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分神,她立即就失去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想一想,也许是自己多心了,便没放在心上的继续往前走。
张文琪紧赶几步,走到她前面去:“师姐你歇着,我来开路……”
话没说完,水枫舞就发现眼前的大活人忽然没了影子。
“文琪?师弟?”事出突然,水风舞有点呆。“你到哪里去了?”
“师姐,我在你脚下面。”闷闷的声音从水枫舞脚下传出来,她倒是这才发现脚尖往前一点点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深坑,张文琪双手成爪,牢牢地抠附在坑壁上,仰着脑袋,无可奈何的看着自己。
这深坑一看就是人为的,上面很细下面渐宽,呈现漏斗状。挖的深不说,墙壁还打磨的光滑无比,想是担心猎物会从里面逃出来故意如此的。只是,千佛寺旁边这片小树林里也没什么大型的野兽啊,挖这么一个坑,有意义吗?
水枫舞心下疑惑,却还是伸手去拉张文琪:“叫你抢在前头,莽莽撞撞的,吃苦头了吧?”
张文琪不敢反驳,水枫舞已经蹲下身子把手递了过来,张文琪吸一口气,一只手稳定着身子,小心翼翼的腾出一只手来握住了水枫舞的小手。
很软,很滑。一握住师姐的手,张文琪就忍不住心中一荡。
然后就是扑通扑通两声响,两个人全栽进了深坑里。
张文琪在下面,不但自己跌进坑底摔得浑身疼,身上还被水枫舞重重地砸了一下,充当了肉垫,一时只觉眼前金星乱舞,胸口一阵憋闷,差点吐出血来。
水枫舞很郁闷,人家电视上都演得那么好,遇上这种情形只要伸手拉一把就好,可是为什么到了她这里就全变样,这小子真的好重啊,自己拉不上他来不说,还让他把自己给拽了下来。
“哎,你们没事吧?”上面围过来一群人,满面关怀的往下看。
“还好,想办法把我们拉上去啊!”水枫舞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还好心的把一时动弹不得的张文琪给拉了起来。
“你们不是有武功的吗?跳上来不就好了?”随歌幸灾乐祸的在上面嚷嚷,气的水枫舞想抓块石头砸死她。
“这个坑挖得很深,而且下面大上面小,且是直上直下,用轻功是没办法上来的。我们弄根野藤把他们拉上来吧!”关键时候还是玄沁有良心,很是冷静的分析了一下形势,准备叫人去砍藤蔓做绳子。
“喂,小心哪!”下面两个困兽忽然惊叫起来,玄沁心下一凛,动作极为迅速的向旁边一闪。
扑通扑通的声音好像下饺子,片刻的功夫,刚刚还在上面瞧热闹的众人就纷纷落了下来,叠罗汉一样压在一起。
水枫舞和张文琪闪得快,倒是没倒霉的被压在下面,这回垫底的是倒霉鬼绍明。
喝,算起来这是绍明第二次被砸在下面了,上一回还是水枫舞翻墙的时候。
玄沁机警,听到警告就闪开了,倒是没掉下来。这工夫正满是戒备的与一个戴着恶鬼面具的人对峙。
原来,正在上面的人准备救人的时候,下面的水枫舞张文琪却发现一张大网突然出现在视野里,迅速却又悄无声息的将围在洞口的几人全圈在了里面,若非他们提醒,估计玄沁也要被这一网打进洞里来。
现在可好,上面就剩下玄沁一人,当然还有一群压着赫连月和黑衣人刺客的侍卫们。
被人暗算掉进坑里来,几位贵公子娇小姐很是气愤,丝毫不顾及形象的破口大骂。被压在最下面的绍明几乎要口吐白沫,艰难的伸出双手,奄奄一息的道:“诸位,请先下来再骂好嘛?”
压在上面的三个人骂骂咧咧的爬起来,拍打着自己身上的土,白剑飞望见上面无声对峙的两个人,大声叫道:“王爷,狠狠地揍他,不用给我们留面子,叫他敢背地里暗算人!”
玄沁苦笑,下面的估计就能看见他们俩人,看不见上面的具体形式。要是看见了,估计就不会这么嚣张的嚷嚷了。
鬼脸面具笑起来,声音难听得不得了,像是互相摩擦的铁器:“你是自己跳下去,还是要我帮你。”
玄沁苦笑的摸摸鼻子:“这个,还是我自己来吧,就不劳烦老兄了。”说罢干脆至极的就跳进了坑里。
坑中诸人顿时瞪大了眼,无语的看着这自己跳下来的王爷。
玄沁因为是自己跳下来的,落地的姿势还是蛮不错的,不像前面那些人那么狼狈。看到众人的怪异目光,某王爷很是无奈的摇摇头:“迫不得已啊,真是迫不得已。你们总不能指望小王我一人去对抗一支军队吧?”
“哈哈哈……”鬼脸面具疯狂大笑,紧随着是极为洪亮的呼喝声,还能听到武器盔甲轻微的摩擦碰撞之音,这上面好像真的有一支军队。
“枉你们自称聪明过人,如今还不是被我一网打尽!天下书院,我倒要看看,没了学生,你拿什么称霸天下!”
水枫舞郁闷的蹲在角落里啃指甲,可惜,真是可惜,如果这些人不在的话,光凭着血藤自己就能出去,哪里会把区区一个深坑放在眼里。
眼下可好,因为要隐藏身份和力量,自己倒霉的跟这些家伙一起遭难了,真是悲哀啊。
她决定了,这笔账就记在这些人身上了,等逃离险境进入书院以后,瞧她不利用职权整死他们!
鬼脸面具站在上面,居高临下的望着坑里一群俘虏:“月染衣,本座给你个机会,说出定天下在什么地方,只要你说了,本座就放了你。”
定天下?什么东东?
