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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虽然如此痛下决心,然而第二日再遇到马玛丽时,刚刚听到她的声音,他便像着了魔一般,毫不犹豫地拉着泌阳的小手,转过一个弯,迎了上去。
马玛丽原本是微微蹙了眉的,待到看见他便开始微笑。她问他,《春秋》里第二卷第三页,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心中暗惊,春秋最是以微言大义著称,她无名师引荐,怎读得懂?口中却说:“这个是四弟的得意事。你该拿了书问他的。”
马玛丽摇头:“原本是问他的,可他近日里很忙,我又看不惯他一脸得意地卖弄。”一边说着,一边情不自禁地微笑。
刘疆被那微笑刺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恼怒得想要拂袖而去,马玛丽却突然向他恳求道:“殿下,请问我可以抱一下你的女儿吗?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她。”
美丽娴静的女子抱着漂亮可爱的小女孩开始亲吻,这景致美得如同一副画一般。刘疆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待她抱够了,亲够了,就开始缓缓解释她问的那段话的意思。
其实自从退居东海王之位以来,刘疆已经再不论文,韬光养晦,生怕别人知道他精研文理,然而此刻,他却如被皇帝宣至殿前考究功课时一般,卯足了力气,生怕被什么人比了下去。
此后他们就时常在一起,讨论书中所言。刘疆意外地发现,她对文章的理解,居然和自己是相同的。不过她更进一步,偶尔会嫌弃先贤太过拘泥。
“瞧,这个吴季子,实在是太蠢了。”她摇头,做出一副朽木不可雕的样子。
“说不定他是因为自己知道争不过哥哥们,才故作大度的。”她又神秘兮兮地推测道。她做出这种推测的时候会两眼放光,让他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孤男寡女在一道交谈,这副画面有诸多不妥。可因了泌阳的加入,这副场面就温馨成了亲眷之间的亲子娱乐节目,若非知道他们先前的瓜葛,任何人都不会心生怀疑。泌阳实在是一个精致美丽到了极致的小女孩,马玛丽又一向喜欢孩子,东海王一向宽宏大量,肯让给她玩,这都是很符合逻辑的事情。
所以后来当国舅阴就无意间发现这件事情的时候,气得大发雷霆:“怎么不速速来报我?多好的一个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庄儿那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心肠太软,我早说过,斩草要除根……什么?你说马家?你不觉得那个女人挡了你妹妹的路了吗?”
对于暗流涌动的阴谋和暗流涌动的情愫,太子殿下一直一无所察。玛丽公主的情商比从前有所提高,具体表现在她竟然开始有事瞒着刘庄了。
她见到泌阳的头一天晚上,就叹着气问刘庄道:“你去寻个西域舞娘当姬妾好不好。混血儿多么可爱。”被刘庄无情拒绝之后,她竟不再多说。此后,她天天挖空心思想方设法去寻泌阳玩,为了怕刘庄猜忌,还特地给侍女阿元使了催眠术。
对于肯定可以生出混血宝宝的刘疆,玛丽公主更是重点关照,时不时告诫他,应该对自己的王后好一点。可惜的是,她对他们夫妻敦伦之礼的过分关注,被东海王误会成挑逗和各种暗示。可怜的刘疆就日日饱受误会的荼毒,在情感和欲望的双重煎熬下挣扎,明面上还要装出君子模样。
这期间其实发生了很多事情。
譬如说,杜若发现自己又怀孕了;再譬如说,刘疆跟随皇帝刘秀参加了泰山封禅大典,又陪着皇帝游幸了鲁地,长安,等到从长安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中元元年的六月了。
按照藩王不得留京的规定,他应该在此时归国的,可是……
“留下来吧,朕老了,走不动了,不能再去鲁地看你了。朕想你在京城里陪着朕。”刘秀道。
刘疆素来谨慎,但他又怎能拒绝?
