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上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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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谁家的小姐(一)
三面环山,一面环水陵郡,一块块方整的田地像补丁一样,散落在三山环绕跟绿油油的桑树间。舒悫鹉琻
田里的稻子已经长得金黄,空气中流淌着一股泥土跟桃子的清香,让人闻着清新舒服。
山林间,突然传来纷乱的马嘶跟狗叫的声音,打破了宰里惯有的清静。
天气太过燥热,田间正在劳作的人并不多,被为突然而至的喧闹惊到的人们忍不住顺着声音望去。
一群猎犬跑在前面追赶一群野兽,后面,两队人马正远远地从不同的方向合为一处奔过来,直往桃林中冲去。
这支突然出现的队伍,无论是奔跑中的俊马,还是叫嚣着横冲直撞的猎狗群,所经之处将沿途的庄稼都踩踏得不成样子。
在田间正劳作的农户几乎是稍一愣神,立即便扯着嗓子向桃林的方向喊道:“小姐,当心!”
“小姐,当心有狗!”
枝叶茂盛,果实累累的桃树上,伸出一个头来。
一个长相清丽的少女扯着嗓子,站在桃树上遥遥问道:“田婶,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随着狗叫声逼近,一阵噼噼啪啪草木折断的声音过后,树下的翠屏结结巴巴地惊叫道:“小姐,有……有狗……有狗……”
“狗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没有见过。啊——”
在看到几只貉子像风一样从身边窜过,及一大群狂吠着的猎犬叫嚣着冲过来时,上官盈原本无谓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狗确实不可怕。
如果是一只猎犬也不可怕。
问题是,***现在是一群猎犬冲了过来,显然还有把她们当成猎物的意图时,那就是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人的潜能果然是无限的。
刚才还腰痛腿痛手痛,身上无处不痛的翠屏,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也爬上了桃树。
平时不锻炼没有好身手的道理,在此刻凸现无遗。
翠屏拼了吃奶的力气才爬上一半,一群猎犬已经追了过来,围在树下,不仅冲着她们狂吠,还几次跳起来差点咬到翠屏的屁股。
虽然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然而翠屏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已经经历了满清十大酷刑一样凄惨。
上官盈见机不妙,左看右看,唯一可以用来自卫的武器,也就满树的桃子了。
悲催的是,她将触手可及的桃子全用来打狗,也无法阻止猎犬们对翠屏那浑圆的屁股产生浓厚的兴趣。
无奈之下,她只好攀着树枝,踮着脚向头顶上方的桃子伸直了手。随着翠屏更加凄厉的惨呼声传来,上官盈心里一慌,一个落空,整个人直接裁了下去。
一队人马刚好赶到,就在上官盈以为自己完了时,一双有力的臂膀突然牢牢将她接住。
脑子有片刻的空白。
再睁开眼时,上官盈便跌入了一双蕴着笑意的眸子里。
她这才发现自己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横跨在马背上。
来人皮弁青衣,五官立体。如果不是那双眼睛里的笑意让人觉得太过恶劣,整体来说,是个非常养眼的男人。
章节目录 谁家的小姐(二)
“救命呀——小姐快来救我呀——”
翠屏杀猪般的声音成功地拉回了上官盈的注意力,也让那个将她抱在手里,正饶有兴趣地望着她的男人更有兴趣了。舒悫鹉琻
会爬树的小姐,他真还没有见过。
才回过神来的上官盈眼风一扫,正好看到一只猎犬跳起来,一口朝翠屏浑圆的屁股狠狠咬了下去,跟着也悬在了半空。
上官盈急了,一把揪着男人的前襟恶狠狠地说道:“没看到你家狗咬人了?还不快让人赶开!”
