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情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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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情泪- 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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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西迪卡骑在马上看着郑心远的一举一动,咯咯的笑,而郑心远呢,面向东方一动不动的站着。罗西迪卡的笑声停了,带着新奇的表情问郑心远:“郑哥哥你向谁鞠躬啊?是向铁木尔吗?他距离我们这么远,他是看不见,也听不见哪。”郑心远还是一动不动地站着那里。罗西迪卡下马走到郑心远跟前,拉一拉郑心远的手亲切的说:“郑哥哥,我们走吧,我们回来还能见到铁木尔,你在这里磕头他也不知道啊。”郑心远下意识的说:“磕头,是得磕头,我应该磕头啊!”罗西迪卡急了,抱着郑心远说:“你别发傻了,磕什么头啊,向谁磕头啊?”

    郑心远没有回答,翻身上马向沧州方向走了。罗西迪卡也上马跟着郑心远的后边走。她想今天郑哥哥行为怪怪地,为什么?她用脚蹬铐马,马快步跑到郑心远的身旁,罗西迪卡拉紧马嚼子,与郑心远并肩前行。她小心翼翼问道:“郑哥哥你今天是咋的啦,为什么不说话呀?”

    郑心远说:“没什么好说的,你也回去帮助肉孜去吧。”罗西迪卡没想到郑心远会说出这样绝情的话,心里难受极了,她几乎要哭出声来。她把眼泪咽在肚子里,耐着性子对郑心远说:“郑哥哥,是我做错了什么吗?还是我说错了什么,难道你就不能原谅妹妹我吗?”郑心远知道罗西迪卡现在很伤心,需要解释清楚,但是,他没有解释,还是非常严肃的说:“我说你就不该来,找哥哥是我自己的事情,你还是回去吧。”罗西迪卡想,你这个没良心的郑心远,今天犯了什么病,从来没有见到你这样的对待我呀,你究竟安得是什么心?我倒要看看你是好心还是真的就对我不好了。既然你对我来凉的,我也不给你来热的。于是她冷冰冰的说:“郑心远你凭什么管我的事情,我该不该来是我的事情,你凭什么说三道四的,再说我干什么来了你心里明白,不过你要到沧州部队去,那里的军人是你哥哥的战友,一定对你热情的招待,我算什么呀,我是落后的,不懂事的地方民族野丫头,你放心吧,我不去部队,我不会给你丢人减色的。”郑心远听她这些话心如刀绞,难过极了,这个傻妹妹呀,你怎么不理解我郑心远心哪,也罢,只要我还活着回来一定能够向他说清楚的。他暗暗下决心还是不让她去边境的好,于是,他又说了一句更使罗西迪卡无法忍受的话:“既然你知道你不应该到部队里去,那就请回吧。”罗西迪卡一听,可真生气了。她想你郑心远太小看我了,在边境的那个部队我罗西迪卡不能去,哪一级的首长我没见过呀,就是郑敬文所在的部队,我随春节慰问团也到过了。我要是不是为了找郑敬文,为了你郑心远的安全,跟着你到这里干什么呀?我想去沧州,还需要骑马走这里吗?我走国防公路坐上汽车一天就到了。既然如此,就让他自己走走看吧。她拉紧马头停止了前进说道:“你既然这样烦我,我何必自找没趣呢,从现在起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走您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是井水不犯河水。”说完调转马头走了。

    郑心远眼巴巴地看着罗西迪卡气鼓鼓的骑马走了,他骂自己不会办事,不会说话,不该伤姑娘的心,更不该撵她走,我上沧州去是多么需要她呀,她在我的心目中,她是美丽的天使,从个人情感上说我是一刻也不想离开她。可是这是去边境,要过深山峡谷,穿越戈壁沙漠。我是大男人,不能让天仙似的大美人和自己一起冒风险。既然她走了,就让她去吧。只要她安全就是我弥陀佛……

    郑心远撵走了罗西迪卡,翻身上马抖抖缰绳,向西北方向飞驰。渐渐的走出绿洲,*荒无人烟的沙滩,没有道路,没有树木,他迎着晚霞继续向前,金色的沙滩,使他忘却了前进困难和艰险。他马不停蹄向前,向前。

