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卿之江南误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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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卿之江南误篇-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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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弋甯突然警觉:“父亲是男子,此事定是女子吃亏较甚!父亲是赚了便宜的。”弋甯心里一边打鼓,一边盘算着如何把话说圆,不让姑母怀疑到自己身上。
  “哦?是这样子吗?”慕容素也发现了弋甯的思绪灵敏。看来,这丫头是故意利用了自己,去成全簇簇了。慕容素也沉下心来考虑考虑是否要助簇簇一把。省得弋甯这丫头去慕容覃这头老虎身上拔毛,反而损了他们的父女之情。
  “姑姑…”弋甯突然娇声喊起慕容素姑姑来。慕容氏家教甚严,虽无官职,但历代常出皇族亲贵。历代女子中均有入宫侍君者,最高者得敕封贵妃。而男子亦有被招赘驸马、郡马。慕容家族长幼有序、嫡庶有别,日常称谓均受家规和家训影响,需遵从族谱排行。像“姑姑、爹、娘等此类俗世称谓均不得用于慕容家族正式场合。只会在私底下无外人处喊喊。
  “又要撒娇了?”慕容素看着弋甯的行为表现,更确信是她设计了慕容覃。“总是长不大的样子。”
  弋甯不语,兀自钻在慕容素怀里撒娇。慕容素也但笑不语。
  ……………………………………
  迎宾阁
  自江琉廷处得知倚玉轩一早的风波,赫连擎心情大好。故意遣了人去找慕容覃。他倒要看看慕容覃如何处理这桩风流账。
  赫连擎难得的心情大好,让江琉廷也疑惑起来。
  “主子爷,您是得了什么好物件?叫您开心成这样?”江琉廷也只有在无人之处才喊赫连擎“主子爷”,以示自己与赫连擎非一般的主仆情谊。
  “是啊,是得了好的!只不过,不是物件,是个把柄!”赫连擎莫名地开心,还打算好好戏耍下慕容覃。
  江琉廷有点好玩地看着赫连擎,想:看来主子爷能开心好一阵了!只是别玩过了火,伤了翁婿之情。
  些许光景,听闻外头小厮来报慕容覃前来拜会。赫连擎立马收拾起笑意,严阵以待。
  慕容擎进得堂来,作揖并行跪拜礼。赫连擎自然受礼,并礼貌性地上前扶起慕容覃。慕容覃立于原地候命。
  “殿下急着找我是有急事?”慕容覃问道:“这里的起居饮食殿下可惯?如有何不妥之处,殿下吩咐即可,园中诸人均候命行事。”
  “很好,一切都很好!岳父大人多虑了。”赫连擎笑答。
  慕容覃略带疑虑地看了看赫连擎,又心里猜测着他一早找他的原因。
  “一早听到园内传出些传闻,本王略有疑虑,便遣人去寻岳父大人。”赫连擎将话题慢慢转向他最关心的主题。
  “是何传闻?”慕容覃根本没想过自己一早的破事就已经被赫连擎知晓,所以并不明白赫连擎指的是哪桩。“能让殿下如此上心,敝人也很想知道。”
  “就是岳父大人昨晚幸了园中名叫簇簇的丫鬟一事啊!岳父大人忘得倒快!想来岳父大人习以为常了,故而不太放在心上。”赫连擎语气轻松地把这个“炸弹”轰地一声炸在慕容覃头顶!
  慕容覃纵横江南多年,见惯大场面,却被赫连擎这么轻松地语气带出的话题震得脑袋“嗡嗡”响。
  “我…那个…殿下…不是…”慕容覃词穷,脸面尽失,有点面红耳赤。
  “岳父大人,您这是怎么了?”赫连擎故意露出关心的深情,故作无辜状。
  “殿下,此事不是您想的那样!”慕容覃慌忙解释。
  “本王想的是怎样?应该是怎么样?”赫连擎故意跟慕容覃绕圈圈。
  “这…”慕容覃真的想找个地洞钻。
  赫连擎见他词穷,心情大好,复又热情地起哄:“看来岳父大人仍不减当年的风流倜傥啊!不如这样…”
  慕容覃抬首,疑惑赫连擎所说的“这样”到底是哪样?
  “本王也难得来,不如本王替您操办操办,岳父大人意下如何?”赫连擎尤嫌不足,继续起哄。
  “轰!”慕容覃的头真的要炸了!
  赫连擎继续说道:“本王今日作主,将簇簇姑娘赐予岳父大人做个三夫人吧!本王也算替太子妃尽了孝道了。”
  慕容覃彻底崩溃了,根本无法言语,只是红着这张老脸,被赫连擎摆弄着。怎么谢的恩,怎么跪的安,怎么回的房都一概记不起来。
  ……………………………………
  慕容覃被太子赐婚的事不胫而走。慕容府上下也就在此时才知晓拙政园内迎宾阁里住着的贵客乃是当今太子爷,慕容家的姑爷。
  弋甯在听闻此事时不免有些诧异。本以为还要谋算很久才能成的事,就这么一柱香的时辰就尘埃落定了?!虽然欣喜,但亦有所好奇。那个叫太子的姐夫,倒是帮了自己的大忙了!