他的留京令太子系势力惶恐不安,纷纷劝说刘庄应该痛下决心,以免皇帝年老糊涂,继位之事再起波澜。但是刘庄不愿意这样想,他想做一个有气度的胜利者。
于是紧接着刘疆便收到了一封信。那笔迹是他熟悉却也是最期待的笔迹。信中约他前往濯龙园一叙,时间却是深夜时分。他几乎是一瞬间便明白那意味着什么。濯龙园不同于他们平日相见的地方,那里更偏僻,尤其是夜间更是少有人行,特别是他知道刚好那里还有几间竹舍,供人游幸累了休憩之用。
他于是感到难过。他想,她毁了他们之间光风霁月的交情,误会了他的操守。但是,转念一想,一个在深宫中守了四年活寡、无比寂寞的女人,还指望她做什么?
而且,那封信其实是一封情书。辞藻虽平实却感人至深。信中说,她苦苦思慕了他四年,为他一意避宠,寂寞时攻读经书。
他一下子就被那封信打动了。那样的一个女子,用那般卑微的姿态恋慕着他。
他想,她实在是越来越会说话了,话说得这般动听,哪怕是被她利用,也认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了这章,你们难道意识不到东海王有些虚伪吗?固执的道德捍卫者,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在捍卫什么。
ps:本文坚持1v1不动摇,不和谐的东西都是外星人的思想差异造成,请知悉
☆、如果
对于其后发生的某些变故,泌阳并没有清晰的认知。她只是在很久以后,隐约觉得父王刘疆陷入了一场隐秘的苦恋之中。
那时的他,每天抱着幼小的泌阳,不断地和某个女子“碰巧”相遇,将泌阳如同一个宠物一样献给那个女子,由着她抚摸和亲吻。这自然让已经生出自主意识的泌阳颇为不快。可是那个女子抱人的手法是那么的舒服,身上是那么的香和软,父王望向她的目光是那么的纵容和欢喜,让幼小的泌阳生不出半点想要反抗的意思。
很多年以后,泌阳为当时没能往那个女人脸上吐口水,后悔不迭。
“你外婆是个蠢货,男人再好也看不住,是她自己活该,怪不得人。”泌阳向着她六岁大的女儿窦皇后反复灌输这一事实,“可是那个女人,明明赢了你外公的心,却不带走,扔在地上反复践踏,靠着这个取悦了皇帝,登上了皇后的宝座。你说,她该不该死?”
六岁的窦皇后当然还不是皇后,却已经生得颇为聪明,她于是很不能明白母亲的逻辑:怎么能靠践踏外公的心取悦皇帝呢?她母亲教会她的宫廷争宠三十六式里,根本没有这样的招数。
事实上,当窦皇后成为皇后,熬到太后驾崩,成为后宫的主人之后,她也曾经试图寻找,却赫然发现,所有宫闱秘事的痕迹都已经被抹平了,濯龙园中惟有马太后在世时置下的织室成为她女德的明证,为后世所敬仰。
也许,是为尊者讳?
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像她的外公东海王刘疆那样,以失败者的身份,受到史书的推崇和赞扬,以德称之,实属异类。
但是中平元年的时候,她的外公刘疆还很年轻。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情感和冲动。
这是一个因干旱而显得无趣的夏天傍晚。杜若害喜害得厉害,没能吃下多少饭,倒是没拉下冷嘲热讽。她怀孕后的消息灵通度自然下降不少,根本不知道自己男人的心境发生变化,尤自为进膳时候一个小宫女的过分热情嫉恨不已。
刘疆容让着她,却也懒得理她,他独自一人哄着泌阳将晚膳用了,然后把泌阳寄存在秋嬷嬷那里,便突然说要一个人出去走走透透气。
濯龙园在北宫的旁边,和他们的居处离得不算太远。刘疆在孤身进入濯龙园的时候,竟然没有看到守卫。这个原本该引起他警觉的,但是他没有。
穿过一条早已干涸的小溪,迎面的竹林里风声沙沙,透着些许凉意,前面的竹舍隐约透着灯光。他迟疑了一下,走了进去。
马玛丽犹豫着站在竹舍之外。烛火将里面人的影子放大,映在窗纱上。她知道里面的人是她曾经最欢喜的宠物。她知道这次约会的性质不同于往常的那些不经意间的邂逅,她知道宠物到这里来的原因,相似的信她也收到了一封。
没人能够真正欺骗慧眼如炬的玛丽公主,她一眼就看出这信是伪造的,她甚至还知道伪造宠物笔迹的人是刘庄的弟弟刘荆。可是她还是来了,因为那信上的话正是她最愿意听到的。有的时候,玛丽公主是个很任性的人呢!
