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像爷这样的贵人,要真有那空闲,多的是国家大事可以操心,又何必追究我这个小个村姑是不是言行失检呢!”
上官盈站起身来,这才发现自己跟眼前这个男子的身高差距。
他竟然整整高出自己一个头都有多。
其实,就算她在身高上占有绝对的优势,面对着这个由内至外散发着贵族气质的青年男子,也是毫无优越感而言的。
再次叹了口气,上官盈指着一地的狼籍,认命地说:“人你也咬了,这桃子也是没法吃了,那些被你们踩坏的庄稼就更不用说了。愿意赔多少,你就凭良心给吧。”
说着上官盈将手向他一伸,一副等着拿钱走人的模样。
那男子没有忽略她在说“人你也咬了”时带着明显的故意,也没有忽略她在说“你就凭良心给吧”时,刻意提高了两度的声调。
这个女子,真的有点意思。
“全富。”
男子轻笑着将手向后伸一伸。
几乎是立刻地,一个侍从奉上了一迭银票。
上官盈心脏一麻,还没有从“全富”这两个字带给她的震憾中回过神来。
章节目录 贵人中的贵人(二)
丫对金钱该是有多么强烈的欲wang呀,居然管家里的奴才叫“全富”!全让你家富,别人还要不要活了?
上官盈也拜金,不过自问还没有无耻到这种程度。舒悫鹉琻
“楚睿。”
正当上官盈心里对眼前这个男子的鄙夷在逐渐加深时,男子突然天外飞仙地来了这么一句。
上官盈自问不傻,不过碰上非我族类时,她的脑水便明显有点不够用。
她张着嘴,只能由一个简单的“呃”字表现出自己的茫然。
“我叫楚睿。现在,告诉我你的名字,它就是你的了。”
这个叫楚睿的男子笑得随意,眼里明显带着几分戏谑。
上官盈深深地吸了口气,强忍着向他那张笑得欠抽的脸挥拳的冲动,不屑地盯着那张在她眼前频频摇晃着的五百两的银票,心里想要抽他的欲wang在逐渐加强。
上官盈当然没理由不喜欢钱,可她自问自己表现得没那么明显。而且,她不喜欢嗟来之食!
眼前这个金龟子,成功地挑起了她的怒意。
“翠花。”
一把夺过金龟子手里的银票,上官盈告诉自己,送上/门来的凯子,没理由不替天行道。
银票到手,上官盈笑得谄媚:“我叫翠花。这位爷,谢了!”
不等楚睿反应过来,上官盈一把拖过欲哭无泪的翠屏,以最快的速度撤离现场。
楚睿一愕,望着那个迅速消失在桃林深处的女子,嘴角一弯,轻声吩咐道:“跟着她,我要知道这位姑娘的一切。”
“是,四爷。”
一个侍从答应着快步追了上去。
夜里的风吹在脸上,少了白天的燥热。
上官盈躺在摇椅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蒲扇吩咐道:“今天我已下田察看过,这一季的稻子已经陆续可以收割了。昆叔,你明天安排四十个佣工,先从东面的稻田开始收割。”
昆叔频频点头,突然想起一茬:“那工钱是按天计还是按月计?”
