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同皇帝一起脱口而出,随即皇帝起身,大步走向前,大声问道:“他究竟是怎么了?昏倒了还是什么?”
我也跟着问道:“十二阿哥没事吗?”又一惊,善保到底怎么了?是急病?还是……
小太监说道:“这……这奴才还不知道,已经派人去请了太医,奴才就赶紧来禀告皇上了。”
“快,带朕去看看!”皇帝十分紧张,迈步就走,我也急忙说道:“臣妾也去,”转头看着那小太监,“十二阿哥还在那里?”
小太监点点头,说道:“十二阿哥还在,他一直守在和大人身边。”
我跟皇帝两个很快到了尚书房内,却见里面乌压压站着一地的太医,太监宫女们都守在外头,面色仓皇,皇帝长驱直入,还没进去,就扬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和趺囱耍俊�
有个太医出来,跪地说道:“臣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
“够了够了!免礼平身别来这套,”皇帝挥挥手,说道,“赶紧说说和趺戳耍 �
他一边说一边大步向内走,我问旁边另一个人:“十二阿哥呢?”
那太医说道:“娘娘请放心,十二阿哥无碍,在内陪着和大人。”
我皱了皱眉,随着皇帝入内,太医说道:“请皇上恕罪,臣刚才细细替和大人检查过脉,和大人这……恐怕是中了毒。”
“中毒?”皇帝急得站住了脚步,一跺脚,又回头看向里面,果然见和稍诶锿返拇采希欢欢壹拉D也守在床头上,便急忙走过去,将他抱住,说道:“永璂你怎么样,没事吗?”
永璂回头,眼睛红红地看着我,还带着泪,说道:“皇额娘,我没事……可是善保他……”
皇帝也大步走了过来,低头一看,善保人事不省,本来白…皙的脸色现在变得似罩上了一层青色,皇帝说道:“怎么会中毒?快点来个人给朕解释的清清楚楚!”
太医们还没来得及说话,永璂抽泣着说道:“皇阿玛,皇额娘,和……和大人是被虫子咬的。”
“啊?”皇帝张口结舌,我也看向永璂,急忙问:“永璂,你不要乱说,你看到了么?”
永璂点点头,压着泪,说道:“先前我跟和大人在看书,忽然之间和大人面色很紧张,他让我不要动,我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跟我开玩笑,他的样子却不像是玩笑,我只好不动,感觉有什么东西爬上了我的脖子,我觉得很难受,忍不住就动了一下,结果和大人大叫一声,就伸出手去,将我脖子上的东西捉了去。”永璂说这话的时候,浑身仍旧不停的发抖,似乎在害怕。
“十二阿哥,你看清楚那是什么了吗?”太医一惊,问道。
永璂说道:“被和大人捏在手中后又踩死了,然后和大人就……昏倒了。”
皇帝面色变得很难看,说道:“这是怎么回事?虫子?”
太医们细想了想,忽然说道:“娘娘,您还记得上次十二阿哥中毒之事吗?”
我正在沉思,闻言点了点头,说道:“不错……难道……”
太医说道:“臣方才替大人把脉的时候,察觉大人的脉相似曾相识……这中毒的征兆,也有些像是上次十二阿哥中毒……只不过更加凶猛。”
“果真是这样?”皇帝惊问。
太医皱眉说道:“请让臣再细细看一番。如果真的确定了……”
太医自在一边替善保把脉,永璂靠在我的怀中,哭着问道:“皇额娘,和大人会不会死?”
我抱着他说道:“傻孩子不要乱说,哪会那么容易死?”回头看他一眼,心中却乱跳不已,明知道他聪明机敏,绝对不是短命的,然而此刻人命关天,却是一刻都马虎不得。
永璂说道:“皇额娘,都是为了我,不然的话,和大人也不会被咬坏。”
“他若是不救你,被咬的是你。”我叹一口气,说道,“这也是他尽忠的体现,永璂,别哭了。”
旁边的太医停手,说道:“按照十二阿哥所说,当时那毒虫是在十二阿哥脖子上的,若是一口咬下去,后果不堪设想,恐怕臣等连用药都来不及,上次那只是侥幸咬的不是紧要地方。”
我吓得一时无声,浑身发冷,皇帝也觉得甚是惊恐,急忙问道:“那么和兀扛迷趺醋觯俊�
太医说道:“请皇上放心,因为上次十二阿哥中毒之事,臣知道应对之法,现在就去开药,熬了之后给和大人用,只不过……”
皇帝问道:“只不过什么?”
太医说道:“只不过和大人因为中过一次毒,所以体内尚有余毒未清,若是两相发作起来,恐怕……”
皇帝惊道:“什么?他中过一次?”
太医说道:“上次十二阿哥中毒,也是和大人试过了毒蜘蛛,才知道十二阿哥中的究竟是什么毒,后来虽然解了,但体内还是有余毒残存的。”
皇帝看向我问道:“上次永璂的病,是和怨荆俊�
我点点头,说道:“回皇上,正是和大人。”
皇帝叹了一声,说道:“和噪蓿媸侵倚墓⒐ⅰ蘅商籼蕖彼玖艘簧鋈惶岣呱簦鹊溃半薏灰惺拢薏还苣忝怯檬裁捶椒ǎ家辖舭阉魏茫绻恍械幕埃抟忝歉瞳|赔命!”
