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几乎大哭出来,胆战心惊,说道:“回万岁爷,回娘娘,奴才不敢隐瞒,奴才不该被钱财打动,答应别人帮这个忙,奴才说就是了……今日奴才经过后宫禁苑,令……令贵人娘娘的一个贴身宫女,给了奴才二十两银子,让奴才把这个匣子,放在皇上的桌子上。”
“什么?”皇帝失声叫道。我心头也暗暗震惊,皇帝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太监,问道:“你说什么?令贵人让你这么做的?”
小太监哭道:“早知道这样,就是杀了奴才,奴才也不敢的,只不过那宫女一再求奴才,又答应事成之后再给奴才五十两银子,奴才……奴才一时贪财,就动了心,又想既然是贵人娘娘给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害处,于是,于是……答应了她。”
“令妃,令妃……”皇上喃喃地,皱着眉自言自语。
小太监说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请皇上饶命。”
皇帝一时无声,我也做声不得。皇帝身边的首领太监说道:“你私下替人传递,已经是不该了,还敢乱叫?”
说着又看我一眼,继续说道:“身在禁苑之人,就应当守规矩,这样明知道不可以私下传递物品还要违规……实在也是不该了,何况里面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淡淡一笑,知道他是有心讨好我的,也不说话。总而言之这番话皇帝听见了就行。
过了许久,皇帝才又开口说道:“你真的不知匣子里装的是什么?”
小太监说道:“那宫女一再叮嘱奴才不许乱看,否则有个闪失,就要奴才担着,只让奴才妥妥当当送到了就是,奴才胆怯,所以也没敢偷看。”
皇帝皱着眉,说道:“混账东西,为了区区几两银子,居然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来。”又看向我,说道:“皇后认为此事是怎么回事?”
他心中已经有数了,却来问我?眼见这件事情跟令妃是脱不了干系的了,我不管她送来的究竟是什么,这一次若是没有善保,永璂就必死无疑了,皇帝若还是想和稀泥,却是不能够。当下我说道:“皇上明鉴,这件事情眼见是跟令贵人有关,此事关系皇上跟永璂的性命,何况若是今日没有和大人挺身而出,永璂就必定遇害,若是永璂无事,保不准遇到的就会是皇上,再加上先前永璂也被同样的毒蜘蛛咬过,一次为意外,第二次便必有内情,臣妾左思右想,都不能坐视不理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求皇上秉公处理,也给臣妾一个公道。”
皇帝皱着眉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说道:“皇后说的没错,这件事关系重大,绝不能草草了之,来人,把禁苑中的令贵人跟她的贴身宫女全都拿下,等候朕审讯发落。”
一声令下,侍卫们蜂拥而去拿人不提。
不多时候令贵人跟宫女东珠已经被拿到,两人惊慌失措,令贵人因为有孕在身,不便跪倒,只东珠跪倒在地,皇帝问道:“令贵人你老实交代,是否让小太监带了这个木匣子给朕?”
令贵人眼神闪烁不定,终于低头说道:“回皇上,臣妾……臣妾是有过。”
皇帝大怒:“里面装的是什么?”
令贵人说道:“皇上,里面……里面装的是……”她吞吞吐吐,似不敢说。我不语,只看着皇上,皇帝恨道:“你只管实话实说,到底是什么?”
令贵人磕了个头,说道:“回皇上,是皇上曾经赐给臣妾的一块玉佩。”
“玉佩?”皇帝一怔,显然是不记得有此事了。
令贵人一急,说道;“皇上莫非不记得了?”我冷眼看着,心底冷笑不已:皇帝是有名的喜新厌旧寡情薄意,就不记得了也不过是常事,被关入了禁苑,皇帝心头还牵挂着,这已经是唯一的情分,难道还指望他记得昔日点点滴滴?牢牢在心头不成。
果然皇帝深思了一会儿,才露出几分明了,却仍问道:“你说的是真的?里面装的东西是玉佩么?”