    太阳落山了,前方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郑心远下马休息。临出发前李营长送郑心远一个马褡子,里边装的尽是人吃马喂的东西。他给马喂上草料,自己也喝水吃干粮,然后躺在沙滩睡了一觉。月亮出来了,人马休息了一阵子,缓过劲来了,郑心远继续赶路。

    在沙漠里走路人马都很吃力,马出汗了人也出汗了,好在罗西迪卡给他的指北针还带在他的身上,保证了他在沙漠始终能够向西北方向走。走到第二天中午时分,前面沙坵东面有三人三马,横躺竖卧的在那里休息,郑心远走到跟前,他们不闻不问,郑心远下了马,走向前客气的打招呼,其中有一人站起来说:“我们走累了,在这里休息,喂一喂马。来吧,坐下来吃馕,喝马奶,休息休息吗。”郑心远坐下来和他们一起休息吃东西。已经是下午三时了他们还不走。郑心远说你们休息吧,我要赶路了。那个人说:“不忙吗,等天黑了再走,凉快。”郑心远说:“我有急事,我先走了。”这时候另外的两个人也站起来了。他们用地方民族语言说些什么,郑心远听不懂,看他们行动和表情,不是友善的样子,郑心远骑上马自己走了。他们三人跟着走。

    太阳压山了,天渐渐的黑下来了。三匹马冲到郑心远周围,其中一人飞身骑到郑心远的马上,右臂卡住郑心远脖子另一手扣住郑心远的左腿用力向右一甩,郑心远被摔在地上,当他清醒过来,那三个人已经消失黑暗之中了。

    郑心远从地上爬起来,自己的马不见,那三个人也不见了,这时他意识到我郑心远是被歹人抢劫了。他连跑带爬的到沙岭上,站起来向马跑的方向张望。只听远去的吵杂声,却不见人马的影。他无比的气愤,他大声喊,大声的骂:“该死的强盗,你们还我的马,你们还我的一切物品。你们这些强盗,贼子,千刀万剐,不得好死!我认识你们,你们谁也跑不了,我一定能够抓住你们,我要到公安局告发你们,我要与你们打官司,我要你们赔赏我的马,我要让你们赔赏我的一切损失!”此时的郑心远心急火燎,心灰意冷,朗朗跄跄的向前走。

    马被人家抢去了,吃的喝的被人家抢去了,一切东西都被人家抢去了,在大沙漠里没有马了,如何走出漫无边际大沙漠,沙漠里水是命,长期的没有水喝,人如何能生存下去。郑心远当前处境就是既没有马也没有水,他怎么办,他能不能走出大沙漠吗?连他自己也没有把握。不管怎么样,不论前途如何,他郑心远还得走!

    郑心远不分昼夜向前走,在大沙漠里边,能走他就走,能爬他就爬,遇到下坡时能溜他就溜,能滑他就滑,不能溜,不能滑,他连滚带爬的往下下。总而言之他是向前,向前。他有一个坚强的信念只有向前,才有出路,只有向前才能走到沙漠的尽头,走出沙漠才能找哥哥。他还有一个愿望,要活着,活着就能走出沙漠,走出沙漠就能找哥哥。为了找哥哥而活着,为了活着他在前进中尽可能的保存体力,为了血液的循环,他要保存体内水分,排出的尿一滴也不能掉,都要喝了让它继续在体内循环,大便在干渴地浩瀚的大沙漠中,在无粮无水的情况下,也是宝啊,反胃也不要紧,再让它进到胃里就是了。身上一滴汗珠也不能让它白白的蒸发,尽可能的还叫它作用,为生命做点贡献。郑心远啊郑心远,看看你在大沙漠里是强还是不强?

