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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住,打住,我这是在想什么啊!胤礽猛然回过神来唾弃自己,那是四弟,不是儿子,可怎么越想越感觉像是在养儿子,转脸看着胤禛专注盯着夕阳被染成金粉色的侧脸,线条优美,微尖的下壳,长长的睫毛,和前世一样,四弟依然是个美男子。
前世的胤禛肖似德妃,诸皇子中样貌也算靠前,只是因为被皇父评为喜怒不定后,常年板着脸,才让旁人在初次见面时容易被他气场所震,忽视了他的相貌,只是因为从小在一起的情分深,才让他在自己面前依旧保留着那份随意的自在。
那么,自己是什么时候发现对他的感情不一般了呢?看着他对别的弟弟露出笑脸,关心他们,自己心里便不舒服,恨不得他永远绷着脸,最好把那些人都冻的离他远远的,让他的笑容只为自己绽放。本以为这只是自己对弟弟的独占欲,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却跟别人关系好,感觉像是自己的宝贝要被别人夺走了,心里怎么也不舒服。
就这样一直安慰自己只是兄弟情深,可潜意识却是越来越不安。果然,康熙三十年,胤禛大婚。想着四弟的生活中将会走进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可以名正言顺的站在他的身边,可以陪着他,照顾他,给他生儿育女,陪他白首终老,心里又苦又涩,不知什么滋味,恨不得把那个女人推开,自己站在那里,跟他誓言一辈子不分开。
这才惊觉自己的感情早已变质,不再是自己一直认为的兄弟之情,而是……确定自己对胤禛怀着的是这种不容于世的感情后,自己也曾害怕惶恐过,毕竟时下虽然有不少王公贵胄养小倌,养男宠,可也只是玩玩而已,真正的同性之爱并不被人支持。何况自己和胤禛还是同胞的兄弟,在这规矩森严的皇宫,一旦被人发现,就是万劫不复。
于是,从来都被人称道有自制力的太子殿下破天荒把自己灌了个烂醉,妄图逃避这种感情,可是,无论梦中还是醒来,心下念念的还是那个人的名字,眼前浮现的也是那人的音容笑貌。
“四弟,我该拿你怎么办?本想着我们一生兄弟齐心,就跟皇父和二伯一样,一为明君,一为贤王,君臣和睦,共同托起这大清江山。可现在……”生来就是天之骄子的爱新觉罗·胤礽在第一次真正动心后,与青涩的毛头小子一般无二,纠结在感情中不可自拔。
“看着你对别人的关怀,我妒忌的发狂,可真的把你拉下泥潭,让你和我一起在这悖德情爱中挣扎,我又不忍心。”思来想去也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只是下意识疏远了他,生怕在他的面前露出一点点的破绽,被他看出自己对他有别样的而露出厌恶的表情。
胤禛好像也感觉出来自己的冷淡,见自己也是恭恭敬敬的行礼,口称‘太子殿下’,而不是从前的亲热的二哥。看着深爱着的人被自己一步步推远,相行渐离,心下又是痛楚,又是安慰,就这样吧!所有的事情我一个人来背,你就安心做你的四阿哥,雍贝勒。
日子一天天过去,那几个小弟弟也长大了,在他们的眼中也充满了对皇位的渴望,虽然他们掩饰的很深,还是瞒不过自己的眼睛,毕竟自己当太子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眼线耳目。只是胤禛还是那么的淡然,看不出有什么不同,甚至还去寺庙参禅。这怎么可以,有些时候,你处在那个地方,站在那个位置上,就会不由自主的被卷进去,不是你说不要就能不要的。因为和自己一起长大,所以,胤禛不可避免的被贴上了太子党的标签,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若想拉自己下来,就必须搬倒他。所以很多事情或明或暗的都指向他,对他不利。
看着他一天天变得冷漠,脸上身上也一层层罩上冰霜,心疼若死,可也无能为力,自己这个位置,被众人盯着,稍一疏忽,别说帮助四弟,就是自己也很难自保。
四弟,你再忍忍,等我登上帝位之后,便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了,再忍忍。心里是这么想的,可之后发生的一场意外却让自己的想法完全改变了。
在那个月华清辉的夜里,终于将心爱的人揽入怀中,肌肤相亲,呼吸相连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好,一点点进入他的体内,直到被那紧致温暖的地方彻底吞没,四弟,我终于彻底拥有了你,灵肉结合幸福的让人如此直入飞上云霄。不顾一切的律动着,一次次狠命的冲撞,如果这是今生我们唯一的一次,就让我彻底的放纵……
……表盯偶了,再盯偶也是省略号……
看史书时曾经嘲笑过那些为了美人失了江山的君主,现在才明白,一旦遇上真心喜欢的人,真心爱着的人,就身不由己了,什么身份,地位,性别,全都不放在眼里,什么江山功绩,全不及那人的一颦一笑。只想着把自己最好的,最珍贵的东西双手奉上……
我的感情中已经参杂了太多的东西,最初的那种纯真再也找不回来,这样的感情给你我都觉得是一种的亵渎。四弟,既然给不了你唯一的感情,那么,我能给你的,便是这至高无上的皇位……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好心办坏事……
于是开始暗中筹谋,一面表现的愈发骄纵,让皇父对自己失望,另一方面,借着几个机会,让那几个对皇位充满野心的弟弟自己暴露出来,彻底绝了他们的前进之路,也绝了皇父选择其他继承人的想法,除了四弟,你们哪个也别想着登上皇位。
果然,最后夺嫡胜出的正是自己期望看到的,爱新觉罗·胤禛,欣慰的看着身着帝服的雍正帝,孤终于把能拿得出来的,最好的,唯一的东西,这大清的江山交给你了。
……继续分啊分……
没有想到仅仅过去短短的十三年,才十三年,就听到了雍正帝驾崩的消息,骗人的,孤不相信,孤比四弟还大四岁,孤还活着好好的,他怎么可能走了呢?