令贵人点头,说道;“臣妾并无虚言,句句属实。”旁边的宫女东珠也说道;“奴婢可以替娘娘作证。”
皇帝不语,我见状,说道:“你们两人所说之话,可以经过串通而成,怎么作证?你们说送的是玉佩,为何除了你们两人,其他的人都不知晓?”
令贵人神色略变,看着我,又看向皇帝:“皇上,请相信臣妾,臣妾绝对不敢欺骗皇上。”
皇帝皱眉,忽然说道:“既然如此,为何木匣子里并没有发现什么玉佩?”
令贵人吓了一跳,叫道:“什么?这……”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宫女东珠,东珠立刻反应过来,慌忙说道:“娘娘,您是看着奴婢送出去的,奴婢的确是交给了……”她看向先前的小太监,说道,“的确是交给他了!”
小太监说道:“奴才没有打开看过……只是放在了皇上的桌子上。”
皇帝大怒:“既然如此,为什么会不见了?反而跑出一只蜘蛛来?”
“什么?蜘蛛?”令贵人听了这个,面色大变,“什么……什么蜘蛛?”最后一声,已经逐渐低了下去,是个心虚之状。跟旁边的宫女东珠对视了一眼,眼中透出一丝疑惑,东珠见状,眼中露出焦急神色,回看向令贵人。
我一眼看到,立刻问道:“怎么了,贵人似乎对那个蜘蛛很是在意?”
令贵人急忙摇头,说道:“臣妾……不知道那是什么。”虽然如此,仍旧神色仓皇,连皇帝似都看出来了。
我走前几步,问道:“东珠,你可见过,那种会咬死人的毒蜘蛛?”故意说的慢慢地,看她的神色。
东珠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最后摇头:“奴婢,奴婢不曾……”
我厉声问道:“皇上面前,你敢胡说八道,便是欺君,你知道欺君的下场是什么?”
东珠越发紧张,断断续续,竟说不出话来,幸而令妃从旁说道:“皇后娘娘明鉴,臣妾等哪里会知道什么毒蜘蛛……在后宫内,虫子都很少见过。”
皇帝也说道:“皇后,恐怕她真的是不知的,区区一个宫女……”
我心头越发冷,这时侯他居然还想着为这贱人说情!好……既然如此……
我目光一转,说道:“好吧……你们不知也就算了,不过,那只毒蜘蛛咬伤了和大人之后,一时逃脱了,还没有找到,这时侯指不定跑到哪里去了呢……”
我话还没有说完,东珠面色忽然大变,左左右右地向周围看过去,似乎很是惧怕。
皇帝很是惊奇,刚要说话,我一伸手,拦住皇帝,微微摇了摇头,皇帝会意,不再开口,我故意又说:“那只毒蜘蛛果然厉害,和大人被咬了一口,就已经昏迷不醒了……想来我不该让贵人你们来的,这儿也实在不安全,若是也被咬到,恐怕只有等死的份了……”
东珠战战兢兢,说道:“娘娘,这个不可以医治的么?”
我摇摇头,说道:“太医方才说过了,和大人也已经性命垂危,你看那边……和大人至今还未醒来。”
东珠伸长脖子看过去,只看了一眼,就又颤抖着低下头,我给小禄子使了个眼色,小禄子点了点头,悄悄绕到了东珠身侧,我又说道:“这毒蜘蛛的药性很是厉害,听说刚被咬的时候只感觉如针刺一般,继而伤口会剧痛无比,然后全身麻痹……神志不清……”东珠一眼不眨的看着我,我说到这里,忽然变色叫道:“东珠,你脖子上是什么?”
与此同时,东珠神色一愣,继而大叫一声“啊”,伸手去拍自己的脖子,缩回手来一看,一只蜘蛛被拍的稀烂,正在她的手心,我急忙说道:“东珠,你被蜘蛛咬了!”