    罗西迪卡本来是高高兴兴的跟随郑心远去沧州寻找郑敬文的,她万万没有想到郑心远会说出那么一番不近人情的话来,罗西迪卡被气地肚子涨了,她受不了心目中的大英雄美男子对她的藐视,她想哭,她没有哭,她预感到郑心远在一望无边的大沙漠中不能没有我罗西迪卡。我罗西迪卡在这个时候也不能离开他,而撒手不管。她仿佛看到郑心远在向她招手,向她微笑,和亲亲热热的拥抱……罗西迪卡自己甜甜蜜蜜的笑了。

    罗西迪卡匆匆忙忙地回到牧场,找到了胡马书记说明情况,提出她要带上干粮、水和马吃的草料,进沙漠接应郑心远。胡马书记说:“你一个人不能进大沙漠,要去也得有人陪你去。”罗西迪卡说:“不用,我自己去能行,再给我一匹马,备用就行了。”书记说:“你实在要自己去,把我手枪带着,以防万一。”

    罗西迪卡备足了干粮水和马的草料带着一匹备用马出发了。快马加鞭,抄近路走一天的时间就到达了沙滩,她计划在汲汲沟迎头赶上郑心远。在第二天早晨有三匹马迎面走来。

    三人三马奔跑如飞,转眼之间就到了面前,跑在前面的是一匹枣红马,白脑门,四个雪白的蹄,白尾巴根,是草原上的骏马,马身上备有绿色军用马褡子。罗西迪卡一眼就认出了这马褡子是李营长送给郑心远的马褡子,这马是郑心远骑的马。而那匹马见到罗西迪卡,两前腿提起,两后腿站立,呵呵——惊叫。罗西迪卡心惊肉跳,不好了!郑心远出事了。她赶紧拨开马头站在一边。那三匹马也都停止奔跑,齐齐站在罗西迪卡的侧后方。

    罗西迪卡心神不定的看着他们,各个装束奇特,人人都穿着宽大民族衣裳,扎着*佩戴腰刀,背着猎枪。各个凶狠狠的样子,活像一群恶狼。他们最后的一个人靠近罗西迪卡。尖叫一声:《看呐,她还是个母的!》老大在前边骂了一句:《什么公的母的,你他吗快走!别误了大事。》《大哥呀,她是不可多得的大美人啊,你不要,给我吧!》那个人一边说,一边靠近罗西迪卡。

    罗西迪卡想面前最要紧的事情是救郑心远,我不能和他们纠缠,我要脱身找到郑心远的下落,他在大沙漠中,无吃无喝是坚持不了多久的,如果受伤了,就更难说了。于是她将靠近的那个人狠狠地打了一鞭子,并高声骂道:“你这个龟孙,连大哥的话都不听!”接着将手抱拳侧身对着头马,用地方民族语言说:“老大!嗷——这方有礼了,天山牧场相——会。”

    说话间罗西迪卡的马已经箭一般跑出老远,挨打的龟孙弄不清楚这个女人与老大的关系,眼巴巴看着大美人跑了。

    老大看到自己的人被人打了,心里就不自在。又一想,那个人有两匹马还是一个女人。老大是什么人哪?老大是见到女人垂涎三尺的饿狼,见到罗西迪卡早已两眼发蓝,他岂能轻易放过到嘴里肥肉。老大一声令下:“给我追!”

    罗西迪卡两匹马轮换着骑,奔跑如飞,后边三匹马野性大发,拼命的追,毕竟一匹马没有两匹马的耐力大,渐渐的*和老三的马都落在后边了。只有老大的马好,耐力强,跑的快,渐渐的追上了罗西迪卡。

    罗西迪卡的马已经跑不快了,她知道自己的两匹马都不如那匹枣红马强悍,都没有枣红马跑得快。他追上自己是早晚的事,我必须早作准备,她想只要是一人先上来我就能够对付了。她放慢脚步,让马得到少许的休息。她走到沙岗上下马,拉着马顺着沙岗向前走,走到沙岗的最高处,饮马一点水之后,喂马草料。她自己就坐在沙岗上喝水吃干粮。

    骑枣红马的人是匪徒们的老大,人们叫他野马,这个野马三十多岁,膀大腰圆,有使不完力气,善于骑马打猎,无正当职业,在方圆百里沙漠内外,做打家劫舍的买卖。欺男霸女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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