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若寒温柔地笑笑,坐下搂过她的腰肢。
夕蓝坐回原位,笑道,“皇舅舅在这里有一阵子了,只是一直尚未现身罢了,师父,论武功,你哪里会是皇舅舅的对手。”
桃子与水若寒相视一眼,欣慰地笑笑,“夕蓝功力渐涨啊,比起我们这些长辈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过奖了。”夕蓝端起茶杯敬道。
不消片刻,四喜便从甘泉宫正门走了进来。
夕蓝看着四喜别有意味地笑笑,转眸问水若寒,“司马云最近与紫玉接触颇为频繁,皇舅舅可调查过她的身份?”
“查过。”水若寒点头,“此女武艺高强,本是一名孤儿,后被司马家族培养起来,成为司马家族圈养的杀手之一,与司马培的大儿子司马卿乐关系非同一般。”
“为今之计,皇舅舅做何打算?”
“静观其变,以逸待劳。”
水若寒微微眯眼,唇角勾起一抹邪魅。
夕蓝转眸看向桃子,打趣道,“那就有劳师父照顾好皇舅舅了。”
桃子紧紧握着水若寒的大手,与水若寒相视一笑。
侧耳,夕蓝感受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四喜立刻提高警惕,淡淡道,“国主,是皇后。”
“她来做什么?”水若寒蹙眉,眸色渐阴。
夕蓝伸手朝四喜勾勾手指,“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四喜不明,贴耳过去。
引蛇出洞之计
司马云正踏着莲步款款向甘泉宫走着,突然,一条银色飞刀迅速朝她飞射而来。
司马云还来不及做反应,紫玉飞快闪身,双指接下那枚飞刀,奈何飞刀杀气太重,依然伤到她的手指。
紫玉微微蹙眉,冷生喝道,“何人如此大胆,竟敢行刺皇后娘娘?”
司马云眸光扫过紫玉手中的银色飞刀上火凤的标志,忽觉浑身一震,踉跄后退一步,瞳孔瞬间放大,声音也变得颤颤巍巍,语气显得难以置信,“这,这,这是……这怎么可能,这东西怎么可能还有人在用?它早该毁了呀。”
紫玉满腹疑问,仔细看了看手中的银镖,低声问道,“皇后娘娘,您这是怎么了,难道这枚银镖有什么特别意义?”
司马云慌张地观顾四周,双手紧紧抓着紫玉的手臂,显得特别害怕,努力沉住一口气,说道,“紫玉啊,我们先回凤凰宫吧。”
紫玉疑惑地看了看近处的甘泉宫,附在司马云耳旁低语,“娘娘,奴婢觉得此事一定与水夕蓝有关,我们要不要先去会会她。”
司马云急的伸手一拍她额头,面色已是焦急不堪,“你个笨姑娘,你若现在去了。只怕她随便找个借口便能除掉你。就你这点身手哪里会是她的对手。”
紫玉恍然大悟,暗自有了主意,看来今天要冒险去一趟相府了。
不待她多想,随后司马云便快步带着她离开甘泉宫外围。
暗处一双蓝色的眸中闪烁着浓浓的恨意,拿着拂尘的手越捏越紧,待司马云远去,周身杀气骤然迸发。
夕蓝抬手拍拍他的肩膀,淡淡说道,“四喜,镇定点,司马云已经离开,此事我们回去再议。”
四喜颓然地垂下眼帘,随着夕蓝迅速飞身回到甘泉宫内。
水若寒看着四喜愤恨阴沉的神色,便知夕蓝果真试探出了什么,叹息道,“看来,林家血案的确与司马家族有关系。”
夕蓝坐下,眸光扫过四喜,心中颇感悲哀。
二十年前水族名门望族林家惨遭灭门,几乎所有人都被屠杀,只留下奄奄一息年仅五岁的林宇枫被闻讯赶来的水毅博命救起。
虽纵火行凶众之人全部被逮捕归案,但经水若寒与水毅多方查探,却发现这命案背后另有主谋。
此人不但身份隐匿,而且城府极深,在林家被灭门以前便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为自己留下一条不着痕迹的退路,令这些年的调查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入困境,直到最近司马家族暗中势力开始蠢蠢欲动,才给了她们勘破悬案的机会。
但是,司马家族当真是这幕后主使吗?
林家当年到底得罪了什么样的人物?
水若寒站起身沉重地拍拍四喜的肩膀,无言地安慰着。
“属下惶恐!”
四喜后退一步,水若寒如此举动已让他备生感激。
“好了,你就别再扭捏了,皇舅舅何时在乎过这些虚俗礼节。”夕蓝不禁叹息,眸色流转,唇角再次勾起一抹明媚的弧度,“现在,我有个提议,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听?”
“什么提议?”
