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漪香垂下眼眸,答应或是不答应?自己能感觉出,他们俩人对自己根本没有一丝爱意。只不过一个是贪图美貌,一个是欣赏自己的才情罢了。他们其中一个就注定是自己一辈子的良人?心中是忧伤和几丝不甘,自己想要的良人终究不过是梦?或许……
漪香看着他的侧脸,他在看满天的星辰。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让人看不出他的悲喜。他,是不在意的吧?或许,娶一个女子对他来说就像是领养一条小狗一样?
漪香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我走后……万姑姑怎么办?”自己从小就没有亲人,在自己心里万姑姑就是自己的亲人一样。
……
“我会安排好的。”景王爷侧头对她说道。
花漪香看看他,低下头轻咬嘴唇,“我……愿意。”
景王爷眼中散发出一抹异彩,却故作不知。“你愿意什么?”
花漪香的手紧捏衣服,“我是说…我…愿意嫁!给!你!”然后,又低下头像一个等待处罚的小孩儿。
景王爷有些好笑地看着她,晚风拂过,她的独特体香钻入鼻中。引起心头一阵悸动,再看看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景王爷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有一股冲动在叫嚣。他极力克制心头的难耐,“那我先走了,明日我会派人送聘礼到佳人楼。此事不宜再拖,就定于三日后便成亲吧。”他的声音略带沙哑,脸上有些可疑的浅红。
花漪香默许地点了点头。狐疑地看着景王爷急忙离开的背影,感觉有些莫明其妙。出了什么事吗?
当晚,景王爷召了府内的一位小妾侍寝,这是后话……
第二日,景王爷便派人护卫花漪香回了佳人楼。自己却不露面,想到昨晚自己的失态他就觉得尴尬。
花漪香前脚刚进佳人楼,景王府的聘礼便到了楼前。万姑姑看着那些聘礼,心里是五味杂陈。花漪香是自己所有的心血,如今……
那送来的聘礼虽然说不上是十里红妆,但也是从街的这头排到街的那边。万姑姑自然明白这些东西,算是景王爷对她的补偿。她偷偷用手帕擦拭了眼角的泪珠,就当作是自己的女儿出嫁吧。
拿出不少银子打赏了前来提亲的管家,吩咐人将所有礼品全部搬到后院的库房。接了管家递来的聘书,三日后成亲?那么着急?
万姑姑看看聘书,问管家“这是?日子如此着急?”管家只是微微一笑,“王爷说,早日成亲以免夜长梦多。”万姑姑呛了一口空气,不好再说些什么。当即交换了定亲信物,景王爷送来的是一支紫玉做成的短笛,精致贵气;万姑姑代漪香送的是一把欧阳子炼制的匕首,削铁如泥,举世无双。万姑姑把这样的宝贝献出来,足可看出她对此事的重视了!
