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间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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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间梅花- 第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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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子就不同了,每年都要重先做,它们春天来就要把窝做得高高的,有了小燕子才不会掉到地上。
  等小燕子长大了,挤了,它们又把上面的土叼走,让小燕子有地方站。
  长大了站的地方都没有了,一个个又飞走了,远走高飞了。就像你一样长大了,家里呆不住了,走得远远的了。”
  母亲说完沉思着,思念之情挂在脸上,儿子当兵一去几年,回来几天又要走了,又得每天思念了,真舍不得。
  母亲又回想到昨天说过的事:“孩子,你快去吃点凉粉,吃了快出去问问同学,看有没有人知道凡梅到底跟谁好了。”
  刚说完停了一会,母亲又觉得,问也是白问,问了又怎么样呢,叹了叹气:“唉,她跟谁好都一样。。。看你吧,想去就去,不想去就呆在家里,随你。”
  冷峰不想让母亲为这些事难过,转移了话题:“妈,我给你拌一碗凉粉吃吧?”
  大嫂说:“妈要吃热的,我在做,马上就好。你吃热的还是凉的,我多做点?”
  “我吃凉的,我自己会来。我哥呢?一大早起来没看到他?”
  “他呀!去山脚寨我妈家拜年了,说是一会就回来。”
  “哪,你没去呀?”
  “我不去了,他就去送点东西就回,平时家里有事我经常回的。”
  冷峰才想起大嫂要做饭的,她走了,又要劳累母亲了。
  母亲平时在他们下地干活时天天做饭,过年这几天嫂嫂想让母亲休息休息。
  母亲风湿病手变形弯曲了,摸到凉水会疼,平时做饭要烧热水洗菜的。
  冷峰亲切地小声问:“妈,你还要到地里做活吗?”
  “不做了,手都使不上劲,锄头把都拿不稳,怎么做?成天还腰酸腿疼的,有时手都抬不起来,像针扎一样疼,晚上睡觉放在那里都不是。”
  “他们不让我下地了,有时就去转转看看。每天给他们带孩子,中午晚上做好饭等他们回来吃。每天天不亮叫他们起床下地干活。”
  “你三弟老实,叫都不要叫,一大早就跟着你哥出去了。你四弟每天叫都叫不起来。你妹最勤快,早早就起来给俩个双胞弟弟做早饭吃,吃了他们好上学。你嫂嫂孩子小,小孩哭了闹了的,早上起来你妹都把饭做好了,吃了又背着一岁多的孩子下地干活了。家里就只剩下我和老七。老七今年都五岁了,你去的那年可能有一岁?你看时间过得真快。“
  ”我每天就到菜园子里摘摘菜,回来做做饭,煮煮猪食,喂喂猪鸡,剁剁猪食,一天也不知道忙什么,天就晚了。”
  “唉,就是我的这个病拖累的,不疼的时候还能帮他们点忙,疼起来啥都不能做。上次躺在堂屋里一个多星期,村里人说可能我活不成了,你看这又好了。”
  “死还死不掉,我说,死了算了,活着也是给你们添麻烦,你猜你哥是怎么说的,他说的,你死了我也去死了算了,哭得很伤心。这么多孩子要吃要喝要穿的,谁看到谁都怕,不要说以后娶媳妇盖房子了,就连吃穿都够操心的。”
  冷峰热泪盈眶:“妈,你可不能死,你死了我们怎么办?”
