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见到她,真该打她屁股啦!呵呵……”
沃尔特听着爷爷看似抱怨,实则充满疼爱的话语,想象着这有趣的一幕,脸上泛起温柔的神情,但是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爷爷,她告诉我一件事情,也是这件事情让我觉得我和您还是能有一同为之奋斗的目标,能有共同的话题。——您是不是加入了地下抵抗组织?”沃尔特压低了嗓音问道。
“是的,怎么,你说共同?难道你也是……”元帅疑惑地看着他,见沃尔特点了点头,吃惊地看着他片刻,随即神情变得放松了许多,带着骄傲和赞许的口气道:“我就说我们冯?施特隆德家的男人都是好样的,瞧,我们都想到一起去了,不是吗?现在的我们不但是祖孙,还是同一战线的战友,太棒了!”
“只是,加入抵抗组织的危险还是相当大的,我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就是被抓住,被判了死刑,也是值得的。但你,我的孩子,爷爷虽然从心底里不愿意你涉及任何危险,希望你只是平安低调地做好你现在的工作,就这样一直到战争结束!但是作为帝国的高级将领,我还是对你的这番勇敢表示敬佩啊!只是,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使你想要参加这个组织的呢?是因为上了前线之后吗?”元帅侧着头,想了想道。
当沃尔特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想法对爷爷和盘托出,老元帅听了之后也沉默良久,凝重的点了点头道:“是啊,我和你的想法何尝不是一样呢?我无法忍受那些无辜的民众就这样被残忍的杀害在我的面前,我无法忍受那些党卫军肆意地在占领区里横行霸道,他们简直就是我们德国军人的耻辱,我羞于与这些人为伍!可元首却那么信任他们,实在是令我痛心啊!
眼看着拥有千百年悠久历史的国家就可能被这些人给拖入战争的泥沼,这实在是我无法坐视不管的啊!虽然元首今天将我升任为元帅,但是我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更重了!也许加入抵抗组织只是权宜之策,无法彻底对现状有什么过大的改变,但是,我愿意用自己手中握有的权力为那些可怜的犹太人、也为德国做些事情!”
元帅语气沉重的说着,沃尔特也认真的倾听着,这一刻,他们都在为德国未来的命运而担忧着,谁都不知道将来的事态会如何发展,但是他们都想为这一刻的到来而做些什么!
两人沉默了片刻后,元帅首先开口道:“沃里,小鸽子是个好姑娘,她不远千里孤身来到欧洲,就凭这份勇气也不是普通姑娘能做到的。你能得到她,也是你的幸福啊!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地待她啊!我也很高兴她能成为我的孙媳妇,你放心吧,虽然现在局势一点也不明朗,而且军部的规定使你们无法结婚,但是在我心里,她已经是我们冯?施特隆德家的一员了。
这个,等你在合适的时候交给她吧。看到你们能得到幸福,就是我最开心的了,对我那位中国老友也可以有个交代,等我去见上帝的时候,我可以很自豪地告诉他,我们当初的约定终于实现了!”说罢,从小指上取下一枚看上去已经年代久远的戒指交给了沃尔特。
沃尔特接过那枚银制的戒指,仔细地打量着,上面古老的花纹,和戒指内圈上刻着的铭文都使它看上去象是几个世纪以前的古物,他抬头用疑惑的眼光望着祖父,冯?施特隆德元帅浅浅地露出温柔的笑容道:
“这是我的父亲在我结婚的时候交给我的,它曾经一直戴在你曾祖母的手上,后来你的奶奶也戴过,她去世的时候把戒指交给了我,要我传给我将来的儿媳妇,可惜那时和你父亲的不愉快,使得我没有将这枚戒指交给你的母亲。
所以现在我把它交给你,希望你能将它戴到小鸽子的手上。不要小看了这枚戒指啊,它在我们冯?施特隆德家的岁月可能已经长达几个世纪了吧!……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吗?这是拉丁文:我永远爱你!它代表着我们冯?施特隆德家族世世代代的男人们对自己所爱女人立下的誓言啊!”
