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妃垂头,泪如雨下,终于承认说道:“皇上……臣妾当时是鬼迷心窍了,才起了对十二阿哥不利之心……不过臣妾已经反思过了,臣妾知错……那只毒蜘蛛也已经被弄死,不会再为害,这一次的确不是臣妾所为。”
皇帝不可置信,被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事情都已经明白了,你居然还敢同朕抵赖,若不是东珠一时说出真相,你是不是就会永远的抵赖下去,事到如今——你难道还指望朕会相信你的话吗?”
令妃哭道:“皇上恕罪!臣妾已经在反悔了,这件事真的跟臣妾没有关系,臣妾冤枉啊。”
“冤枉?”皇帝一声冷笑,说道:“今日若不是和瓜碌木突崾鞘⒏纾蛘呤请蓿愫么蟮牡ㄗ影。尤换嵊谜庋醵镜姆椒ǎ薮永床恢溃茨闶歉鋈绱松咝某Φ呐樱‰薜背酰媸谴砜戳四悖 �
“皇上,皇上请明察,这一次不关臣妾的事,真的不关臣妾的事,一定有人从中陷害臣妾,皇上……请相信臣妾这一次吧!”令妃大叫起来。
皇帝一听这个,越发生气,喝道:“谁陷害你?是你自做孽,不可活,还说别人陷害你,难道宫内还会有人同你一样的蛇蝎心肠?想拿小十二或者朕来动手?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还敢诬赖别人!”
“不!皇上!臣妾从来没想对皇上不利……皇上……请相信臣妾,啊……”令妃哭着哭着,人忽然慢慢地倒下去,惨叫一声,随即叫道,“啊,我的肚子好疼,皇上……救我……”
皇帝面色微微一变,随即说道:“你自找的,朕也救不了你了。”
令妃捂住肚子,脸色已经变了,不停呻吟。
我见她脸色不对,便说道:“皇上,看她神色不对,恐怕是……”
皇帝看了我一眼,皱起眉头,说道:“真是麻烦……”咬牙喝道,“把她抬出去,别在朕的面前碍眼,派个太医过去跟着看看。”
另边太监上前,将令贵人拉了出去,令贵人表情扭曲,一直大声叫痛,脸上也不知是汗是泪,纷纷落下,有个太医跟着她出去了。
剩下东珠木然在地,还试图求饶,皇帝被令贵人的真相怒到,此时怒气未消,嫌恶地看了一眼,说道:“居然敢谋害皇子,这样的奴才留着干什么,拉出去直接打死!以儆效尤!”东珠大叫饶命,却无人听她的,终于被侍卫们拖出去,声音逐渐消失。
室内顿时一片寂静。
过了一会儿,皇帝才长叹一声,说道:“皇后,委屈你了。”看了看我,又低头看向永璂,伸手摸摸他的头。
我本有些心酸,此刻却已荡然无存,若非善保这一次被毒蜘蛛咬到,永璂的事情恐怕要永远沉到海底了吧,这一声“委屈你了”来的真是突兀而无用,让我觉得很讽刺。
我摇摇头,说道:“若不是阴差阳错,臣妾也想象不到,居然是令妃暗地里对永璂动手。臣妾真是太失望了,没想到她竟然这样忍心,臣妾真是宁肯她对臣妾动手,也不要对永璂,唉……幸好永璂没事。”我低头看着永璂,伸手摸摸他的小脸。
皇帝的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说道:“朕真是一时被她蒙蔽了……对对,幸好小十二没事,不然朕真的……”
永璂抬头看看我,又看向皇帝,说道:“皇额娘别担心,皇阿玛也别难过,永璂有皇阿玛洪福庇佑,永璂不会有事的,另外,和大人也必定会化险为夷的。”
皇帝很是动容,感动的看着永璂,说道:“真是个好孩子!对,就如你所说,你不会有事,和彩腔峄瘴牡摹!彼斐鍪掷矗腋拉D一起抱入怀中,长长地舒了口气。
皇帝劝我回去休息,我想带着永璂,永璂却不放心和恢币粝吕吹群瞳|醒来,我心底也牵挂着善保的安危,当下也借故留下。
皇帝只好同意,如此一直等了近两个时辰,终于有太医叫道:“和大人醒了!”皇帝一喜,急忙上前去,叫道:“和瞳|!”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永璂跑上前去,叫道:“善保?”我随着永璂过去,见床上的人脸色虽然转好,但只是眉睫微动,却仍旧没有醒来,太医的那一句“和大人醒了”又从何而来?不由地很是紧张,伸手握着永璂的双肩,咬着嘴唇,终于也没忍住,低低叫了一声:“善……和大人?”