可是,不相信又能怎样呢?所有人都这样说,外面也全是铺天盖地的白色,
不信又能怎样?
拆开他留给自己最后的书信,依旧是熟悉的字体,只是信的内容却让人肝肠寸断,“对不起,二哥,我尽力了。”
“不是这样的。”手颤抖着,身体无力地向后倒去,“孤只是想把最好的给你。”
原来是自己太自以为是了,本以为将江山双手奉上是交出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却忘了他是那样一个认真的人,大清的江山给他,却似给了他一副催命符,硬生生将一个好好的人拖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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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和胤礽兄弟二人谁也没有再说话,一起看向夕阳,灿烂的晚霞象一片燃烧的火海般漫延到天的尽头,很快,云海的边缘渡上了一层淡淡的青色,渐渐黯了下来,象是火的余烬。
夜很快降临了,两个人依然是保持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老四?” 胤礽突然开口。
“二哥,你想说什么?”胤禛回头,很认真的看着胤礽。
黑暗中,胤礽身影模糊不定,“老四,你过的幸福吗?”
“幸福?”胤禛重复了一遍,想着今生慈爱的父母,笑的很是开怀,“二哥,我过的很幸福。”
“这就好!”胤礽的声音低的几乎听不到“这辈子,我不会在自以为是的将自己认为的好的东西强加给你,我给你选择的余地。”
“二哥?呃,”胤禛感到一个轻如蝶翼的吻落在自己的唇上,一触而过,就像随风轻飞的白梅飘落,清清淡淡的馨香……
二四JQ录之同榻而眠
自那日那个轻如蝶翼的亲吻后,胤礽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胤禛对他这个举动又是好笑,又是有些说不出的感觉,自己才是那个被占便宜的人好吧!怎么这个人占便宜的人反而跑的不见踪迹。难道是自己长的很骇人吗?还是……(四四,乃的想法有点不对头的说。被四四拍飞)
数日后的一个清晨,天色微朦,东方的天空隐隐泛起鱼肚白,除了早起赶路的行人,多数人还在温暖的被窝里做着美梦。
可多年养成的习惯让胤禛还是早早就醒来了,虽然明知道自己应该起来练剑了,可不知怎的,胤禛就是懒懒的不想起身,于是,一向都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起五更,爬半夜’的乖乖宝宝头一次,赖床了。伸手将床边的灯烛点燃,从枕边摸出一本闲书,有一页没一页的随意翻着,渐渐的又有些睡意朦胧了。
正在他即将陷入梦境的时候,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接着就听到刘元有意提高的声音:“二爷,四爷还没起呢?要不您在前厅先等等?”
胤礽在这奉安镇现身可是大事,刘元怎么敢怠慢,早早的便将消息递了上去。胤祥接到消息后,恨不得插翅赶到奉安镇,只是手头有一件大事让他脱不开身,只能看着书信苦笑,“二哥,还是被你先找到四哥了。”
上辈子胤禛不知道,他可是对胤礽的想法知道的一清二楚,而且颇有种同病相怜的意味,这世他苦心瞒了四哥的消息三年,但不知道怎么得还是被胤礽找上门来,向他逼问胤禛的下落,“老十三,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爷清楚的很。有本事大家公平竞争,你这样瞒着大家消息算什么,没有自信胜过别人吗?”
没奈何,只能告诉他四哥这世的名字和样貌,不过具体的地方却瞒了,就这样还是被找到了,真是,该说是缘分注定,解也解不开吗?虽然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可真的到了这一天,心里还是不舒服的很,不过,转念一想,偷偷笑了起来,二哥,虽然你找到了四哥,可惜还是比我慢了一步。
胤祥回信告诉刘元,对待胤礽要态度恭敬,好生伺候着,不可懈怠。
至于二人的称呼问题,则另有典故,其实早在三年前胤祥和胤禛重逢后,他就传令展家上下,见到胤禛一律称呼四爷。虽然胤禛没有前世的记忆,可他还是觉得四哥好听,四爷顺耳。反正对胤禛都称作四爷了,二哥就二爷的叫吧!开始胤禛对这个称呼很是不习惯,胤礽听了却是很满意,胤禛抗议了几次无果后,也就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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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这个时候了还没起?”胤礽看看天色,皱起了眉头,习武之人多是闻鸡起舞,若无其他事情,多是天不亮就起身,睡到这个时辰的时候倒是很少,莫非是病了?想到这里脚步愈发的快了,刘元劝阻不得,看他推门直入,也只得无奈叹息一声,自己回转前厅,这个主儿和里面那个都不是他惹得起的,还是离远一点好。
“二哥,你来啦?你在外面稍坐一下,等我穿好衣服就出去。”胤禛听到胤礽的脚步,忙提高了嗓音,急忙起身,准备穿衣。
他话音未落,胤礽已经一步跨进门来。
卧室里窗户关着,胤禛在被窝里坐着,身上披着一件外衫,看他进来,神情有点尴尬,胤礽却丝毫没有在意,两步走到床前,伸手摸向他的额头,“怎么,生病了吗?”
“不是。”被他的手贴在额头上,胤禛有些不好意思,忙偏头闪过了他的手,把枕边的书拿起来给胤礽看,“今天没事做,不想起床,躺着看会儿书。”
胤礽这才放心,坐在床边,弯腰脱了靴子,做势要掀开他的被子。
“二哥,你做什么?”胤禛被他的动作惊的睡意全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