紧紧地握住手中那枚小小的银戒指,沃尔特对着祖父郑重地点了点头,想到自己所爱的女人,他的脸上浮现出一阵暖意——我永远的爱人啊!
乐声悠扬
当冯?施特隆德元帅得到了孙儿的谅解和多年来期盼的温情,带着满心无法言喻地欣慰,如释重负的离开陆军医院的时候,他真切的感受到亲人之间久违的那种亲切和贴心感,孙儿和他不谋而合、如出一辙的想法也更加坚定了他今后要选择走下去的道路。不管今后的道路会如何艰险,他自己的命运会如何坎坷,纵然只是出于私心,为了能让沃里过上和平和幸福的日子,他也一定会义无返顾的走下去,带着这个信念,元帅登上了奔赴苏联的火车。
没有去医院已经有些天了,我一直在埋头于学校里为最后的期末考试奋斗着,虽然我也从布维医生电话里得知了他身体状况一直恢复的很好的消息,但毕竟好几天都没有见面了,还真是有些牵挂!
一月的下旬,终于在学校里考完最后一门功课,交卷铃声响起的时候,我和维罗尼卡两人当下的第一反应都是拿起书本,冲向教室外,其他同学都对我们俩如此迅速的反应相当奇怪,也许只有我们俩能深切的体会出这其中的奥妙。
怀着兴奋的心情,一路小跑地跑到校门口,我俩相视一笑,我气喘吁吁地对维罗尼卡笑着说道:“你,你去赫曼那里,替,替我向他问好,这个寒假恐怕我们见面的机会不多了吧,你要,要陪赫曼,我,我也要陪沃尔特,我们也许只有开学再见了吧!”说完,我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也边笑边喘地用力抱紧我,点头道:“是啊,亲爱的,也替我向你的那个军官问好!我会想念你的,云!再见了!下学期见!”于是,我们在校门口分道扬镳,向着不同的方向快步的行进着。是啊,我们都要去见自己最爱的人了,几天不见,心中的爱意和思念终于在压抑了许久之后喷薄而出,他——就要见到他了啊!
急冲冲地跑回家,皮克太太把大门一打开,我立刻就往楼梯上冲,她被我如此急猛的动作吓了一跳,我边跑边大叫着“抱歉”,冲进了自己的房间。急忙放下书本,打开衣橱,却在一堆衣服面前犹豫再三,今天该穿什么衣服好呢?大红色的似乎太艳,深蓝色的又似乎太深沉了,白色的话又和医院那白白的颜色浑然一体,又显得太单调,挑来挑去,终于我的眼光在一件浅绿色的厚尼连衣裙上,浅绿色的基调上还点缀了一些白色的蕾丝,使得整个连衣裙没有冬衣的厚重,反而看上去象是要飞扬起来似的。绿色也是春天和生命力的象征,穿这件衣服去见沃尔特,也可以让他感受到一些春的气息。
越想越觉得满意,于是挑了这件出来,喜滋滋地穿上,又将原来吩咐皮克太太替我准备好的要带去的东西也都一一地装进了大提包里,环视了房间一周,我想看看还有什么东西遗忘,正要拉门离开的时候,突然看见了床头柜上的盒子,灵机一动,将这个长长的盒子也塞进了包里,兴冲冲地走出房间去。
在皮克太太微笑地注视下,我谢谢她为我精心准备的东西,她笑着对我说道:“苏小姐,今天先生和小姐去萨尔茨堡的姨妈家可能回不来了。不过您也不用担心,我会为您等门的,我知道你们有好几天没有见面了,今天一定会很晚的,是吧?”说完,诙谐地朝我眨眨眼睛。
一向不太善于开玩笑的皮克太太今天居然也开起了我的玩笑,我红着脸凑到她面前,在她脸颊上各亲了一下,娇嗔道:“皮克太太……”,她搂了搂我,将我推到门边,笑着挥挥手道:“行了,行了,快去吧,等会晚了,赶不上公车了哦!”于是,在皮克太太笑意盈盈地目送中,我提着包,往公车站走去。