太医们吓得面面相觑,当下首座院判赶紧去开药来熬,只盼和奘隆�
我抱着永璂,本想离开,见皇帝坐立不安的样子,只好说道:“皇上放心,和大人对皇上忠心耿耿,此心天日可鉴,上天自然不会见如此忠臣轻易殒命的,更何况皇上洪福庇佑,和大人定然会逢凶化吉。”
皇帝听了这话,才叹了一口气,说道:“但愿如皇后所说。”又恨恨地,说道,“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奇怪,朕的宫内,怎么会有毒蜘蛛?难道有人想对朕不利?还有上次永璂……”他总算是想到了“不利”,只不过,是因为想到有人对自己不利,才想到永璂的。
我叹一口气,说道:“皇上,臣妾无知。”
皇帝皱着眉开始思索,别人的安危他可以弃之不顾,但是涉及他自己,他总不能等闲视之,当下立刻唤了值班侍卫以及首领太监来,问起这乾清宫是否有闲杂人等出入,或者有没有人有异状出现,严格审查问询。
我见他在外忙碌的样子,抱着永璂,望向床上人事不省的善保。
——究竟是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相救永璂,而且同样是不要命的相救。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这么做,真的只是如我所说的——为了皇帝尽忠?
——这个说法,我自己都不相信,唯一相信的,恐怕就只有皇帝。
永璂仰头看着我:“皇额娘,善保真的不会死吗?”他靠近了我的耳边,低声地。
我望着他,说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永璂小声地在我的耳边说:“我希望他好好活着。”
我笑了笑,摸摸他的头,说道:“他是个聪明人,绝对不会辜负你的希望的。所以永璂不用担心,他不会有事的。”说着,转头看过去,纵然知道他听不到……感觉不到,我的心中只默默地想着:若我以前,都是错怪了你,就请你再醒过来吧,真的化险为夷……因为,如果你就此死了,一切也便化为乌有,什么尽心效忠,什么不会忘记娘娘……的恩典,统统都成烟云。我自此,也许会永永远远会忘记曾还有这么一个人,因为这后宫,最不缺乏的就是死人,死的人太多了,我从来不会一一去记得,我只懂得向前看。
只是,忽然不想他死掉。——无论是善保还是和蘼凼俏羧赵诶つ凶叩哪歉鋈耍故窍衷诨实勖媲暗暮烊耍嗷蛘呓吹拇筇肮俅蠹槌肌蚁衷谕惩巢患平弦膊患堑茫幌M压础�
宫门恨1
小禄子回来,对我说道:“娘娘,被和大人踩死的那只蜘蛛找到了。”我低头一看,见在小禄子的手上,垫着一张纸,一只拇指大小的蜘蛛躺在那里,毛茸茸的,依稀可以看出粗壮的腿爪,很是可怕。我一看之下,毛骨悚然,不由地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挥手想命小禄子扔掉,想了想,还是暂时命他先带着。
那边太医们手脚麻利,熬好了药上来,便替善保喂药,怎奈他牙关紧咬,什么也喝不下,皇帝急得焦头烂额,看那样子,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喝道:“一帮废物!”竟然甩手将太医推开,自己拿了药喂善保。
我在旁边看着,心头甚是惊讶,寻常也只知道善保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炙手可热,没想到竟到达这种程度,看皇帝对他甚为忧心,先前永璂被毒倒的时候,也不过如此。
皇帝亲自喂了善保一会儿,也难为他有那个耐性,终于又放下碗,说道:“此事朕一定要追查到底!”
将宫内来来往往的人皆一一挑出来问话,皇帝这一次是动了真格的了,不由分说下令,说若是找不到可疑之人,就将所有的人全部治罪,如此一来,人人自危,问来问去,终于问出了端倪,有人指出说,曾看见一个小太监鬼鬼祟祟的,放了东西在皇上的桌子上。
皇帝找到了源头,自己到桌子上一看,果然见一个小小的匣子,放在那里,皇帝皱眉打开,却见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皇帝将匣子扔在地上,大发雷霆,立刻命人将那小太监擒了上来,那小太监吓得面如土色,一时说不出话来,旁边的首领太监认得他是乾清宫内经常行走的一个,却不是外人。
皇帝听了,越发怒不可遏,喝道:“真是反了不成,朕的宫内竟然有人想要加害于朕,实在是狼子野心!”经过蒙丹之时,皇帝对这种事情彻底的深恶痛绝,厉声问道,“究竟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那个小太监缓过劲来,急急忙忙磕头,说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奴才不知道会这样的,奴才真的没有谋害皇上之心,请皇上明鉴!”
皇帝喝道:“住口,你若是没有谋害朕的心,弄一个空匣子来做什么?谁知道里面原先乘着的是不是那毒蜘蛛?该死的奴才,简直是无法无天了,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小太监泪如雨下,吓得不行,急忙说道:“皇上明鉴,奴才真不是有意,奴才只是收了……收了人家的银两,本来想帮别人个忙而已,奴才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东西,若奴才知道那是毒蜘蛛,就是给奴才十万个胆子,也不敢放在皇上的桌子上啊。”
我见他东拉西扯,就是不说正题,于是问道:“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有用,你不如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给皇上说清楚,事事非非,皇上自己能判断,你若是无辜的,皇上也不会冤枉你,你休要吞吞吐吐,这件事关系重大,显然是有人要对皇上或者十二阿哥不利,你若是还要替谁隐瞒,这所有的罪名,少不得要你来担着!你可明白?”
皇帝跟着点头,说道;“皇后说的对!”又怒视向那小太监,“你听清楚了?你若是还不把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说出来,朕就将你凌迟处死,另外诛你九族!”
小太监几乎大哭出来,胆战心惊,说道:“回万岁爷,回娘娘,奴才不敢隐瞒,奴才不该被钱财打动,答应别人帮这个忙,奴才说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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