其余三人同时问道。
“让四喜陪我去北漠。”
“不行,我去了北漠还将如何亲手调查司马家族,如何报我的家仇。”四喜断然拒绝。
水若寒与桃子觉得这个提议极好,但是,他们虽有自己的私心,希望四喜可以保护夕蓝,却还是选择尊重四喜自己的选择。
“你先听我说完,”夕蓝慢慢解释着,“虽然此事表面看似与我的北漠之行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但是,据我了解,多年前林家最大的经商之路开辟的就是北漠,而与你林家接触最深的正是火族前任皇后慕容秋月。以你记忆中的印象,司马家族虽并未与你林家之间有过任何来往,但司马家族却也是经商起家,虽经商之处不在北漠,但是,在我水族商界,这种世仇发生的可能性也还是有的。毕竟,你那时只有五岁,对你祖辈们的恩怨不甚了解。你想想,单凭司马家族,怎敢如此在水族肆意妄为,这幕后主使我敢断定,另有其人,而且身份极为特殊。因此,你不妨随我从北漠开始着手查起,从你祖辈的经商之路开始查起,兴许这杀害你们林氏一族的幕后真正主使也会因此而浮出水面。你若不去,我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线索岂不是又要断了。”
水若寒与桃子微微蹙眉,心底担忧更甚,明日夕蓝就离开了,她的这句三长两短可不是说着玩的。
四喜揣摩一番,开始犹豫不决,“那万一我们去了北漠依然一无所获呢?那我岂不是错过了在这里对付司马家族的时机。”
夕蓝淡淡一笑,把玩手中的折扇,思索一下,说道,“四喜,不是我要逼你面对国家安定。这司马家族暂时还不能动,皇舅舅要放长线钓大鱼,一举将这个大祸根连根拔起。这里人手又不缺,你在此也帮不上什么实质意义上的忙。再者,那幕后主使若是水族之人,只怕目标早已落入影卫们的视线当中,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早该被锁定。所以,你只能先把希望放在北漠,再说,北漠之行所遇高手甚多,就我一人来对付,难免太过危险,有你这个高手中的高手与我一同前往,胜算自然大一些嘛,我们也好活着回来。”
水若寒与桃子附和着点头。
四喜又低眉思量片刻,琢磨着夕蓝的话,觉得甚是有理,毕竟,他现在不仅仅是林家子孙。
转而,忽然想到夕蓝方才笑容邪魅的神情,他抽搐着唇角问道,“你该不会是希望找个人陪着你解闷吧?”
“真是逃不过您的法眼。”
夕蓝笑眯眯看着四喜。
四喜当即送她一记白眼。
水若寒与桃子相视轻笑。
“好吧,我就同你一起。”
四喜没好气地应下来,心中泛起一抹期待。
但愿不虚此行。
夕蓝正了神色,又提醒道,“为了你自身的安全,你要时刻记得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司马家族还不知道林家留下了你这个遗孤。”
“明白!”
四喜正色应声。
桃子这时略表疑问,“夕蓝,你有没有想过,你方才去试探司马云,一定会因此而打草惊蛇。”
夕蓝挑挑眉,“师父,你忘记了有一个词叫做……引蛇出洞。”
桃子顿时了然,在场几人相视而笑。
风亲王府
玉林翰与众兄弟离开应塘江后,功力便渐渐恢复。一行人穿上夕蓝为他们事先准备好的商队行装,用夕蓝留下的银子买了几辆马车,准备找一个栖身之所,好安身立命。
“大哥,我们要去哪里?”
一名同伴驾着马车问道。
“先回漠江城!”
玉林翰慵懒地靠在马车内壁,掀开一角窗帘,双眸望向北漠的方向,心底难得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玉林翰并不是一个感性之人,杀手出身的他甚至是冷酷无情的。但他自小便是孤儿,不晓得自己真正出生在何地,在他心中,北漠是他从小生长大的家乡,黑龙堂是他唯一留恋过的地方。
放下帘子,抬手摸摸胸口,放在这里的血/玉,也是他心中唯一的牵挂。
如今决意返回北漠,也是为了与火玉龙保持明暗不断的关系,至少,北漠是他目前认为最为合适又安全的地方。
故乡之地许久未归,想必黑龙堂早已物是人非。
抬手抚上缠着纱布的面容,薄唇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
水越欣与水越斌近几日一直乖乖待在王府中,随着水如风一起认真调查周边的一切,这苦闷又憋屈的日子令这对闲不住的兄妹感到苦不堪言。
而今天,听水如风说起夕蓝要独自前往北漠寻找飞花逐流一事,兄妹二人赶紧双双报名,言要陪伴夕蓝,相互照顾。
“你二人就不要去凑热闹了,万一你们有个三长两短的怎么办?再说,你们去了反而会给夕蓝添麻烦,帮不上任何忙。”
水如风颇感无奈,都劝说他们一个多时辰了,这两个孩子依旧倔强喊着要去。
兄妹俩义愤填膺,“夕蓝不也一样危险吗?父王和皇舅舅皇爷爷不是一向都很疼爱夕蓝的吗?为何此次偏要让她独自前往呢?”
兄妹二人现在只觉得水如风与水若寒偏心,全然不顾夕蓝死活。
水如风泄了气,头疼不已,如此费劲唇舌劝说也说不动他们,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又不能把实情全部摊开来讲,毕竟此事关系重大。
正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飞快地自他们眼前一闪而过。
兄妹二人下意识要拔剑。
水如风勾了勾唇,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拿起手边的茶杯抿一口热茶。
他总算能歇会儿了,总算能让他润润嗓子了。
身影再次迅速掠过,快到人来不及反应。水越斌与水越欣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一动也不能再动。
他们就这样被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莫名身影点了穴道。
水如风坐在上/位眸色/含笑地看着他的一双儿女。
水越斌与水越欣相视一眼,心生疑惑,均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愤怒,感觉自己被人耍了一般。
水越斌气愤的开口,蓝眸转动,环看四周,冷声喝道,“来者何人?有本事你现身出来,我们单打独斗。”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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