男人挑了挑眉,眸子里的笑意更深了。
在翠屏惊天动地的惨叫声中,他总算是抬了抬下巴,立即有人上前将猎犬群驱开了。
上官盈这才察觉自己还被这个男人抱在怀里,而且,还揪着人家的前襟,摆着茶壶状。
像是被开水烫到一样,上官盈立刻放在揪着男人不放的手,后知后觉地红了脸。
因为尴尬,所以语气也有点恼羞成怒:“可以放我下去了吗?”
太阳透过轻轻摇曳着的桃树,在男人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华。他目中闪过一丝狡黠:“你确定!”
很好听的声音,带着磁性。
不过现在上官盈没心情发花痴,她得赶紧去解救抱着桃树哭到快要断气的翠屏。
上官盈的注意力已经不在男人身上了。她一边瞅着翠屏,一边有些着急地回答:“当然。”
“啊——”
“啊——”
话刚落音,她已经呈自由落体状直接掉在了地上。
另一声惨呼,自然出自体力不支的翠屏之口了。
“你!”
摔得呲牙咧嘴的上官盈愤然回头。
一连串的笑声中,那个俊朗的男人笑得特别爽朗。
上官盈眼风一扫,她这才发现,无论是这个领头的男子还是他周围的侍从,一个个鲜衣怒马的,一看就是贵人。
这些的人物,绝对不会出自陵郡,也绝对不会是自己这样的小户人家招惹得起的。
暗中叹了口气,上官盈认命地爬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翠屏。
让她诧异的是,翠屏居然还保持着爬树的姿势仰躺在地上。那模样,像极了被人掀翻的乌龟。
“小……小姐……”
翠屏看到上官盈,抽抽噎噎,哭得更伤心了。
“别哭了。还嫌不够丢人呀!”
望着四肢僵硬的翠屏,上官盈无力地问道:“动不了?”
翠屏委委屈屈地点头。
“放轻松一点,别那么紧张。”
上官盈知道她这是太过紧张,加上用力过度导致的肌肉僵硬,单膝跪在翠屏身边,轻轻替她按压着,帮助她舒缓紧绷着的肌肉。
周围的环境突然变得诡异地安静。
“喂,你不生气呀!”
将她扔下马背的始作俑者不甘被无视,伏在马背上问。
上官盈暗暗向天丢了个白眼,心想还没见过这么特么不要脸的人。他好意思问,让她都不好意思答了。
尽管心里不屑,表面上上官盈可不敢轻易得罪这突然冒出来的大神。她忍着脾气,不卑不亢地回道:“不敢生气。”
“不敢生气?!”
纷至沓来的马蹄声中,另一个粗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这回答有点意思。”
上官盈惊讶回头,一队人马缓缓自林间踱了过来,一样的鲜衣怒马,一样的贵气逼人。
章节目录 谁家的小姐(三)
为首的男子跟刚才那位男子眉目有些相似,一样的英武俊朗。舒悫鹉琻只是他的轮廓要更立体一些。
还有就是,他看人的时候那双幽黑的眸子总是冷冷的,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压迫感来。
他的身后,另有三位与他装扮一致的男子。长相虽然也挺俊美,不过却要略逊他一筹,面相上看性格也各不相同。
一个看起来儒雅温和,一个看起来总有股子阴气,还有一个粗眉大眼,一看就知道是个说话不经大脑的。
显然,刚才的话就是他说的了。
上官盈心里暗暗吃惊:陵郡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闹了,突然冒出来的这许多贵人。都是打哪来的呀?
在上官盈沉思的当儿,就连原本哭得惊天动地的翠屏,出于对上位者天生的敬畏,也抽抽噎噎收了声。
“四弟,怎么回事?”
干净、利落,就连声音里也像是带着冰渣似的冻人。
被唤四弟的男子笑着用马鞭朝翠屏一指:“貉子跑了,倒是让猎犬将这位给咬了。”
为首的男子略略转头,看向上官盈的眼里多了些趣味。
“我看四哥一准是看人家姑娘长得漂亮,所以就忘记捕貉子这回事了。哈哈哈……”
“五弟你这张嘴呀,怎么什么事到你嘴里都变了味了!回头四弟又该生气了。”
上官盈没想到那个阴阳怪气的家伙会为自己说话。只是这话里,听着又总有那么一点怪异。
那个被唤五弟的粗眉大眼的男子打着哈哈:“开个玩笑而已,四哥哪有那么小气,还当真呀?!”