东珠脸色大变,身子晃了晃,将手上那只蜘蛛甩到地上去,转身向着令贵人扑去,叫道:“娘娘,娘娘,求您给我解药,给我解药吧!”
这一下子,皇帝跟令贵人都愣了,令贵人挣脱了一会儿,奈何东珠紧紧地抓着她不放,令贵人怒道:“什么解药,你在胡说什么,那只蜘蛛……”先前我令小禄子动作,将那只死去的蜘蛛放在东珠的脖子上,她是看到了的,只不过不能出声,如今正要提醒,我说道:“妹妹,东珠为你鞍前马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吧?”
令贵人抬头:“皇后你……”
东珠闻言叫道:“娘娘,您不能这样对我,你曾经对我说过这蜘蛛有解药的,你救救我吧!”
皇帝见状,喝道:“令贵人,你见过这种毒蜘蛛?”
令贵人神色变得很难看,低头说道:“皇上,东珠是受惊了所以胡说八道,臣妾怎会见过?”
东珠见状,放开令贵人,不可置信地说道:“娘娘,您真的不救奴婢?你怎么会没有见过,当初若不是你暗地里安排,十二阿哥怎么会被毒蜘蛛咬到?”
这一句话说出,好像一个巨大的响雷,把真个宫内的人炸得都失去言语了。
我缓缓地出了口气,冷冷一笑,看向令贵人,再看向皇帝。
宫门恨2
东珠被我让小禄子用一只死去的毒蜘蛛逼得慌张失措,求令贵人赐解药给她,令贵人当然不会承认自己见过那种毒蜘蛛,被我三言两语挑拨,东珠以为令妃真的见死不救,甚至有杀人灭口之心,错乱之下,竟然供认出了当初是令妃用毒蜘蛛谋害永璂的。
这一句话说出来,皇帝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而又极端惊愕,两只眼睛瞪得滚圆,瞪向令贵人。
令贵人望着东珠,气的浑身发抖,蓦地伸出手去,“啪”地一巴掌甩在东珠的脸上,怒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东珠被打了一巴掌,微微一愣。令贵人喝道:“你并没有被毒蜘蛛咬到,那只是死的,是皇后娘娘在骗你!”
东珠吓了一跳,急忙看向我,我淡淡冷笑,东珠伸手捂住嘴,脸色同样大变,结结巴巴说道:“我……不……我……”
皇帝开口问道:“令贵人,东珠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令贵人浑身轻轻颤抖,说道:“皇上……她……她只是一时被吓坏了,所以胡言乱语。”
我不说话,皇帝沉沉问道:“朕都亲耳听到了,事到如今,你还要抵赖?”
令贵人摇头,想跪地,然而肚子挺着,却跪不下,只好望着皇帝,眼睛里有泪水涌出来,说道:“皇上明鉴……”
“你要朕怎么明鉴?”皇帝气急败坏,说道:“你说,十二阿哥上次被毒的事情,是不是就是跟你有关?”
令贵人啜泣不语,只是摇头:“臣妾……臣妾……”
“这一次,你是不是又故技重施,让人把毒蜘蛛送到朕宫里来,你是想对十二阿哥不利,还是相对朕不利?”皇帝咬牙切齿,问道。
“臣妾没有,皇上,臣妾真的没有,这次臣妾真的是送了皇上赐给臣妾的玉佩来,臣妾本是想让皇上记起臣妾不要忘记还有臣妾这个人,真的不是什么毒蜘蛛,先前那只蜘蛛,早就被臣妾……”她忽然自知失言,慌忙捂住嘴,目光仓皇。
皇帝怒不可遏,厉声暴跳:“那么你就是承认了上次永璂被毒蜘蛛咬到,是你所为?”
令妃垂头,泪如雨下,终于承认说道:“皇上……臣妾当时是鬼迷心窍了,才起了对十二阿哥不利之心……不过臣妾已经反思过了,臣妾知错……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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