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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三天他们出了巫族后,柳姻便让籹尧和白墨快马加鞭回京,京城还有两个娘在等她消息。南烛的意思是让她与他同行,而月老上蹿下跳闹着要去看看。月牙笺重新戴在了左耳上,却已经失去了作用。不过她也不放心丢下月老,而大祭司虽说不堪忧绕但也同意走魏安一朝。
巫族隐秘的地方在宣同县城外。一路行驶过去,难民集结看见他们的目光面露凶光,好几次欲扑上来。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难民?”她离京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才过了多久。
三七驾着马车一直小心翼翼注意四周的情况,不过索性他们一行人除了柳姻和三七另外几个都非凡品,倒也不是那般艰难。
不过中途还是被抢了一次,幸好忘川杀戮果断,几次之后难民开始散去。
夜晚到一村子,忘川去打探前路,柳姻下了马车,一路上颠簸的她浑身快要散架。
忘川很快回来,“村子没人。”
“那今晚就在这里歇一晚,明早赶路。”南烛下马吩咐道。
找了一间屋子比较大的住下,四下找了找连口水都没得喝,车上带的水囊也快干煸了,柳姻不禁开始苦恼起来。
生了火堆。
“灾荒年间,四方生灵涂炭,你可知这孽有多大?”南烛这话是对着焚寂说的,柳姻看在眼中觉得奇怪,天灾**是什么孽?又不是人为的。
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之前出京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这么多难民?”
南烛低头翻着蓝皮书头也不抬,倒是竹青开口解了她的疑惑,“从惠州那边传出瘟疫,惠州以及周边今年旱灾严重颗粒无收,再加上瘟疫横行,惠州总兵知情不报隐瞒灾情,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惠州离宣同不是很远,这么说来宣同也是这幅景象!明天差不多就要到宣同了,不知是何景象啊。
“朝廷怎么说?”柳姻突然发现,这一世好像并没有听到六皇子继位的事,她在禹城的五年也没有传出皇帝驾崩的消息,这一世的变故实在是太多了。
南烛抬头,“皇上年迈重病在床,朝廷早就乱了套。”
“六皇子呢?”还有她娘亲长公主?柳姻脱口而出。前世六皇子继位并没有出现什么天灾瘟疫等事,还是说这些她都不知道。
南烛瞥了她一眼。
“自然是忙着争皇位。”竹青笑道,好像对这些一点不在乎似的。
看穿柳姻的想法,竹青挑着柴火让火烧的更旺一些,“见惯了天灾瘟疫,死人哪一年不有。妙西村就不知道发过多少次的旱灾,天荒年间谁管百姓死活,就拿三百年前来说,若不是有天灾在前,那宋。。。。。。”焚寂瞥来一眼,竹青唇角淡笑不再说话。
晚间大祭司出来,只是坐在一旁听他们说话也不见插嘴,不过时不时打量柳姻,柳姻对此视若不见,不过在面对大祭司时话少了很多。
柳姻和焚寂睡了里屋,睡觉中柳姻想起焚寂的话,她在京城丢失的是半部禁术,应该就是萧姨娘捡到的那半部。
柳姻不确定萧姨娘知不知道自己身边有月老和籹尧,但南烛肯定知道月老的存在,南烛的厉害她见识过,既然他看过那本巫族禁术秘书,自然会记得里面的内容,过目不忘的本领可是当初郁百浮夸赞过的。
从追到萧姨娘说出噬仙蛊术她眼中的惊讶,再者她说出只有巫族大祭司能解的话,十有**是猜测的,那个时候柳姻就在怀疑,只不过不敢确定罢了。
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满满的疑惑。
外面突然一阵吵闹声,几人都警觉起来,柳姻起身出去,倒是焚寂一动不动像是睡着。
忘川一阵风出去,只听见几声惨叫还有稀稀疏疏的声音,之后恢复宁静。忘川进来时手中提了两人,“偷马的。”
柳姻看着那两人,还有口气在,不由叹气,她怎么也在电视和书上看过荒灾年的景象,大家都没有吃的,像马这样的活物不被惦记都不可能。
“把他们放了吧。”柳姻说完转身回了屋里,跟着江纯子看过旱灾,治过瘟疫,可惜那只是一个村子的事,现在面临的是城镇甚至半个天下,还不知道这样的灾难到底蔓延到了那里。
江纯子有句话说的很好,说她不自量力,想当然。头枕在手臂上,黑暗中双眼明亮带着泪光,重生回来结果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想想都觉得可笑,想到刚刚脑海中一晃而过南烛的影子,莫名的悲哀。
看的多了也就无所谓了,看到那些难民她有同情但并不会做什么,她不是救世主,不会拿出食物饿死自己,而且再这样的灾荒年,你拿出食物就意味着死亡,难民都是不要命的。
枕了枕手臂,柳姻只觉自己脑袋里面一片混乱,一会儿是南烛的身影,一会儿是难民。
重生回来太多的不一样,这一世六皇子没有在预定的时间登基,长公主成了她的亲娘,她的身边出现了鬼神妖谈,还有非人是人的南烛、焚寂。
既然现在是天灾年间,为何南烛要走魏安一朝?她记得好像惠州是与魏安相邻,在禹城时,柳姻不小心进了南烛的书房,哪里有一张很大的地理志图,她曾经仔细看过。
他们要经过惠州。。。。。。南烛到底要做什么?