看,他果然乖乖来了,早知如此,我就写这么一封信得了,何必浪费这么多年!玛丽公主有几分骄傲又有几分惆怅地想着。那一瞬间她长久以来从书中读到的道理在她心头一闪,可随即就被她抛在脑后。吴季子是个大傻瓜,相信圣贤书的人们都是大傻瓜。那书上无数的道德密密麻麻地全是“吃人”两个字的另一种写法!她理直气壮地想道。
可是,在她的脚即将踏入竹舍的那一刹那,无数的可能性闪过。那一瞬间,她看到了他们未来发展的无数个结局……
如果版本1
刘疆听到马玛丽的脚步声,转过头来,他的身姿仍然如青竹一般挺拔,面容像美玉一般无俦。他回头冲她轻轻一笑,然后他们开始很自然的拥抱,亲吻,默契得如相熟多年的恋人。
这个时候马玛丽的心中或许有刘庄气急败坏的样子一闪而过,又或者根本没有。眼前的宠物比刘庄美,比刘庄优雅,虽然他也和刘庄一样有着一些很不好的习惯,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既然可以忍受刘庄,为什么一定不能忍受他呢?
然后情到浓时,他们褪下了衣裤。马玛丽看到了刘疆的那个东西,简直是丑得无以复加,并不比刘庄的更美,或者更神气优雅。
她已经很失望了,可惜更让她失望的事情还在后面。他哆哆嗦嗦地进入了她,猴急的样子一点都不优雅,看起来甚至比刘庄还更没教养一些,然后大概是因为太久没做的缘故,一个激动,很快就弄脏了她的衣服。
他自然有些羞赧,或者有些不甘心,沉寂了片刻之后,又开始冲刺。大概是因为经历的女人太少,对方对他一味地吹捧,没有任何的要求,所以这个按摩师的技术比起刘庄来,简直是太渣了。按摩师在服务的时候,虽然已经很注重她的感受,但是因为经验不足、脸嫩怕羞等原因,能够提供的服务质量始终很有限,连弄痛了她都不知道。玛丽公主心头的失望更加浓重,她甚至考虑,要不要遁出衣服,由着宠物单纯对着衣服发泄他的冲动。
正在这个时候,屋外突然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一群披着盔甲的军士冲了进来,将他们一举拿下,不由分说,砍了头颅,送到刘庄面前。
“太子殿下,末将在濯龙园中捉到一对偷情的男女,身份不明,便一时莽撞砍了,请太子殿下恕罪!”
“殿下,梁将军何罪之有?殿下当断则断,郭子不除,天下岂有安宁之日?”
然后马玛丽似乎看到,刘庄似乎有几点热泪,洒到那一双头颅之上,紧接着深吸了一口气道:“舅舅说的是。梁将军的功劳,孤记下了。如今却又该如何向父皇交待?”
如果版本2
刘疆听到马玛丽的脚步声,转过头来,他的身姿仍然如青竹一般挺拔,面容像美玉一般无俦。他回头冲她轻轻一笑,然后他们开始很自然的拥抱,亲吻,默契得如相熟多年的恋人。
情到浓时,他们褪下了衣裤,开始做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