我轻声一唤之后,皇帝恰好也叫了一声“和保采系娜私廾欢叮谷宦卣隹搜劬Α�
他朦胧的目光似乎一片迷惘,从床前几个人面上闪过,我似乎感觉他的目光同我的对上,略略有所停留,这种目光,跟素日里的沉静不同,竟带有一丝无助……我蓦地心头一震,急忙后退一步,作为避嫌。
接着,只听见善保微弱说道:“臣……失态……”声音嘶哑,浑然无力。
他挣扎着似要起身,皇帝伸出手臂,将他拥住,说道:“不要乱动,你刚刚才醒来,还是再养一会儿吧。”
永璂也说道:“对,你多躺一会儿,太医熬了药,再喝一点。”
我略略回头看,正巧他也正微微抬头,双眸一对,我很不自在,觉得自己竟有点偷偷摸摸的,索性转过身来,微微一笑,说道:“和大人,看皇上跟十二阿哥如此关心你,你就多休息休息吧,今日你相救十二阿哥有功,皇上定会重重赏你的,皇上您说呢?”
善保说道:“谢谢……娘娘,皇上……”他身子一动,仍旧坚持要自己坐起来似的,皇帝只好撤手,起了身转头看我,也跟着点头:“说的不错,朕一定会的……”
善保坐定了,这才微微一笑:“不过是臣的责任……”又低头看永璂,问道“十二阿哥没事吗?”
这功夫,皇帝已站在了床边,永璂却趴在床头上,望着善保,说道:“我没事了,多亏了你救我。你觉得怎么样?太医们说很危险,吓坏我了。”
善保虚弱一笑:“这是臣,应该做的……十二阿哥不必……”说着身子一晃,竟如要昏倒的样子。我的手一颤,迫自己站住脚不动。与此同时皇帝也向前一步,我见善保差点重新跌回床上,幸亏太医上前说道:“和大人你刚醒,还是不要多说话了,趁着醒来,先喝了这碗药吧。”
善保点了点头,将药接了过去,慢慢地喝光了。
喝过药之后,他似乎有了力气,不理会皇帝跟永璂的劝阻,到底是支撑着便下了地,旁边两个太监扶着,善保仍旧勉强对皇帝行礼,说道:“臣休养些时候就无事了,皇上跟十二阿哥莫要担心。”
皇帝皱着眉,很不高兴,叹气说道:“你起来做什么,就歇在这里又能如何?万一身体反复了,可怎么好?”体贴地靠近了,轻声说道。
永璂也说:“莫非你要回家?你现在还未曾痊愈,皇阿玛开恩,你就留在宫内也不打紧的。”
善保摇摇头,虽然神色疲倦,却仍旧坚定说道:“那成何体统,有太医的药喝过,已经好多了,不会有事。”我看他脸色惨然,如个大病一场死去活来的样子,但是偏偏在这个时候,不能出口,善保又回头,略行了个礼,说道:“臣辞别皇上,皇后娘娘,时候不早,臣就先出宫了。”他虽然体力未曾恢复,精神却已经完全如昔了。
皇帝唉声叹气,却也无法,只好让人准备了软轿子,将善保抬出宫去了。
他能醒来,我心底也松了一口气,善保离开之后,人才觉得一阵空虚疲累。
那边皇帝兀自叹道:“和媸浅嗟ㄖ倚模擞执厦髂芨桑尢岚瘟怂螅恢卑镫薮砹诵矶嗉值恼瘢缃裼志攘诵∈枪傲海薜淖笥沂职 !�
我点头,说道:“难得这样的人才,对皇上又是如此忠心,皇上自然要重用的。”
皇帝答应,说道:“皇后说得对,今日若是没有他,朕当真不知如何是好。”伸手摸小十二的头,忽然一弯腰将他抱起来:“永璂也算是福大命大,有贵人相助啊!哈哈,真不亏是朕最疼爱的阿哥。”
永璂笑道:“这也是皇阿玛疼爱永璂,所以永璂才会贵人相助,逢凶化吉。”
皇帝哈哈大笑。正在皆大欢喜的时候,外面有人来禀报,说道:“贵人娘娘小产,生下了一个小格格。”
皇帝皱了皱眉,淡淡说道:“平安么?”
