前就突然掉落手中武器应声倒下,同时感觉到一阵冷风拂过,倒下的那几人衣角布料逐渐染红一片。
赵三再看那骑马的几人,丢掉手中‘武器’转身就跑,边跑边催促剩下还未动的人,“跑,跑啊。”出来打劫不成还把命丢了,这群人果然不能惹。
剩下之人见状一哄而散。
抬头柳姻看见南烛在擦手,焚寂的神色很难看。
柳姻从未看过南烛杀人,易没有见他出过手,这一次又是为何?总感觉他与焚寂之间不太对劲,可是两人不说他只能跟个傻子似的看着,还不明白其中原因。
吓走了一批难民,他们继续往前,在赶了半天路终于到达宣同,而宣同城门却是紧闭,城外难民或躺或坐,看样子是不会开城门了。
柳姻下马车活动,月老紧随其后,看到那么多的难民不由咋舌,“吾还是三百年前看到过那么多的难民,啧啧,不会又要变天了吧?”
“变天?三百年前发生了什么?三百年前也出现过天灾?”柳姻拉过月老悄声问道。
月老点点头,看了眼竹青,“是啊,竹青差点死掉,如果不是有吾的月牙笺,他哪能蹦跶至今啊,还恩将仇报,小人行径。”越说越气愤了。
柳姻急忙打断她,“到底怎么回事啊?”
月老扁扁嘴,“就当时难民很多,而且旱灾年间滴雨不见,那时竹青修行尚浅,结果还被人点了把火,那把火差点将他烧的魂飞魄散,若不是吾的月牙笺巴拉巴拉巴拉。”
“难怪竹青会怕火,竹青是竹精,在干旱年间被枯死已经是危险,跟别说一把火,定会烧个精光。”柳姻不免唏嘘。
“汝可别同情他,他脚上还牵着汝妹妹呢。”月老凑到柳姻耳边小声道,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势头。
柳姻瞪他一眼,想到刚刚说起的三百年前,接口问道:“三百年前还发生了什么?”
月老刚要开口就听见忘川带着怒意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走了。”
城门不知怎么大开,不过四周却是浓雾四起,过了城门大门合上,外面的人至今不知城门开启过。
城里与城外全然是两个面貌,街上行人来往生意照旧,一路走去大家有说有笑讨论价钱。柳姻不由感叹,一墙之隔竟是这般天壤之别。
找了间客栈,开口的房价让柳姻觉得这里的人还是知道难民的,三倍的价钱南烛眼不带眨一下掏了出来。
几天走下来身上衣物没有换洗过,也好久没洗过热水澡,叫了热水柳姻好好洗漱一番。
之后与焚寂在屋里用饭,期间月老端着碗就进来,全然不顾焚寂皱到一起的眉头坐下就开吃,一边吃还一边评点那些菜好那些菜味道不好。
好几天没吃到热食,柳姻也不想多说什么,闷头吃饭。
饭过,床上柳姻翻身看着焚寂,“你与南烛有仇?”
南烛见着焚寂毫无掩饰的嘲讽,还有在面对那一拨难民时说的话,焚寂的神色,怎么看两人之间都不简单,而她又猜不透其中意思。
焚寂看了柳姻一眼,头枕着自己的手臂,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是啊,血海深仇。”
“。。。。。。”柳姻伸手拉了拉被子,“南烛会巫族禁术,对不对?”
焚寂瞥了眼柳姻,浅笑不语。
柳姻索性坐起身子,“在路上你特意说南烛看过禁术密卷。。。。。。你遗失的那半部密卷里面没有噬仙蛊术?”
“没有。”焚寂的回答很干脆,瞥了眼柳姻,闭眼转身睡去。
柳姻坐了半响才枕着手臂睡去。(未完待续)
138。难民
“说起来,我之前去过一次京城,还遗失了半部禁术密卷”焚祭策马,想到萧姨娘的那些禁术,应该就是从那半部上学的。
巫族的禁术密卷是齐全的,当年她为了以假乱真誊抄了一份换了巫族的真品。不过巫族历代有令巫族人是不得习得禁术的,大祭司定不会去看巫族禁术密卷,而且她手抄的那部并不完整,从萧姨娘用的禁术上就可看出,不然她不会那么容易解蛊。
焚寂看了眼南烛,“我记得你看过这本禁术,如果你是巫族人就好了,那些个禁术全数学了也无妨。”
坐在马车中吃着巫族特有的浆果的柳姻突然顿住,焚寂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
解除了巫族族人的蛊毒后,在焚祭这位巫族传奇巫女的授予下,由巫女十二暂任巫族族长,大祭司一职取消,大祭司血脉传承终止。
月老掀开帘子,指着焚祭问柳姻,“她是之前那个老太婆?一夜之间永驻青春。。。匪夷所思啊。”
柳姻细细打量焚寂,眼角却看到与焚寂一同策马并肩而走的南烛,心不在焉道:“你是神仙你还觉得匪夷所思?”
她也不知道焚祭怎么会一夜之间就变回了年轻,焚祭不说他们自然不知,可是大祭司却是越来越虚弱,连偶尔出来说个话都显得很没有力气,倒是月老气色越来越好,就是白白可惜了这副皮囊。
趴在马车窗口上,“吾是神仙怎么了?”神色突然惆怅起来,“那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仙界现在是什么个情况吾都不知道,吾算什么神仙啊。”充其量就是只孤魂野鬼。
柳姻张张嘴不知该怎么劝解。然月老的恢复能力惊人,转眼间就叽叽喳喳活闹起来,柳姻刚刚升起的同情瞬间消失殆尽。
与他们同行的忘川一直瞪着马车里面,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大祭司谛血解约,还了忘川自由,却不想忘川并没有离去反而一路跟随,但是在面对占了大祭司身体的月老时。每每拽紧的拳头咔咔作响。
柳姻真的有点担心。那天半夜忘川爬起来把月老给弄死可怎么办,月老和大祭司可都要嗝屁的,索性大祭司还活着。只不过魂不济事,只能修养。
根据南烛规划的线路,他们并不直接去京城,而是先去魏安一带。魏安那边是在京城以北方向,从那边辗转进京。会经过边塞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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