我走进传染病区的大楼,一路上还是有不少护士小姐在我经过的时候对我指指点点,小声的议论着,面对她们的好奇和探究,我已经不以为怪了。来到6号病房前,轻轻推开沃尔特病房的房门,发现房间里很安静,厚厚地隔帘严密地拉着,我走上前,拉开一看,发现病床上并没有人,咦?他到哪里去了呢?虽然他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但这些天下了好大的雪,天也很冷,他的病也只不过才好,怎么到处跑呢?万一受了风寒,可对他的恢复没什么好处啊!年龄比我还大呢,却不知道爱护自己,真是的……
心里正在埋怨他的时候,突然被人从背后紧紧地抱住,我一惊,正要挣扎,但熟悉的味道和感觉却在告诉我,这个温暖的怀抱不正是我一直牵挂和思念的人吗?我握住他的臂膀,吻了吻他的手,放心地将身体的全部重量都倚靠在他怀中,他搂着我,吻着我的头发轻声地呢喃道:“终于等到你了,好想你啊!”边说边收紧了胳膊上的力量。
我脸上泛起甜蜜的微笑,在他怀里转了个身,仰望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细细地凝望着,看着他的眼睛,那双让我沉溺的灰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我的身影,也同时流露出浓浓地思念,我凑上他的唇,如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一下道:“不在这里好好呆着,到处乱跑,天这么冷,当心受凉,到时你这身体可又要受苦了呢!”
他微微地一笑,无言地看着我,抚了抚我的眼睛,炙热的眼光由上而下的在我的脸上巡视着,然后他的目光停在了我的唇上,慢慢地低下头,他温热的气息离我越来越近,我的身体不能自已地开始颤抖,发热,当他的唇终于贴上了我的,我闭上了眼睛,放任自己融化在他如潮般汹涌的热情中。
我勾住他的头颈,就象攀附在茫茫大海中唯一的浮木上一样,和他唇齿紧紧相缠,仿佛此刻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将对彼此的爱表达出来。依稀中我睁开眼睛,看见他此刻的神情也是和我一样,很投入,很沉醉!他紧闭着双眼,连眉头也是紧紧地皱在一起,那么用力的吻着我,搂着我,我在他的怀中感受到了那份爱,此刻的我是感觉如此幸福!
当我们气喘吁吁地分开时,我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都要烧起来一般,他将额头抵在我的眉间,努力地平复自己急促的呼吸。他刮了刮我绯红的双颊,低笑道:“记得我曾经说的话吗?如果我病好了,一定要好好地吻你!今天我终于能这样紧紧地抱着你,好好地吻你了,我要将以前那些日子的煎熬连本带利地讨回来!”说完,满足地长叹一口气,将我搂得更紧了!
闻着他身上那股好闻地淡淡地带着些刮胡水般清新的味道,我心满意足地抱着他,耳边传来他在激吻后略带沙哑的嗓音,我抬起头,微笑着看着他道:“才几天不见,真想你啊!原来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竟然能这样难舍难分,真的好神奇啊!以前我不相信世界上会有哪个人值得我这样为他牵肠挂肚,但是我现在却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沃里,我爱你啊!”
他没有多说什么,看了我一会,然后伸手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他挑了挑眉毛,将伸到我面前的拳头打开,一枚在阳光下闪闪泛着银光的戒指静静地躺在他大而厚实的手上。古老而美丽的花纹,在阳光的照耀下似乎也鲜活了起来,戒指内侧刻着一些写得龙飞凤舞的文字,但我却不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