水枫舞有些疑惑,月染衣这个身份一直以来都是由别人扮演的,她还不怎么了解,哪知道什么定天下。
不过眼下这节骨眼儿,她当然不能说不知道,得想个法子脱离这里才是。水枫舞脑筋急转,口中却满是怀疑:“你说会放了我,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说话算数。”
嘴上这么说着,她的手却在背后做手势,四个男人不动声色的做好了准备。
第六十六章 巫女 鬼脸面具怔了一下:“那依你之见,要如何方能取信于你呢?”
水枫舞面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有点小小的腼腆:“那就要看你诚意如何了,你把我们丢在这深坑里,然后又说得了定天下消息就会放人,鬼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那照你的意思,是要我把你们放出来?”鬼脸面具忽然笑起来,“又或者,让我下去与你们做伴?月小姐,你不会以为我这么没脑子吧?”
水枫舞依旧在笑,只是笑容有些发苦:“你身边那么多人,难道还在乎我们区区几人吗?”
“我当然在乎!”鬼脸面具长笑一声:“你身后那几人早就准备好暗器了吧?他们个个都是豪门大族出身,身上用来保命的东西岂有差了的道理,我还没傻到那个地步放你们上来反扑一下。”
说完他干脆就走开了,竟然不在询问什么定天下,只是吩咐随从:“把他们弄上来押回去,小心别被他们算计了。”
那人答应一声,丢下一捆绳子来:“几个人相互把手绑了,绑紧点儿,敢玩花样的话小心被射成筛子!”
几个人无奈,只得依着他们相互绑了双手,被别人一个个的拉了上去。
上来后才明白玄沁的明智,黑压压的一群人,足有好几百,都穿着制式盔甲。甚至还有人去扑灭赫连月制造出来的火焰。
水枫舞手指动了动,几条细小的血藤从指尖处冒出来,慢慢的钻进绳子的空隙,锲而不舍的解着绳子。他们走在别人监视下,一举一动都有人紧紧地盯着,自然不敢有什么大的举动。不过这几条血藤极不起眼,倒是不渝被发现。
也幸好鬼脸面具人现在才出来,没有见识到之前的战斗,要不然自己这保命的绝招暴露不说,身有妖花的自己恐怕也会被当成一块肥肉引来饿狼垂涎。
鬼脸面具骑在一匹马上,走在最前面,看背影倒是有几分潇洒飘逸的味道。
随歌凑到水枫舞身边来,缩了下身子让绍明暂时挡住了自己,低声道:“你应该有办法脱困的。”
水枫舞知道她是指利用妖花,可是当着这些人的面,贸然使用妖花的话只会让别人猜到她的身份,要知道妖花牵连甚广,对其垂涎的人数不胜数一旦暴露身份,那她以后的日子就甭想消停了。
走了一段路后,有士兵过来给他们蒙了眼睛。众人一下子紧张起来,人对于未知的事物总是会怀有恐惧心理的。
看样子要进入对方的大本营了,水枫舞心下着急,血藤加快了动作,终于把手腕上缚着的绳子弄的松动开来。
他们好像穿过了一层阻隔,有淡淡的潮湿感。似乎是一层雾气一样,沾在他们的发梢上,湿漉漉的。
黑暗中被人驱赶着走了一段路,凭借着脚下的触感,他们应该已经离开了树林,只是不知道这是哪里。
“欢迎你们,尊贵的客人!”一个嘶哑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鬼面,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们的贵客,赶紧为他们松绑。”
“是,尊敬的巫女!”鬼面难听的声音刺激着众人的耳膜,不过倒是满含尊敬的样子。
鬼面就是鬼脸面具,想不到他竟然就叫这样一个名字。水枫舞有点好笑的自己松开了绳子,一把扯下了脸上的蒙眼布。
骤然来临的光亮让她有点不适应,眨了眨眼,这才看向四周。
周围的人都是一脸惊讶的看着她,显然是没想到这人根本就没有被绑住。
“呵呵,不愧是月染衣,果然厉害!”嘶哑的声音再度传来,只是虽在赞叹水枫舞的能耐,声音里可是一点都听不出丝毫的诚意。
水枫舞循声望去,面前是个高高的木台,上面盘膝坐着一个黑衣女人,披散着枯黄的头发。枯瘦的样子好像一副骷髅,干巴巴的样子很是骇人。
水枫舞简直不敢相信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会是这女人发出的,试探的问:“你就是那个什么……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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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脸面具很是诧异,很少见巫女对别人这么客气,她的名字一向是个禁忌,没有什么人敢叫的,却不知为何对这月染衣格外的客气。
“客人?”于梦然愤怒的声音在水枫舞身后响起来,“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乌兰托神色淡然的回答:“你们能让我满意的话,就是我的客人,会得到合理的对待。但你们若是让我失望了,就不再是我的客人,而是敌人,对待敌人,他们这个样子已经是极为仁慈的行为了。”
于梦然无言以对,只能投以愤怒的目光。
“那么,巫女大人,不知道您请我们来这里,究竟有什么事情呢?”水枫舞很是礼貌的问道。
她这番尊敬的姿态一做出来,很明显的感觉到身边士兵们的敌意消散了不少,看来无论走到什么地方,尊重别人的风俗信仰都是必不可少的呀!
乌兰托嘶哑的笑声听的几人很想捂耳朵,不过看到虎视眈眈的士兵,他们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强行的忍受着这种酷刑:“月小姐是顾先生的干女儿,想来是知道定天下的。”
水枫舞很茫然,她是真不知道定天下是什么东西,可又不能诚实的说出来,只好硬着头皮打肿脸充胖子:“那又如何?”
乌兰托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