太监说道:“贵人尚在昏迷,小格格有些虚弱。”
皇帝仍旧抱着永璂,全不以为意,只说道:“好了,朕知道了,暂时先派太医去看着吧。”
太监领命而去。皇帝这才对我说道:“朕如今听到她的名就觉得厌烦,朕当初怎么会宠爱她呢,现在想想,让如此蛇蝎心肠的女子在朕枕边,真是不寒而栗!”说着又看向永璂,露出笑容,笑道:“还是皇后好啊,永璂你说呢?”
永璂说道:“皇阿玛金口玉言,皇额娘当然是最好的了!”皇帝重新哈哈大笑起来,连声说道:“对对对,说得好!”
我懒得应酬皇帝,回到坤宁宫中自行歇息。
经过这件事,令贵人从此可算是彻底不能翻身了。她人在禁苑,果然还是心不死的,仍旧想着勾…引皇上……想来想去,我忽然心头一动:那木匣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看令贵人如此焦急的表情,好像不似说谎,难道真的是装的昔日皇帝赠送之物,企图以此物来引起皇帝的注意?
但是为何,那木匣之中的东西却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竟是一只能害人的毒蜘蛛?难道真个是令贵人她丧心病狂,听说小十二最近很得皇上宠爱,又怨念自己人在禁苑,所以才不择手段铤而走险?但若是十二有个闪失,我自然也是会调查的,恐怕也会查到她的身上……难道她只是在心存侥幸所以露出了种种破绽?可是先前嘉妃宫内的那只毒蜘蛛,却真正是她放的无误……
宫门恨3
嘉妃宫内的确有毒蜘蛛的传言,但先前不知是真是假,知道的人也多半不在了,但是当时令妃留意到了嘉妃给永璂跟永瑆戴着的草药包,从而心生毒计,借着嘉妃宫内的蜘蛛传言,放出真正的毒蜘蛛咬伤了小十二,嘉妃自然是以为自己宫内的毒蜘蛛作乱,偏偏她又因为自己病重,所以生出了不管永璂的想法,到最后,只以为是她自己害了永璂,因为事实确凿她又承认,我也就这么认为了……
却不料,是令妃暗中用了金蝉脱壳之计,让嘉妃当了表面的替罪羊。自己却安然无事。
可是如今,天理昭彰,报应不爽,这再一次的毒蜘蛛事件,却最终让她原形毕露了,只不过,两次毒蜘蛛事件,善保都跟着受累了,我是要说他太不幸呢,还是要说永璂是太幸运了?
如今令贵人刚生下小格格的缘故,皇帝还没来得及处罚,却也不是我担心的范围了。宫内平静了几日,令贵人的小格格似乎生了病,也不知怎样,她本来是该锦衣玉食的长大,却因为令妃不自量力而被连累,令妃心情不定受了诸多刺激,怎么能够保住小格格,勉强生下来已经算是命大了,我本想去看看,想到令妃先前心肠歹毒竟然想谋害永璂,便又打消了念头,不过……反正皇帝也派了太医,我只坐视就是了。
果然,没过几天,太医说令贵人的小格格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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