柳姻不禁开始回想与南烛认识的过程,那时候的儒雅让她恍如看见了天人,神仙有月老这样的她只能用天人来形容,遇事沉着冷静,本事极大,她也是在江纯子酒后得知南烛不是常人,不过她到能够接受。
只是不曾想,最后竟然算计到她的身上,她想不明白这是何原因,难道这和大祭司有关吗?想到大祭司说到的那个名字,宋媛,长公主是否就叫宋媛?
如果长公主是宋媛,那大祭司就是她爹,南烛给月老不对,是给她下蛊整蛊月老就是为了让她来巫族?因为她不会放下月老不管?
可为何是在五年之后她回到京城才开始?禹城那么多的时间怎么不动手?或者说在禹城就已经下了蛊,她回到京城才催动蛊毒的?所以月老也是回了京城才开始慢慢不对劲。
回京后长公主许是失而复得急急的认下她,并且开始从容不迫的收拾水家,难道这其中有关系?
躺着越发睡不着,索性翻了个身,吵醒了身旁的焚寂,焚寂动了动没了声响。(未完待续)
137。重合
竹青笑的不轻,看着柳姻直摇头,“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他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啊,居然还敢给他找肉身。”
柳姻恶狠狠瞪他一眼,你早干嘛去了,她当时只惦记着救大祭司和月老,哪知道那么多,又怎么知道会变成这样。
好好的高冷大祭司,瞬间变逗比神了,她找谁哭去啊。
忘川在一片吵闹声中醒过来,睁眼就瞧见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在自己脸上方,忽然他看见那张轻易不笑的脸笑了,只闻,“这是只什么妖怪啊,眼睛居然是绿色的哎,好奇怪哦。”
嘭~巨响之后众人回神,发现大祭司的身体撞到了石洞墙壁,而忘川暮然起身,身上浓雾浮现杀气肆意,“你是何方妖怪,胆敢占我主人身体,找死。”
“快、快、快、快救人。”柳姻不住拍打身旁的南烛,月老有几斤几两她可是知道的,这忘川已经拍了一巴掌,这要是再去一巴掌,刚刚醒过来的魂别就这么被拍散了。
最先动手的反而是竹青,挡住忘川的攻击带走月老,随后将月老丢给柳姻与忘川交上了手。
月老摸摸屁股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打斗的两只愤慨道:“此妖毫无礼貌该训之。竹大仙加油,打倒绿眼怪,吾在您的红线上再添个三生三世,保管。。。。。。”
话未说完只听砰的一声,月老又飞了出去,忘川看着自家主人的身体飞出怒瞪柳姻,立马要过去招架的架势,竹青急忙拦住。同时知会看傻眼的白墨,“白兄,拦住那丫头。”不然月老那傻货崩了他的三生三世可就崩了。
白墨有些傻愣点头,结果手却被一只柔软的手握住,回头籹尧对他摇摇头,“让他闹去,与你何干。我渴了。”语气带着娇弱。
“我去给你倒茶。”白墨满心欢喜。一溜烟转身提了茶壶茶杯,看也不看一眼被揍的月老。
焚祭笑着走了过来,在籹尧身旁的石凳上做下。“这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说起来是从来没这么热闹过啊。
籹尧起身,“白墨都说了,还要谢过您的救命之恩。”
焚祭不以为然摆摆手,“你要谢的人不是我。”看着还在闹腾的几人。神色中的笑意蔓延。
月老扶着石壁站起身来,摸摸自己的鼻子。一股热流涌出,顿时大嚎起来,“汝居然欺师灭祖,实乃大逆不道。因当。。。。。。”
“因当什么?”柳姻瞪着月老恶狠狠道,两人面对面距离极近,月老往后退却两步。“因当。。。。。。因当。。。。。。”脚下生风跑开躲到了竹青身后,可抬头对面就是忘川。他又纠结了起来,但若是离开竹青身边,前有忘川后有柳姻,月老瞬间愁容满面。
忘川盯着月老,看着自家主人的身体,也不知道从哪儿跑来的痴儿,居然敢占有他主人的身体,简直找死。浑身杀气满溢。
月老缩了缩脖子躲在竹青身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这样了?连柳姻那小丫头都要欺师灭祖了,呜呜,他好可怜,徒弟都不护着他了。
竹青反身盯着月老,双眼带着兴奋的炙热,“记得你说的话啊,三生三世。”
不提还好,一提柳姻就来气。
而月老的萎缩样更加刺痛忘川,双双出手,月老逃离般跑到了南烛身后,任由那三人打到了一起。
南烛看了眼焚祭,焚祭摇摇头,走到月老面前。
月老双手护胸,“你这老太婆又要作甚?”
焚祭瞬间有种将他丢出的去冲动,不过还是忍住了,一掌打在月老的肩头,月老吃痛,抬手指了指便沉眼睡了过去。
“忘川,住手。”沉稳的声音穿过众人耳膜,三人纷纷停手,忘川率先回到大祭司身旁,不由打量了两眼,见神色恢复正常暗暗放心。
大祭司的魂魄占了主导,柳姻与竹青也没有了打下去的理由。
愤愤然坐到石凳上,得想个办法才行,喜儿怎么能嫁给一只妖呢,不行不行,坚决不行。面前突然出现一双靴子,抬头望去,“有事?”
大祭司神色有些晦暗,“你、你母亲可是宋媛?”
张张嘴,“我娘姓柳,名蕙娘。”
大祭司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可看柳姻说的真诚不像是随口说的,怎么会不是?
柳姻不解,对着籹尧耸耸肩,她是知道她娘姓甚名谁啊。等等。。。宋媛?皇家好像是宋姓,长公主姓甚名谁?
大祭司默默坐到石凳上不再言语,柳姻看了没有答话,转头和籹尧说起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