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林大哥,我娘请你到我家去吃中饭。”显然说这话已经让她鼓足了勇气,说完便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来,脸也变得通红。
“这不太好吧!”胤禛脸色一僵,旋即又恢复了正常。
“林哥哥才不要去她家,去我家啦!我娘炖了一只大公鸡,说要请你吃饭,好好谢谢你上次你帮我治好了腿伤。”胤禛正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拒绝又不伤人家小姑娘的心,又一个小姑娘插了进来。
“林大哥去我家。”
“才不要,林哥哥去我家。”
说话间两个小姑娘吵了起来,压根忘记自己原本的想法,胤禛抹了把头上的冷汗,辨别了下方向,疾步朝着‘刘记草堂’奔去。
“四弟怎么走的这么快啊?有美人邀请怎么赶紧不答应啊?”胤禛低着头向前赶路,突然耳边传来胤礽阴森森的声音,浑身的汗毛都站立起来了,忙停下脚步,满脸赔笑,“二哥,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多睡一会儿就看不到美女爱英雄的好戏了。”胤礽虽然是脸上带笑,可语气酸的让靠近他十丈的人都能闻到。本来他是很高兴的,在四弟的卧室里迷瞪了一会儿,精神头又恢复过来了。出来后,刘元将他领到饭厅,桌上已备好了几碟清淡小菜,碗里盛着碧绿的粳米粥,配上蛋丝汤包、虾肉烧卖几样精致点心,又听刘元说是胤禛专门给他做的,更是吃的心花怒放。
可惜,等胤礽吃饱喝足后满街转悠找胤禛时,本来大好的心情在看到纠缠胤禛的小姑娘后遗失殆尽,最可恨的是,这小姑娘不只一个,还是两个,那小姑娘眼里的情愫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的到。本想冲上去分开他们,又犹豫了一下,想知道胤禛怎么回答。
看到胤禛并没有答应,反而趁着她们吵架的功夫脱身了,这才有些满意,可还是酸的很,不行,这个地方不能待了,既是十三的地盘,又有小姑娘惦记,实在是太不让人放心了,得赶紧拉着四弟离开这个地方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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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胤礽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把胤禛拐走陪自己游览天下的时候,长街的那边又乱了。
“闪开,闪开,都给我闪一边去。”吆五喝六的声音伴着着道边之人的惊呼声一并传来。
胤禛和胤礽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待看清来人,胤礽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就势向腰间的鞭子摸去,“不知死的鬼。”却被胤禛一把按住,“二哥,等一下。”
胤礽感觉胤禛温暖的手贴着自己的手背,一股股暖流透了过来,难得没有反驳,只是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从那边走来的几个人,为首的正是调戏胤礽被折断左手的董钱,他的左手现在还被包扎吊在脖子上,脸上的淤青也没有完全散去,青青紫紫,甚是好笑。胤禛和胤礽对他完全采取忽视的态度,吸引他们注意的是和他并排几步开外走着的另一个人,三十岁左右,国字脸,浓眉,虽然穿的很普通,却从骨子里透出一种威严,让人不敢小觑,看得出,董钱对他也很忌惮,时不时偷偷转头看他一眼。
自那日董钱被救回家去,董利和他老婆当时就被吓傻了,尤其是他老婆,儿一声肉一声哭的快背过气去了,董利毕竟是一家之主,镇定下来,忙命人去把刘元请来,可听手下人把事情讲述一遍,又听到那个打伤自己儿子的人也进了‘刘记草堂’,当即打消了这个念头,命人骑快马去邻镇请大夫过来。大夫看了,说并不要紧,都是些外伤,最严重的就是左手的骨折,修养上个一段时间就好了。
董利的心这才放下,送走大夫后,又将事情的缘由仔细盘问了一遍,他能称为首富就自然有他的道理,对于‘刘记草堂’的刘元,他总是有着很深的忌惮,虽然表面看起来无害,可不知为什么,每次看到刘元,他总是有一种很危险的感觉,所以他从不得罪刘元,多会儿见了面都是一团和气。尤其听说打了儿子的那个人是多么的厉害,一手鞭子使得出神入化……本来有心报仇的念头也被他强压了下来,这些江湖人可不管你是谁,是不是首富,如果得罪的狠了,怕是整个家族都有灭门的可能,又埋怨自己的儿子,平日里在镇子里耍耍威风也就算了,怎么不长眼睛,什么人都是能得罪的吗?
可这董钱却不这么想,他从小被董利夫妻宠坏了,在这奉安镇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东西,只要他提出来,就没有得不到了,这次在胤礽身上栽了跟头,又怎能咽下这口气,尤其胤礽那俊美的容貌,只要闭上眼睛,就浮现在他面前,说什么他也要把这个高傲的男人弄到手,整天在家里撒泼打滚,逼着董利想办法,董利愁得头发都快要白了。
这天来了救星,他夫人孙氏的娘家外甥孙皓来看他,这孙皓年近三旬,来头却是不小,是武当派‘道林七子’中的老小,一手武当绵掌练得颇有几分火候。董利和孙氏将事情的缘由讲给他听,又添油加醋的讲了许多对方的不是,孙皓虽然不太相信这个表弟的为人,可这老两口说的眼泪都快落下来了,他也不好一口拒绝,就答应了下来,董钱一听,也闹着要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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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因为有了撑腰的人,董钱显的有恃无恐,看到胤礽,怒气冲冲走过来,想靠近胤礽说什么,却被他身上传出的煞气吓退,连着退了好几步,才敢开口:“小子,那天你伤了本公子,今天本公子请了高人过来,定要降伏了你。让你跪伏在本公子面前乖乖求饶。”
“啪!”他的话音还未落,就觉得被人脸上一疼,之后整个身子都飞了起来,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出手的并非胤礽却是胤禛,见胤禛满面寒霜的看着对面的几人,他恨董钱出言不逊,自家二哥是什么人物,天之骄子,让二哥跪在他的面前,做梦。他的武功本就高,又是含怒出手,董钱被他打的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孙皓看到董钱被打,想救已经来不及了,等他过去,发现董钱又被打昏了过去,看没有生命危险,这才松了口气,这个表弟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只是碍于姑父姑母的面子不得不来,看他口出不逊也有些生气,可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人打出个好歹来,自己的面子上也难堪。尤其看到胤禛的身法,眼中闪过一丝异彩,“阁下出手伤人,不太好吧!”