“这些看佣工们自己的意思好了。横竖不短他们的工钱,至于按天还是按月,看他们怎么方便就怎么算好了。”
想了想,上官盈又补充:“今年大丰收,咱们自己收成好了,也得让佣工有个盼头,今年的工钱在往年的基础上往上调一成吧。”
“小姐就是心善,难怪这些佣工担心错过你这样的好东家。”
对于上官盈的决定,佃户出身的昆叔由衷地佩服。
上官盈倒是不以为然:“谁都要穿衣吃饭,我这么做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
“话不能这么说呢小姐。”昆叔的老脸笑得皱成了一朵老菊花:“最近这些佣工还跟我提来着,让我问问小姐你的意思,他们希望可以入府为奴。”
章节目录 贵人中的贵人(三)
“入府为奴?为什么!当个自由自在的佣工不好吗?”上官盈不解。舒悫鹉琻
“这些佣工都是佃户出身,老奴说句不中听的话,就算是夫人当家那会,遇上个天灾人祸的,都难得有口饱饭可以吃。像小姐这样心善的,拿佣工当人看,让大家不用为生计担心,换谁都怕有一天小姐不再请他们帮工了,所以宁愿入府为奴。”
昆叔呵呵笑着:“乡下人实诚,大家信得过小姐,都说要能有小姐这样的主子,那是福气。”
“有钱难买自由身,大家之前都是上官家的佃农,如今虽然换了个称呼,那也只是为了让大家更自由一点,没别的意思。”上官盈笑着摇了摇头:“昆叔,你告诉大家,只要我上官盈有吃的,就短不了他们有喝的,让大家安心好了。”
“好嘞!我明儿就将小姐你的话告诉他们。”
昆叔答应着作势要走:“我这就去安排明天收稻的佣工。”
“去吧。”
上官盈答应着闭上双眼养神。
才刚闭上眼,她的脑海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天碰到的那个男子的身影。
“昆叔!”
突兀地叫住准备离开的昆叔,上官盈问:“最近有贵人来陵郡吗?”
昆叔诧异:“没听说陵郡有贵人来呀!”
没有贵人来?
上官盈想不明白了。自己今天遇上的这些人,一个个贵气逼人,一看就不是一般富贵人家的子弟,她原来还以为是哪位京官的子弟回陵郡了。
如果这些人不是陵郡中的人,那么他们又来自哪里?
上官盈拧着眉想了想,又问:“你今天从城邑回来的路上,可听说过与陵郡相邻的郡中,有哪家的世家子弟今天来陵郡了?”
“没听说呀!”
昆叔突然像是想起来:“我今天在城邑中倒是听说,皇上陪着太后来了淄临避暑。”
上官盈惊讶:“皇上来了淄临?”
昆叔笑说:“小姐你最近忙着农事大概不知道,听说太后嫌京城闷热,所以皇上便陪着她来了淄临。”
上官盈彻底怔住了。
她就知道自己今天碰上的人气度不凡,绝对不是一般的贵人。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今天居然叫她碰到了贵人中的贵人!
下意识地摸向袖袋中的银票,上官盈只觉得那张薄薄的五百两的银票,烙得她心里发痛。
“小姐,你这是……”
“哦,没什么。你去吧!”
昆叔答应着退了下去。
“唉!”
上官盈重重叹了口气,心里懊恼得要死。
如果早知道自己今天碰上的那几个会是皇上的儿子,就算向天借胆,她也不敢要那五百两的赔偿金呀!
想起那个眼中全是戏谑,笑得不怀好意的男子,上官盈暗自想到:那个楚睿,应该还不至于为了五百两的银票跟我过不去吧!怎么说他也是堂堂王孙,这么小气,至于么?