  他不想谈伤心事就问:“我弟他们不读书了。”
  “就俩个上小学的读,上初中的几个都不读了,叫他们去他们不去。。。。孩子,现在包产到户了,庄稼种不出来,别人会笑话的。”
  “看看一个个读不成书,也没办法,是他们不读的,说是学不进去,不像你学习好。他们是干活的命。唉,你爹不在了,他们看到哥哥嫂嫂忙,哪有心思读书哦。你三弟要去当兵,都验上了,没让他去,哭了好几天。”
  冷峰吃完凉粉,母亲又催他:“孩子,我想,你还是快点去问问吧,不问好像觉得心里不是个事。”
  冷峰母亲心里很矛盾,问也是人家的媳妇,不问也是人家的媳妇,是问好还是不问好,没主意,刚才跟冷峰说,随他,现在又要叫他快去。
  冷峰也在想这个问题,昨天表姐说不要死得不明不白的,去打听打听龚凡梅究竟是跟谁好了。
  他昨晚一宿没睡好,也反问自己,她跟谁好,跟自己关系大吗?明白是死,不明白也是死,反正成不了自己的老婆了。所以今天早上起来,不紧不慢的陪母亲说话。
  现在母亲又摧他了,他只得顺从母亲的意思:“好的,我这就去。”
  嫂嫂说:“中午快点回来吃饭啊。”
  “吃饭就不要等我了,说不准到朋友家又要喝酒了,你们吃你们的。”
  冷峰出了门往平乡镇方向走,村里在外面玩的人很多,一边走一边不停的打招呼,不停的回答村民问同样的话:“你在外面怎么样,好吧。”冷峰只能说:“好,还行。你们都好吗?”
  冷峰走了半个多少时才出了村头,一边走一边想,这到那里去打听呢,龚凡梅只在村里上过两年小学,外面的同学一个都不认识她。到同学家打听也是白去,大过年的到那家都得喝酒,这几天真喝怕了。
  他只得往平乡镇一起当兵的战友家去,一是去看看今年有没有回来过年,如果没回,也得去看看他的父母,好回到部队跟战友说。
  冷峰去的这个战友叫夏浜,新兵下连队分在一个排。
  夏浜识字不多,每次往家里写信都找冷峰代写。
  冷峰上大学后联系不多了,也不知道今年是否回家过年。冷峰想,反正也没地方去,只能往那里去。
  冷峰进到小胡同,拐了几个弯到了他家门口。看到大门变化很大,前面盖了新房子。上次是父亲去世时来过的,现在拿不准了,不敢进门,想叫,一时不知怎么叫好,犹豫起来。
  看看边上没人,只得进去问问了,进到院子里,看到一位姑娘就问:“这是夏浜家吗?”
  “不是,他家在旁边,你是跟他一起当兵的?”
  冷峰穿一身军装,手上拎着一袋水果,一看就是当兵回家过年出来看人的。
  “是啊,他今年回来过年没有。”
  “没有,去年回来的,你是那里的。”
  “我是龙山寨的。”
  “你们村那批兵去了几个?”
  “就我一个。”
  “嘻嘻,嘻嘻,你叫冷峰吧?”
  冷峰奇怪了,微笑着问:“你怎么知道?”
  “来来来,到家里坐。”
  冷峰有点不好意思,怎么随随便便到人家家里坐,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放慢了脚步。
  “夏浜是我表弟,是我叔家的孩子,他家没人,到我那边大伯家吃饭了,来来来,快进来坐。”
  既然是亲戚,人家又这么客气,进去坐坐问问也行,回去好像夏浜交待,冷峰就进到堂屋里坐在沙发上。
  夏浜表姐忙着倒茶,一边倒水一边问:“你毕业了?”
  冷峰想,她怎么知道上学的事,夏浜跟她说的吧,“是的,毕业了。我跟夏浜关系很好,以前我帮他写过信。”
  “写信的事我到不知道。。嘻嘻,我到知道一个叫龚凡梅的。”
  冷峰心里想,她说话时嘻嘻哈哈的笑,八成是知道自己跟龚凡梅的事。歪打正着,既然这样正好了解一下龚凡梅的情况。
  刚想问话只听到院门外有人叫:“大姐,大姐,快来呀,就等你了。”
  冷峰起身说:“你有事,那我走吧。”
  “没事没事我去交待一下。你坐。”话声刚落跑出去了。
  “你们吃吧,家里有客人。”
  “叫着一起去吃呗。”
  “不用不用,你们先吃,我一会就过去,不要来叫了。”
  夏浜表姐又回来坐在冷峰侧面的凳子上:“吃啊,吃啊,吃糖,不要客气。”
  冷峰微笑着问:“你在那里工作,你认识龚凡梅?”