管家交换了信物之后便回了王府,回命给主子。而万姑姑则是将聘书和信物交给了花漪香。
花漪香打开聘书,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聘礼。千年人参、玉如意、上等绸缎、胭脂女红,金银珠宝更是不计其数。她扫视一眼看到下面,然后不可思议的看着那行字。
“本王请求聘佳人楼花魁花漪香,娶为侧王妃”
花漪香没有想到他会愿意让自己成为侧妃,原本以为他肯救自己就已是万幸,自己嫁过去也不过是个小妾,但他却给了自己如此的名分。心中不由得一暖,一抹浅笑荡漾在嘴角。
万姑姑看着漪香的反应,有些担心。“香儿,你真的想好了吗?”万姑姑坐到她身边,“从此嫁为人妇可绝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啊,你的出身难免会落人话柄。这以后姑姑就没法再护着你了……”
漪香抱着万姑姑的一只手臂,像小孩子一样靠在她肩头。“姑姑,你说的这些香儿都明白。可是,我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我知道姑姑疼我、宠我,把我当作您的亲生女儿一般。可是,香儿却不能陪在您身边。以后……不论怎么样,香儿都不会置姑姑于不顾。”
万姑姑叹着气抚了扶她的长发,“以后,姑姑只愿你能保全自己性命。姑姑这般年纪怎样都已无所谓了。”她的眼角有些湿润。
漪香仰起头,“姑姑……”
万姑姑看着窗外,大树上的鸟窝内只余一只老鸟。当初的幼鸟已经长大,学会了觅食。但老鸟却再也飞不起来了,成为它们的累赘。
殊不知,今日一谈,竟会一语中谛,成为那不变的……宿命。
漪香看着窗外,似懂非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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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第五章 成亲
景王爷下了聘礼没有多久,大王子邬斯勇果然带上人马和重礼登门。当他得知景王爷快他一步下了聘礼时,差点气吐血,他始料未及景王爷竟然敢不禀报皇帝就定亲。邬斯勇闹着要见花漪香一面,可自从那日过后,花漪香对他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见他。于是,就连这个要求也被万姑姑婉拒了。他也只能摔两个杯子,拿自己的侍从出气,恼怒地离开了佳人楼。
皇上听说后虽然生气,却也奈何不了他。只是象征性的扣了景王爷一年的俸禄,就此作罢。
从此,邬斯勇、花漪香和景王爷之事成了京城许久的茶谈之资。其故事还被谣传出多个版本,却无一知道其中的真情。花漪香的美貌,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
此时,佳人楼和景王府无疑是最忙的了。这俩人说成亲就成亲,连个预兆都没有。忙得两边的人够呛,花漪香在忙着试穿嫁衣,万姑姑则忙着为她置办嫁妆。虽然比不上王府,但也不能太寒碜。佳人楼上上下下一派喜庆的模样,王府的下人也井井有条的忙进忙出。
时间吹着小哨蹦蹦跳跳的跑过……
三日后。
天还未亮,花漪香便被众人从床上拉起开始装扮。
铜镜中的人儿睡眼朦胧,却掩不住天生颜色。喜娘拿起木梳为她梳理长发,口中念念有词:“一梳喜结良缘;二梳早生贵子;三梳举案其眉;四梳儿孙满堂……”漪香昏昏欲睡……
大红的嫁衣上用金线和五色线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侍女伺候漪香穿上大红嫁衣,仔细地扣上每一个衣结。穿上鸳鸯戏水的红鞋,一旁的喜娘用柳枝轻沾露水撒些在她身上,意为驱邪。纱布蘸上胭脂,染上面颊,白白的脸蛋上漾起一抹红晕。额上点上朱砂,俏皮可爱;红唇抿过红纸,是**。
红玉桃花翠珠耳坠挂在耳上,指甲染上蔻丹,戴上宝玉戒指;项上挂上开过光的五彩玉珠,右手手腕戴上一串珍珠手链。
装扮完时,万姑姑进来了。她今日也穿了平常不曾穿的万寿红绸袍,眼眶有淡淡地红色,明显刚刚哭过。
她拉起漪香的手,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从她那么小就陪在自己身边,如今孩子大了要出嫁了,而自己竟像一个母亲一样舍不得。漪香明白姑姑的心情,用自己的手轻轻拍打在她握着自己的手上。
万姑姑强扯出一抹笑容“看我,这大喜的日子应当高兴才是。”万姑姑轻轻抚摸她的面庞“让姑姑看看,嗯……香儿当新娘真漂亮。”
漪香身上向来就有一种独特的体香,所以不用熏香。此时她身上也带了些许脂粉香气,甚是好闻。
此时天已经微亮了,过不了几个时辰迎亲的队伍就会到了。万姑姑疼惜地看着漪香几分困倦的样子,“趁现在还早,就趴在这儿小憩一会儿吧。”
“嗯。”漪香甜甜一笑趴在梳妆台上小睡。也只有万姑姑会这么纵容她了,俩人都倍加珍惜这为数不多的小幸福。
王府内。
下人们都换上了过年才穿的新衣,一派繁忙。景王爷独自坐在新房,猩红色的大床和帷幔,大红的地毯。房内所有的家具都是新置办的,特地按照漪香的喜好采办。这王府,许久没有这般热闹过了。不久过后,这房中就会住进一个女人。一个自己只是欣赏而无爱意的女人,亦或着说,自己可曾爱过?没有。现在还太早,谁也不知道这件事的错与对,是是非非也只有后人才能评断了吧?