章节目录 冤家路窄(一)
这么一想,上官盈心里便安慰了许多。舒悫鹉琻
她更加乐观地想道:反正他也不知道我的真名叫什么。堂堂王孙,想必也不会对一个乡下的村姑感兴趣。
这事,应该算是过去了。
冯氏生前好讲排场,就算被扫地出门了,有这些陪嫁奁田支撑,大户人家的体面还是一直维持着。尽管在陵郡的祖宅只有她跟上官盈住着,可府上的丫鬟婆子,粗使打杂的奴才一应不少。
冯氏虽然厉害,却终究是个不擅理财的。
仅靠这些落在她名下的田产维持着的体面,表面虽然风光,实际上她手上的余钱并不多。
这身子的正主儿原本是个心智弱的。冯氏刚死那会,府上不少奴才趁乱谋了她不少钱财。
等到这身子的正主儿也去了,落到上官盈手上时,冯氏这些陪嫁的奁田虽然还在,不过这府上,也就只剩个空架子了。
上官盈喜欢自在。
这府上的奴才比主子多,走到哪都有人盯着,让她不自在。加上那几个心术不正的奴才,她看着也碍眼,所以找了个机会便将那些人打发了,只留了少数几个忠厚老实,可以帮着持家的。
就算这样,府上的丫鬟婆子,粗使打杂的奴才算下来,也还有九个。上官盈初到这时空那会,过得捉襟见肘的挺不容易。
好在她原来是学农业经济管理专业的,就算一不小心来到这异世,也不怕英雄无用武之地。
上官盈靠山靠地靠水,不仅科学种田,更不放弃任何一种可以赚钱的副业,所以才短短半年收入已经可观了。
昆叔一大早就带着佣工下地收粮了。
今天天气不错,有个好太阳。这打下的谷子,得趁着有好太阳暴晒上几天才好入仓。
田婶带着另外一些年老体弱的佣工上山收花生去了,再加上去晒谷场上帮手的,留在府上的人也没有几个。
上官盈醒来后,习惯性地歪在床上静静想了会事,这才起了身。
翠屏踏着点端了梳洗的面盆进来,上官盈见她走路仍然不怎么自在,接过她手上的帕子,盯着她的屁股瞧了一会,问:“昨天按我教的法子用盐水清洗了吧?”
“清洗了。”
翠屏回了话,突然又担心:“小姐,你说我会不会得你说的狂犬病呀?”
“按说隔着裤子,虽然破了皮,但没有出血,应该事情不大。但是这种事还是小心一点好。回头让嬷嬷替你找个大夫瞧瞧,看有没有什么方子可以预防一下。”
将手上的帕子交给她,上官盈又叮嘱道:“这几天你就别跟着我跑来跑去了,在家养着吧。”
翠屏情绪低落,闷声闷气地应了声:“好。”
上官盈看她太紧张,不由打趣:“以前老叫你减肥总不听,现在好了,自己长得像个包子,就难怪狗见了喜欢。”
章节目录 冤家路窄(二)
“小姐……”
“嗤……”
翠屏正不依,却被门口突然传来的笑声惊着了。舒悫鹉琻
主仆二,一个笑得欠抽。
上官盈忍不住在心里哀号:为什么不来个惊天响雷,直接将我劈了!
偏偏这时候原人齐刷刷地转头望去。
不知什么时候,上官盈的闺房门口竟然站着两个男人!
两个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一个冷得掉渣本情绪低落的翠屏,突然没有预警地爆发了。
“哟哟哟,是大爷你呀!姑娘我还正愁找不着你咧,好歹你倒是送上/门来了。你说你们这些世家子弟都净干些什么事呀!我可告诉你,我要得了那什么狂犬病,我第一个咬你……唔……唔……”
上官盈惊出一身冷汗。
她不由分说一把将不知死活,正说得痛快的翠屏的嘴捂上,顾不上她死命挣扎,勉强露出一个笑脸:“两位私闯民宅,擅入女子闺房,这是,有事?”
防守反/攻虽然不一定有用,但是被逼到了这份上,也只能试试了。总之一条,老祖宗教的,伸手不打笑面人,这道理必然是真的。
“翠花姑娘,别来无恙啊!”
楚睿笑得不怀好意,一步步逼近。
如果丫不是凤子龙孙,上官盈真想一个白眼砸过去。
昨天才见面,今天扯什么王八犊子说什么别来无恙!
“翠花姑娘?这里哪来的翠花姑娘!你找错地方……啊——”
随着翠屏一声惨叫,上官盈不露痕迹地将脚收回,心里有点恨铁不成钢。
明明昨天自己胡谄那会她也在现场的,这丫头记性是让狗叨走了么!!!
干笑着站在原地,上官盈清了清喉咙,没话找话:“你们这是找我有事?”
“四弟,别闹了,先谈正事要紧。”
站在门口的人眼中掠过一挘镆臁O匀唬浪堑纳矸荼厝徊环病5搅讼衷冢尤换褂姓夥菡蚓玻夤媚铮肥涤械阋馑肌�
楚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