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男人之间的厮杀
花漪香目测了一下,周围大概有十几个塞外兵士。个个肤色黝黑,身材魁梧。在暗道之中不得不缩着身子,以免撞到四周的泥壁上。漪香静静地看着他们,自己这个亲是成不了了。待上方安静下来,邬斯勇睁开眼睛,说了一句塞外语。漪香听不懂,但四周的人都起了身。架起她向前弓着身子沿暗道前行,她从头至尾都不敢反抗,周围的人身上都带了大刀,自己可不想没逃脱之前就没了性命。但愿……他,能找到自己吧!
暗道里到处都是泥土,漪香和众人身上都沾上不少泥浆。狼狈不堪,大红的喜袍如此地显眼。他们沿着暗道七拐八拐的走了很久,好几次花漪香想要放慢速度,都会被邬斯勇蛮横的扯着向前走。漪香边走边仔细地听着上面的动静,上面偶尔有人说话的声音透过土层传进来。暗道许是赶工的原因,并没有什么岔道。
走了很久,才走到暗道的尽头。暗道的尽头是一个只容一人通过的圆洞,洞的那边隐隐有火光闪烁。花漪香微微诧异,这些塞外之人怎么会如此熟悉这里的地形?难道……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么国家可能就危险了!
邬斯勇先钻过圆洞,再伸手来拉花漪香。花漪香犹豫着不肯移步,只怕自己已经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了。后面的塞外兵士狠狠地推了她一把,花漪香摔在洞口前,脸上和身上沾满泥土。邬斯勇和塞外兵士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花漪香隐忍着站起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自己钻过洞,拒绝邬斯勇拉自己的手。邬斯勇也只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低咒了一句自己听不懂的话。等到后面的兵士钻过洞来就继续推着她向前走,花漪香观察着四方。
这里疑似一个墓穴,四周是青砖修建,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油灯,闪着幽幽的火光。地上的土完全不同刚才走过的泥土,这里的土很干很硬。看来已经修建有些年头了,墓穴正中放着一副黑棺。它就那样静静地放在那里,像一个死者亲眼目睹着这些人的所作所为。
看来这些塞外人是偷掘了谁家修建的墓穴,挖掘了直通佳人楼的暗道。花漪香暗暗心惊,这些人真够疯狂的!竟然连坟墓都敢挖!
景王爷一行人风尘仆仆地赶到距离佳人楼最近的城门,却被守卫城门的兵士告知,大王子等人未曾出过城。景王爷迟疑,难道自己猜错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好!上当了!”立即快马加鞭的向回赶,众人不懂他在说些什么,却也只好紧跟他又向回奔去。
赶回佳人楼,景王爷立即翻身下马。赶往花漪香的房间,万姑姑看着众人回来的人马之中没有花漪香“”的身影,心中隐隐不安。
景王爷跑进房间,房间里依旧十分凌乱。他慢慢的镀着步子,仔细的扫视一圈屋内。果然,他从屏风旁捡起那串花漪香掉落的珍珠手链。
“啊!这是……香儿的手链!怎么会在这?!”万姑姑惊道。花漪香的所有陪嫁首饰都是由她亲自置办,这串手链她自然认识。
景王爷冷哼一声,“恐怕不止如此!”
他转过屏风,轻蹲下身敲敲四周的墙壁和地板。果然,地板与墙角接连处发出空响。景王爷站起身,使出内力一掌将地板击碎。地板之下是一个深坑,显然是一条暗道!
众人诧异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谁都没有想到新娘竟然是从这里被人带驽走的!万姑姑皱着眉头站在深坑边。佳人楼构造复杂,花漪香虽住楼上,其地板之下是实心之事没有几个人知道。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能从这里动手脚!
景王爷对自己的贴身侍卫说道:“你们下去,看看此道通往何处?无论遇见什么都切不可与之纠缠,速速来报!”