万姑姑拿出一条薄毯盖在她身上,轻轻退了出去。
房内只余花漪香一人。
屏风后走出一人,黑色马靴,棕色异袍――大王子邬斯勇!
邬斯勇慢慢走到她身边,漪香睡得有些沉,却感觉到身边似乎有陌生的气息靠近。心中警铃大作,猛然惊醒间后脑却受到重击,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邬斯勇阴恻一笑,扛起花漪香向屏风后走去。无人注意,花漪香手上的珍珠手链滑落在屏风旁……
快到拜堂的时辰了,王府迎亲队一路吹吹打打抬着六人花轿向佳人楼走来。鞭炮声络绎不绝,景王爷穿着喜服骑在他的坐骑“红云”上,亲自来接。可谓是无限风光!
提前打探的小厮忙前去告诉万姑姑,万姑姑拿起一个大苹果上楼去迎漪香出来。
推开门,屋内空无一人。手中的苹果掉在地上……
“香儿!香儿――”万姑姑找遍了整个房间,却不见花漪香的身影。众人闻声赶了上来,整个房间都翻得地朝天都找不见新娘。众人吓得腿直打颤,迎亲队已经到了佳人楼前了。梳妆台上只余一个凤冠,新娘就这样隔空消失了?!
众人连滚带爬的奔到楼下,一个个身体发颤的跪在佳人楼门前。
景王爷看着跪在面前的众人,心中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出了什么事?”
“新……新娘,不……不……不见了……”跪在前面的小厮结结巴巴地说到。
景王爷微微诧异,她绝不会这个时候逃婚,难道……是被人驽走了?那么唯一可能的人就是――邬斯勇!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今天……早上。”
景王爷翻身下马,低咒一声:“废物!”进了佳人楼由人带着向漪香的房间赶去。
在外看热闹的百姓全都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抢婚?
漪香的房间经人们翻找过后已变得凌乱不堪。景王爷深深吸一口气,空气中还有漪香的体香气息。她们没走多久!
“追!”景王爷下令,所有侍卫立即冲出佳人楼赶往城门。但愿他们还没出城!另一方面,景王爷又派人打探邬斯勇一行人的去向,花漪香只有可能是在他们那里!
大队人马气势汹汹地赶往几个城门,骑在前面的毫无疑问是景王爷,穿着喜服仍掩不住他身上的那股戾气。墨发在风中飞舞,霸气一显无余。
漪香颤了颤手指,缓缓睁眼。
“小美人,醒了?”邬斯勇说到。
漪香慌忙向后退,想要呼救却被他点了哑穴无法发声。慌张地看着他,耳边还能听见万姑姑她们呼喊自己的声音!花漪香还在佳人楼!
她观察四周的地形,四周都是新鲜的泥土。众人的声音都是从上面传来的,看样子这里是个地道。邬斯勇闭着双眼静静地听着四周的动静。隐隐约约似乎听到景王爷愤怒的声音,他来了?没过多久,声音又重归平静。他们又走了,应该是去找自己了吧。从头至尾,她都不敢乱动。邬斯勇的疯狂她是见识过的,自己可不想再去激怒他。而且现在是在暗道之中,也没有什么能够发出声响求救的东西。
他们,就这样失之交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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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第六章 男人之间的厮杀
花漪香目测了一下,周围大概有十几个塞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