“一条只懂得乱吠的狗而已,有什么不好的。”胤禛淡淡说道,他很少出言伤人,若不是逼到他的底线,通常情况下都是温和待人。他的底线便是他的亲人,谁敢伤害到他的家人,那就等于触了他的逆鳞,那温和的面具就挂不住了。本来他对董钱敢调戏他二哥的事情就有些不满,只是二哥已经报了仇了,他再插手就不太好了,可这人不知死活,再次出言不逊,就别怪他翻脸了。
胤礽听的胤禛这样维护他,心里一暖,虽然明知道他只是将自己当哥哥,可心里还是很高兴,就连听到董钱那句话后涨满的怒气也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大半。
“咱们名人不说暗话,你的来意我知道,不管你跟那个人有什么关系,最好那根绳子把他栓紧点,若再让他跑出来乱吠,可别怪我不留情面。”胤禛自然看出对面人的脸色因为自己的话阴沉了下来,可他最是护短之人,敢欺负他的家人就要有勇气承担他的怒火。
孙皓就算是个菩萨,听了胤禛的话也忍不住怒火中烧,“不管怎么说,阁下出手伤人就是不对。”
“笑话,若今日我和二哥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岂不是就要被那个人欺负了。再说了,他叫你过来,不也抱着以武力压人的念头,大家彼此彼此,谁也别说谁,只不过他技不如人罢了!”胤禛冷笑。
“你!”孙皓被胤禛问得哑口无言,明知有强词夺理的意思,可就是想不出辩白的理由来。良久,狠狠的顿了下足,让那几个仆人抬起董钱来回转董府,临走时,狠狠盯了胤禛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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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皓他们离开后,胤礽大笑了起来,边笑边拍着胤禛的肩膀,“哈哈哈,没看出来,老四你居然还有这般口才,几句话便将那人逼得不得不离开。”
“也就是‘君子可以欺之以方’罢了。”胤禛看他凤目斜挑,笑的即是疏朗,如烈日当空,眩惑了人的眼睛,不由淡淡一笑,“道林七子,有名的正人君子,我也是不想跟他们动手,才用言语逼迫。真要换个别人就不好那么说了。”
“总之你是把他逼走了,好了,不说不高兴的了,咱们赶紧回去吧!”胤礽努力抚平的嘴角,拉着胤禛往回就走,他心情极好,一路都是神采飞扬,步子也一反平日的虎步龙行,而是他最讨厌的书生迈着的那种方步,胤禛忍不住偷偷瞄了他两眼,这二哥不会是被气出问题了吧!
二四JQ录之山林遇雨
这俗话说的好,‘天有不测风云’,果然有些道理。方才还是夕阳锦霞,暮色人家,美景无限;转眼间就是阴云密布,天一下子黑的就像子夜,豆粒大的雨点突然的就砸了下来,砸在岩石树木上,犹如紧锣密鼓。
偏在这大雨倾盆,天河倒挂的时候,从远处飞奔而来两个人。这二人身法极快,看似离得很远,转眼已到眼前,只是任他身形再快,浑身上下也早已经被雨水打湿,衣服湿漉漉的裹在身上,甚是狼狈。
他们停下脚步,打量着面前的道路,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溪横挡在面前,虽然因为雨水的灌注而变得宽阔了许多,对他们来说,想过去还是很容易的事情,只是,小溪的对面却是一座陡峭的山崖,藤萝密布,灌木丛生,景色看起来很是不错,却是没有道路了。
“可恶,居然是个断路。”其中一人看着对面的山崖诅咒了一句。
“好了,二哥,别生气了。看那里好像有个山洞,咱们过去避避雨吧!”另一人开始并没有接话,只是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仔细打量着,忽然他指着山壁一处说道,那里看上去和别处不太一样,隐隐约约露出个山洞的模样。
“管他是不是,过去看看。”先前那人当先向那山壁走去,后面那人紧跟着。二人紧抓着藤萝,手脚并用,几下攀上了崖壁,还好,他们并没有看走眼,撩开藤萝后,果然现出一个山洞来,忙低头钻了进去,这才松了口气。
‘咔嗒’,黑暗中一声轻响,山洞瞬间亮了起来。
“十三这小子果然有好东西,这火折子居然是不怕水的,如果不是他,咱们就惨了。”借着火折子的光亮,发现这山洞虽然不大,倒是很干净,洞口的道道藤萝恰似那天然的屏障,将风雨阻挡在外面,星点也进不来。再看洞中的二人,一人穿淡青色的外衫,另一个则是一身紫衣,二人都是风姿绰约之人,虽然浑身上下都被雨水打湿,减了几分神采,看起来仍是翩翩美男子。
“这是什么鬼天气,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给下起雨来了。”就听其中紫衣男子抖着身上的湿衣报怨道。
“山中天气本就多变,好在咱们有了躲雨的地方,二哥你就不要再抱怨了,小心变成老头子。”那个穿淡青色外衣的人含笑安慰他。
“可是……”紫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