“是!”侍卫队长带领一对侍卫轻盈的跳下深坑。众所周知,景王爷的亲卫队个个都是精英。如今,大家也只好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了。
另一边。
邬斯勇和边塞兵士将花漪香带到墓穴外,墓穴外由二王子邬斯丹带领的使团正在此守候。邬斯勇上前与二王子邬斯丹用塞外语言交谈了一番,看得出大王子很兴奋。目光中透出嗜血的光芒,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之后,二王子便上前抱起花漪香放到自己的马上,然后上马带着使团沿着山路离开,只留大王子和部分兵士在墓穴前守候。
过了不久,景王爷派来的亲卫队偷偷从墓穴冒出了头。在发现大王子等人之后并不做声,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
佳人楼内,花漪香房间。
亲卫队又返回了房间内,“启禀王爷,下面的暗道的确通往别处。”
“通向何处?”景王爷看着他们。
侍卫队跪在地上,犹豫着不敢开口。“通……通向……先王妃的……陵墓。”
众人冷吸一口气,一个个都低着头不敢说话。房间内只听见景王爷的手指握拳指节发出的声响,自他身上散发出一种可怕的修罗气息。
先王妃梅琴音是景王爷最为宠爱也是唯一的一个正王妃,可惜红颜薄命。先王妃身体一直不好,所以几年前便因病去世了。景王爷悲痛不已,特地为其修建王妃陵墓。佳人楼距离王妃陵墓不远不近,但在此两处之间打通暗道的确不容易被人发现。
景王爷手掌一直紧握,松手时白色粉末飞扬,正是花漪香之前的那串珍珠手链!如此在他的强大内力之下,已经化为飞尘!
“走!去王妃陵墓!”景王爷挥挥手率先走出。
众人长嘘一口气,又紧跟着他。
佳人楼外看热闹的百姓这时也得到了一些小道消息,既害怕又好奇的看着今天的新郎官。这可是皇室百年难得一见的丑事!人都有这样幸灾乐祸的心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景王爷和两个侍卫队一起赶到王妃陵墓前,老远便看见大王子邬斯勇等人挑衅的在前方等候。
景王爷抬起右手,侍卫队立即停下。他驱马上前,“今日乃是本王成亲之日,大王子却连连搅局。难道塞外之人都如大王子您这般没有素养吗?!”他的语气明显不善。
邬斯勇双目喷火的盯着他,俩人的目光持续对视了几秒之后。邬斯勇却忽然大笑两声,“王爷您的新娘都已经被我睡过了,要是王爷你不介意的话我倒也不是不可以将她还给你!用你们中原的话来说,这应该叫做”破鞋“吧?哈哈……”邬斯勇和塞外兵士放肆的大笑。
他这么说当然是为了羞辱景王爷,但这却激怒了景王爷的亲卫们。景王爷聪识过人,自然知道他说的不过是假话。可是,众人却不会这么认为了。亲卫中已经有人按耐不住了,一个个恨不得冲上去杀了他们。
景王爷看着他们身后被挖掘过的王妃陵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轻易不会动怒;可一旦有谁不要命的去触了他的逆鳞,那将是毁灭性的结局。
景王爷眼中的眸子变得黝黑,一种死亡的气息在蔓延,周围的人齐齐打了一个冷颤。邬斯勇看着他微妙的变化,有些莫名的害怕。却又不想丢了他的面子,在他心里一直都还想教训教训景王爷。侍从将他的大刀奉上,邬斯勇拿起他的弯月刀,眼中是满满的兴奋。
景王爷翻身下马,拿出马鞍喜布下藏在马腹下的墨尊宝剑。所谓墨尊宝剑,乃是他师父所授。此剑通体呈墨色,削铁如泥。剑柄上镶嵌着一颗硕大的红宝石,隐隐闪着光芒。
刀剑相指,一场战斗已没有回旋的余地。
两边的军士齐齐退后三步,这是两个男人之间的对决,更是牵扯到两个国家的大事,没有一人敢上前插手。空地中只有景王爷和大王子邬斯勇在对峙。一个是耀眼的红,一个是塞外的棕色;他们之间,究竟谁输谁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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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遇险
刀剑相击,火星迸发;两掌相击,各自向后退了一步。邬斯勇低头一看,自己的刀刃上竟然被砍出一个缺口!
