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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这种逗比和高冷同台竞技的组合看久了竟无丝毫违和感。
推杯换盏间讲到了深情之处,不由得打了个醉嗝,睦月觉得自己其实没醉,就是脑子好像不太好使了,话说她拽着人家这么久也不太好,就摇晃着脑袋结结巴巴地说道:“谢谢你啊……大兄弟!我就知道你是,嗝,好人!能听我……发,发……发这么久的牢骚……我真是……呜……”
“你醉了。”女孩子递过来一杯茶,“醒酒的,喝下去会好点。”
“谢谢大兄弟……嗝,大兄弟你人真好,咱们交个,嗝,朋友吧!”
“……你先喝了再说。”
“好!喝了这杯酒,我们是朋友!”于是睦月无视了女孩“这是醒酒茶……”的更正,仰头一饮而尽,顿觉灵台一片澄澈,她眨了眨眼,“我是三条睦月,叫我睦月就行了,嗝,朋友!”
言语间已经搭上了少女的肩。
……看来这酒一时半会儿是醒不了了。
女孩子黑发如瀑,恬静端庄,给人一种高岭之花无法侵犯的错觉。的确是错觉,因为她不曾推开酒醉发疯的睦月的魔爪,因而被睦月认定了可以相交,并且迅速在脑内做出了一连串增进友谊的美好计划……当然,下一秒就被她忘得一干二净。
只是不知为何,在听见睦月自报家门后,女孩儿微一蹙眉,神色竟显出了几分担忧。
“……这是你的真名?”
睦月明显在状况外,又眨了眨发直的双眸,舌头好似打了个死结:“真名啊……真,名……嗝……我的真名是……什么呢……对了,我有个名字,叫,嗝,三条睦月!”
“那三条睦月是你的真名么?”
“啊……唔,是哦,”少女烦恼地倾了头,“究竟算不算呢?算还是不算呢?嘻嘻,我也不知道呢。三条睦月,嗝,是谁呢?哦……是我呀,是……我……”
就这般喃喃念着,睦月似乎伤心了起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这样悲伤,止不住地……
“我不知道呀,我不知道……我是谁?三条睦月是我么?是我?还是谁?我不知道呀……”
她呜咽着,眼泪噼里啪啦全砸进了空杯里。
被她牢牢拽住的女孩子看着她又哭又笑的样子,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是夜。当清光再度见到睦月时,她是被女孩儿架在肩上背回来的。
其间少女依旧天花乱坠喋喋不休。
“我跟你说哦,我们家的清光一点都不乖,这个孽障天天打我头,可疼了。”
“还有小国广,那么可爱的男孩子,居然是个痴汉。嗝,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特别想去报警。”
“可他痴汉的对象,嗝,兼定,简直不知道应该定位成巨星还是偶像还是白痴。”
“哦对还有药研……嗯,小天使,就是一天到晚没事就念叨那个什么……嗝,一期一振?你说我脸这么黑……为什么,嗝,为什么要难为一个老酋长呢?”
红眸少年好容易挨住赏她一个爆栗的冲动,接过瘫软的少女,向黑发女孩儿鞠了一躬:“多谢这位姑娘照顾我家主人了。”
“没事。”她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那我就先走了。”于是就这样消失在了夜幕中。
清光刚准备把怀中醉鬼打横抱起,却不料醉鬼的双手已经牢牢环住了他的脖子,睦月似乎发现了什么开心的事,笑得呲出了一排白牙:
“清光!嘻,好久不见呀清光!”
……明明下午才见过。
忍住吐槽的心情,少年轻易地将她公主抱了起来。突如其来的高度变化惹得少女哇哇叫。
“……安静点,大家都睡了。”
不得已,他出声提醒道。
“呜……大家,大家都不陪我玩了。”确实是戳到了伤心处,眼泪说来就来,睦月扁着嘴,“他们都不乖!都不乖!”
“好好,明天我去找他们谈谈,好不好?”
“呜……”她似是听懂了,擤了擤通红的鼻头,怯生生地望着他,“真……真的么?”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耶!清光最好啦!”
“嘘,让你小声点。”
“嘿嘿……”她缩了缩肩,听话地放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清、光、最、好、啦!”
少年有一瞬的驻足。
他强迫自己不和她对视。因为他从她眼里瞥见了满天星屑,散落在她澄澈的、笑得像月牙儿的眸中,熠熠闪烁。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她的声音和话语。尽管她醉得找不着北,可她还认得他,还在一字一顿地认真说着——清光最好啦。
他害怕多在她身上停留一刻,他就会克制不住想要占有她的欲望。
那些欲望是掩埋在他心底的,来自另一个他的,魔鬼。
他还不想被同化。他还想多看看她,多感受一下她的温暖,就这样抱着她不撒手的话,那该有多好呢。
奢望太多,不是什么好事呀。
☆、酒后
这是个值得遐思的标题。
“酒后”可乱言,乱咬,乱哭,甚至乱X,咳咳,鉴于还有未成年人在,我们稍微收敛一点。
那么,作为一名业已成年的正常女青年,三条睦月觉得自己大概已经炸成了夜空中最绚烂的烟火。
抱着快要随自己一同炸裂的脑袋,少女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或者说面部神经已然不听使唤了,她瘫着一张宿醉的面孔,照着自己大腿上的另一个脑袋就是一掌劈了下去。
“孽障你给我起来!重死了!”