  “我在县委工作,我以前和她在一起的,她现在调军供站了。”
  “哦,你贵姓?”
  “免贵。。。姓什么你还不知道啊?夏浜是我表弟,我不就姓夏吗。。。我叫夏丽丽,叫我夏姐也行。”
  夏丽丽长期帮龚凡梅写信知道冷峰,信来信往很熟只是没见过面。
  冷峰在给龚凡梅的信中说:“不要交不三不四的朋友,有些事坏就坏在朋友身上。”夏丽丽知道说谁,所以她刚才说话中带着气话,没给冷峰好脸看。也可以理解为开玩笑,只是第一次见面就开玩笑不太合适,会让别人觉得自己太轻浮,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说出去了。
  “哦,我听说过,夏浜说,他有个表姐在县里当团委书记,不会是你吧?”
  “什么书记不书记的,就混碗饭吃,嘻嘻嘻。”
  “不简单不简单真不简单,这么年青就到县委了。”
  夏丽丽听到表扬高兴了,满脸春光,眼睛发亮,半起身拿茶几上的瓜子吃,全身还晃动着,显得很有活力,发出爽朗的笑声:“呵呵呵,有什么简单不简单的,没人干的差事,去跑跑腿呗!你喝水,你喝水,看看这茶,有没有你们那边的好喝?”
  冷峰心里想,自己没有喝茶的习惯,也喝不出好坏,也不敢随便说,那边好,那边不好,慢慢品尝着普洱茶。
  夏丽丽也在想,准备下午带着龚凡梅去找他算账的,他不把涂得乱七八糟的信说明白,就没完!太欺负人了,管它三七二十一,四七二十八,成不成拉几巴倒,就想出出这口恶气。
  没想到山不转路转,路不转水转,水不转人转,他既然转到我家来了,送上门来了,今天得好好逗逗他,像猫玩老鼠一样的玩玩他。





    正文 第六十一章:你恨我好了

夏丽丽跟冷峰面对面坐着,一时还真想不出怎么玩他,不说他几句呢,咽不下这口气,想说呢,还不知从那说起,面对帅小伙子心里很矛盾有些紧张。
  她急中生智微笑着说::“哦,对了,今天我大伯家请客吃饭,我有几个好朋友来了,我得先去看一下,打声招呼,你先坐会,我一会就来。”
  冷峰觉得来的不是时候,起身跟着她走:“你们难得一聚,我还是走吧,改天再来。”
  夏丽丽一边往外跑一边转过头说:“没关系,没关系,你坐,你坐,几年不回一趟,我们吃饭经常的事,我就去打个招呼,你等着我呀!你走了门没人看了。”
  她跑到院门外,转身顺手把院大门拉上了,把冷峰关在院子里。
  夏丽丽想,要好好玩玩他,他还傻呼呼的蒙在鼓里,真逗人。在屋里就想笑,出了院大门实在忍不住了,急急忙忙跑到胡同旮旯里躲起来,捂着嘴大笑着。
  她想,冷峰反正也走不了,即使自己到大伯家把饭吃了,他也只能呆在家里看门。
  她在胡同里不紧不慢的悠闲自得的往前走走往后走走,绞尽脑汁冥思苦想,怎么说他好?怎么玩他好?制定了一个个方案。其中,有个方案是这样的……。
  “冷峰,君子做事要光明磊落,话要说到明处,恨就是恨,爱就是爱,恨要写出来,骂出来,甚至打几下解解恨都行。你写的那种信,是绝对不对的,你的那种做法是很成问题的,写那种不清不楚的信是小人所为。”
  “冷峰,你写的那种信,遇到我这样的人会来问个明白,遇到龚凡梅那种人只会埋在心里,她会一辈子都想不明白,是很熬煎人的,是很折磨人的。即使今后她跟别人结了婚,也会一直想这个问题,这是你做得最对不起她的事。”
  “冷峰,你要当面去给龚凡梅认错,同时看不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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