他吐出一口血水,露牙阴森森地一笑。拿着大刀又冲了上去。俩人纠缠在一起,又是几个时辰的拼杀。一时还看不出谁高谁低。
刀花飞旋,俩人飞腾到空中作战。有鲜血滴落,却分不清是谁。或许,俩人的血都有。又是一剑刺去,剑在距离邬斯勇胸膛还有三寸处时,邬斯勇突然喷出一口黑血。
景王爷想要收手已经来不及了,剑穿胸膛。邬斯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缕了然。那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他却再也没有机会开口了。景王爷发现了不对,猛拔回剑鲜血漫天,邬斯勇像一个破布娃娃从空中坠落。狠狠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灰。他怒瞪着双眼,嘴里不停的涌出鲜血。嘴唇蠕动,似乎在说着什么……
边塞的兵士看到大王子竟然被景王爷杀了,都惊叫着四处逃窜,群龙无首。
景王爷的亲卫们却开始担忧了,王爷杀了边塞的王子,这很有可能挑起两国战乱啊!
景王爷手持还在滴血的墨尊宝剑,看着邬斯勇气绝的尸体。冷皱着眉头,如果告诉众人大王子不是死于自己的一剑,而是死于那一口乌血。只怕也无人会相信吧?
他从怀中拿出手帕擦拭宝剑之后,将宝剑回鞘递给亲卫。事已至此,转身上马。身上的喜服似乎更加猩红,红得妖娆。带着血腥味,此时的他让人惧怕。
二王子邬斯丹抱着花漪香骑在马上,她身上的体香浓郁在鼻间。二王子静静地看着她,“你,叫花漪香?”回答他的是无声的沉默。他以为花漪香是在闹脾气,却不知她被点了哑穴。直到花漪香手舞足蹈表示自己要吃东西时,他才明白。
解了她的哑穴,花漪香接过他递来的烤鸡和水慢慢地吃。本该是自己成亲的日子,竟闹成了这样。心中五味杂陈,他们将自己带回边塞到底想要做什么?要挟景王爷?没那么傻吧!花漪香两颗黑眼珠滴溜溜的转,想着怎样脱身才好。如今他们快马加鞭,照这样的速度过不了几天就会到达两国边界了。也不知,景王爷会不会来救自己?亦或着,他会因为两国的和平而放弃自己?心中是一种淡淡的失落,自嘲既然从未有过希望,又何必奢望?
二王子邬斯丹就坐在一旁看着她,马队原地休息一会儿。花漪香不去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就像一个漩涡,似乎会吸进所有的物体和……感情。一条头呈三角形的青绿色毒蛇吐着粉红色的芯子靠近,邬斯丹在观察花漪香所以没有注意到。
“小心!”花漪香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拉邬斯丹。毒蛇立起身子,一口咬上花漪香雪白的手臂。邬斯丹立即反应过来,一把抓起毒蛇狠狠甩在不远处的石头上。蛇被巨大的冲力摔得惨死,红色的血液溅在石头上。
邬斯丹扶起花漪香,挽起她的袖子。两个黑色血孔在手臂上格外显眼,这蛇有毒!邬斯丹立即用嘴去吸她伤口的毒血,旁边的塞外兵士立即来拦想要替他,都被他骂了回去。众兵士只得既尊敬又怨恨的瞪着花漪香,虽然她救了二王子,可如果二王子为了救她又出了事。估计整个边塞都不会放过她的,整个就一红颜祸水……
花漪香吃惊地看着他一口口吸出毒血吐在地上,心中虽然有些小感动。脑袋却开始控制不住地产生昏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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