少年呜咽一声,因痛紧蹙了修眉,随后缓缓睁开了那双漂亮的红眸。
——加州清光。
今天的三条家里总是漂游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阴云。
“药研哥哥……”前田藤四郎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药研藤四郎的衣角,“主人今天……怎么啦?好恐怖啊。”
满面写着“佛挡杀佛、鬼来斩鬼”的三条睦月此刻正咚咚咚地切菜。这架势八成是要把菜板连同灶台一起毁于手下。药研来这个家也才一个星期有多,就连一旁摇头叹气的大和守安定都不曾见过这样的主人,就更别提药研自己了。
于是男孩诚恳地摇摇头:“或许是……女孩子每个月都会有的那几天?”
并且擅自将这个奇观归类为“生理异常”。
话音刚落,少女就以一种平日里自己都难以企及的光速噌地出现于药研、秋田和安定面前,这下可好,黑脸包公的降临带给秋田太多阴影,小家伙直接“哇”一声哭了出来。
然而药研不愧是身经百战,只是搂紧了自己的弟弟,有些恼意地提醒道:“……大将。”
睦月沉着脸,寒光一闪,她从身后唰地掏出了菜刀——交给了药研。
“……”药研不明所以地接过了菜刀。
接着,少女终于开了口:“我宿醉,头疼,药研你继续吧,帮我哄哄秋田,拜托了。”
于是,谜底揭晓了。
在一旁的安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睦月无力地棱了他一眼,决定等宿醉好了再收拾这个小妖精。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喝了四五杯梅子酒就宿醉的酒量真微妙啊。
顶着快要爆炸的脑袋,少女回绝了醒酒茶等一类的帮助,径直回了房间。
在看清被褥上平躺的那个人以后她两眼一黑差点跪了下去,手脚并用地关好了门,睦月爬到了床边,一把抓起酣睡正香的少年猛力摇了摇。
“……给我醒醒!!”
少年果真醒了过来,赤红眼眸里毫无迷茫,一如既往的摄人心魄。睦月深吸一口气:“丫的你居然还装睡!”
清光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在等你回来呀。”
“……”
默默咽下喉头一口热血,少女反射性地松开了手。
这事吧,其实说来话也不长。因为对于睦月这个宿醉的酒鬼来说,仅仅是睁眼闭眼之间的事。
烛光摇曳间。
“呜……清光……热。”
自她身上散发出的酒气携卷着诱人的热意。少女樱口轻开,嘤咛间贝齿隐现,幽光的光似是绸缎抚过她泛出樱红的雪肤。
真热啊。少女不安分地扭动着,呢喃间只有一个人的名字在唇齿间徘徊。
清光,清光。
清光,你在哪里。
殊不知少年就在她面前,双手撑在她的头边,将她牢牢锁在自己的范围内,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瞰她难得的媚态娇姿。
“我在。”
他的红眸幽深,烛火浸不进,只能绕上发丝;他的声音沙哑,而她并不知,只是迷茫地用她染了泪的水眸,注视着他。
“清光……”
怔愣了几秒,她复又开口道。言语间开始径自扯开了衣领,于是平日里从未见过的雪颈、锁骨,甚至是更向下的幽秘和起伏,霸占了他的眼帘。
少年蹙了眉,呼吸不自觉重了三分,看着她巧笑嫣然,抬起双臂绕上了他的脖子,似在欢迎他。
烛光仿佛泼洒开来的墨,滴滴答答淌过她的粉颊、肩颈、细臂……
时间悄无声息地定了格。
半晌,少年认真地说道:
“你……胸真平啊。”
我没想通自己什么脾气,居然没有当场把这个孽障给刀解了。
——这是听完以后三条睦月的第一反应。
脑子里“哔啵”炸出了几个小火花,少女清醒了过来,顶着一张宿醉的黑脸又一把将清光扯了过来:“……你说的都是真的?”
少年笑了笑:“对主人你怎敢撒谎?”
“可我又该怎么信你?”
“难不成主人你还想发生些什么事坐实么?那可是大欢迎——”
“正经点。”
睦月一掌糊在了嘻笑不停的清光脸上。
说实在的,睦月现在的心里犹如千万只羊驼欢腾地围在一起跳广场舞。还是那种自带配乐的,譬如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秋天和你一起漫步在盛开的花丛间……咳,打住。
审神者和自己的刀剑男子差一点到了发生关系的地步,这种事件大抵可以用“办公室恋情”来概括,还是那种一夜情过去后两个人相顾无言只觉别扭的!
好吧其实真正感觉到别扭的只有身为上司的审神者,三条睦月她自己。不过睦月也没想通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耍酒疯也没这么耍的啊,这都能跳脱衣舞了,她有这么饥渴吗?
“那就来些正经的,”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瓶子,清光笑着牵起她的手腕,“想让主人帮我涂指甲呀。”
“等等,stop。”毫不留情地拍掉了缠住自己的爪子,少女理直气壮地指着自己的鼻头问道,“你是在嘲讽我对吗?你觉得我看上去像是个会涂指甲油的女孩子吗?还有你真的不是在故意转移话题吗?看光了我还说我胸小?老娘胸有那么平吗?!”
清光于是笑得更开心了,眉眼弯似月牙,睦月愣了愣,总觉得他今天特别爱笑,而且笑起来……好妖娆,完全不像平日那个面瘫又欠揍的他。
嗯,虽然现在这样更欠揍。
“好好好,主人胸最大了,求埋胸~”
睦月瞪他:“埋你个鸡翅膀哦!”
“那就涂指甲。”他把小瓶塞进她的手里,“我不管反正主人你今天不涂我就去跟大家说昨晚咱俩相拥而眠。那到时候大家的反应可就很令人期待了呀~”
期待你个榔头!!三条睦月差点没一口凌霄血喷死这个小浪蹄子,他是无所谓,这么看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