“大哥,时候不早了,既然貉子没捕到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儒雅温和的男子说话了。
为首的男子打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率先调转马头向树林外走去。
“四弟,既然伤着人家姑娘了,又弄坏了人家这么多的果子,该赔人家多少你看着办吧。”
“是,二哥。”
在老四的答应声中,被无视许久的上官盈抬头瞥了一眼那个被称为二哥的儒雅男子一眼,心想:这几兄弟里,总算还有个说人话的。
儒雅温和的男子转身之际,接收到上官盈的视线,淡淡扬起一挘嵝Γ婕匆睬砝肴ァ�
说实在的,这个被称为二哥的男子并不是他这一堆兄弟里最出色的。可是这个人,无论是他自然散发的那种气质还是说话的语气,都让人感到非常的舒服。
上官盈怔怔地望着马背上那愈行愈远的人出神,一张笑得很欠抽的脸突然在她眼前放大。
这一吓,立刻让上官盈六神自动归位。
“再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那个被称之为老四的男子不知道什么时侯下了马,望着她笑得不怀好意。
上官盈收回目光,忍着冲他翻白眼的冲动,不卑不亢地说道:“这位爷如果愿意补偿的话,给多少你看着办就行了。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我们便先告辞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刚才听她们叫你小姐。就我所知,贵人家的小姐没有会爬树的。你到底是谁家的小姐?”
这位老四没完没了,一气儿问道。
谁家的小姐?!
上官盈在心里叹气:自己虽然在陵郡被称为小姐,确实跟谁家都没有关系。
一个不被自己的父亲接受,被刻意遗忘在陵郡这样一个小地方自生自灭的小姐,就连一日三餐都要靠自己劳动所得的小姐,会算爬树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章节目录 贵人中的贵人(一)
说起来,那个不待见她的老爹——上官鸿,也是朝中要员。舒悫鹉琻
因为她那短命的娘——冯氏,犯了“七出”中的“妒”和“无子”,原本该扫地出门的。后来因为冯氏有所取无所归,最后便折衷处理,将冯氏当初嫁过来时那些陪嫁的奁田还了给冯氏,就便将她发落了出来。
虽然名义上没有休弃,实际上还是变相将冯氏从那个家里赶了出来。
冯氏是在被扫地出门之后,才发现自己居然怀孕了。
当她兴冲冲地让人将这个消息告诉上官鸿时,只换来一句:“等你真的生得出来再说吧!”
冯氏忍着气,怀着小希望,左等右盼,只盼望能一举得男。也唯有这样,她才能扬眉吐气,重新夺回当家大***权威。
谁知道她肚子不争气,好不容易十月怀胎,最后却生了个没带把的。
既然生的是个女儿,上官家就更没有让她认祖归宗的意思了。
接下来的故事,跟世界上任何一出家庭伦理剧没什么两样。
苦命的冯氏忧郁而死之后,小孤女上官盈在一场大病之后也差点挂了。不,确切地说,她已经挂了。
因为现在活着的上官盈,只是个倒霉悲催穿越过来的家伙而已。
要说她跟这个死掉的上官盈唯一的相同之处,那就是,在千多年后的现代,她也叫上官盈。
轻轻叹了口气,上官盈望着眼前这个一脸八卦淫民嘴脸,笑得欠抽的贵气男子,极力掩饰着语气里的不屑,皮笑肉不笑地回道:“爷是贵人,想必不会像我们村里的三姑六婆一样,对小女子的祖上八辈感兴趣的。再说了,像爷这样的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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