  午后,慕容府当家主母遣了人来,热热闹闹地将簇簇接回了府里,父亲也自然随新夫人回了府。而弋甯因是未出阁女眷,并未出席纳妾之礼,与姑母一起待在倚梅苑内足不出户。
  喜乐由近及远,想来一行人定是离了园子。拙政园又恢复到原来的闲淡静谧。
  弋甯已让姑母去报了父亲园内多住几日。父亲俗事缠身,自是无暇顾及,随意允了。现园内除迎宾阁贵客外,其余闲杂人等均已遣离,只余园内原有仆从打理日常生活起居事务。
  嘈杂过后的宁静,显得格外突兀。但弋甯仍嫌倚梅苑过于吵闹了!姑母豢养的鸟类品种繁多,心情好时,听着鸟叫声,自然舒畅。可现在思绪稍有些乱,这些叫声反而教人厌烦。辞了倚梅苑,弋甯独自漫步园内,蜎儿都未让跟着。
  ……………………………………
  迎宾阁
  “主子爷,您这一搅局,慕容老爷有苦难言呢!”江又廷有点幸灾乐祸地说着。
  “他有什么好不乐意的?!”赫连擎不屑地讲:“说不定正中下怀呢!”
  “主子爷,请恕奴才多嘴问一句。”江琉廷其实一直挺好奇的。
  “恕你无罪,问吧!”
  江琉廷得旨意,开心不已:“主子爷,您似乎很讨厌慕容老爷呢?”
  “怎么说?”赫连擎并不意外江琉廷会有如此一问。“本王对岳父大人不好吗?”
  “好是好,但奴才觉得有点刻意呢。”江琉廷不知死活地回答。
  “是吗?”赫连擎语调怪异:“本王很尊敬岳父大人呢。还亲自赐婚。有几个做女婿的能做得像本王这样?”
  江琉廷突然觉得有股阴风钻入后脑勺,有些清醒。“主子爷您当然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婿了!”江琉廷连忙拍着马屁。
  “本王乏了,你且退下”赫连擎想一个人静下心来想些事情,遂遣退左右。
  ……………………………………
  漫步林间,理一理略显烦乱的思绪。弋甯其实开始担忧起簇簇往后的生活来。从一丫鬟,跃身成为慕容府三夫人。多少人眼红、多少人嫉妒、多少人笑里藏刀…簇簇以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连最起码的父亲给予的情谊都没有,拿什么来傍身?
  “诶…”弋甯叹息一声。
  “诶…”林中反弹回来一声叹息。
  弋甯有点凌乱,山间声音回传倒是见过,林间也会吗?
  “诶…”又是一声叹息。弋甯很确定自己只叹了一声,怎么传回来两声,声音还如此粗犷?
  虽觉疑惑,但弋甯无暇顾及这些,仍顾自缓缓往前行走,边走边设想簇簇往后的境况。
  渐行渐远,不知不觉步入园子最深僻处。弋甯左右一望,此地似是第一次来。平日里仆从都跟着,也不至于行至如此僻静处。今日倒是一个人没个拘束,走到不认识的地界了。又一想,横竖是在园内,应该迷不了路也丢不了。蜎儿若见我久未归,肯定会寻来。左右耽误点晨光罢了。如此一想,便释然了,仍随意漫步。偶尔俯下身来观赏下林间随意生长的杂花。竟是基本不识的花种。看来自己对花草的无知已经让自己都汗颜了。
  赫连擎看着这女子随性地行走在林间,倒是有股脱俗的雅致。虽看不清容貌,但那样的随性倒是让自己羡慕得很。许是与世无争的环境才能养出这样的性情来吧?也不知是慕容家的客人还是慕容族人?赫连擎倒也没有一定得知晓此女子来路的想法,就只是像欣赏一幅有意境的画卷那样欣赏着眼前的人。
  弋甯独自走着,随意摘些不知名的花,随意欣赏、随意采摘、随意走动、随意呼吸…难得的轻松,似乎遗忘了簇簇事件带来的一连串烦心事。
  林子里树木的枝叶遮挡了大部分阳光,使得林间终日含着点潮湿的泥土气息。晨起的露珠也使得小石子路略显湿滑。弋甯缺的就是这些常识,又少吃苦,走得略久了些便觉腿酸,又找不到合适的地方休息,只能继续一路往前。
  ……………………………………
  鹅卵石铺就的圆形石子区域内,摆放着一桌四凳,似乎是弋甯的救星。弋甯终于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歇一歇脚了。解脱的雀跃,让人忘乎所以,一脚步跨得略大了些。湿滑的泥土、湿滑的石子路、湿滑的鞋底给弋甯来了个措手不及——“啊——”滑倒了!膝盖硬生生磕到鹅卵石路面。
  从膝盖骨处传来的疼痛告诉弋甯,原来自己有多没用!难得一次没人随侍,居然就把自己弄伤了!
  想着硬撑着起来试试,没料到手掌一支撑到地面,便又传来疼痛感,原来手掌也磨破了。疼痛刺激了泪腺,弋甯眼角湿润。
  “你没事吧?”身后传来询问声。
  “不知道…应该还好吧…”弋甯有气无力地回答,后又觉得这询问声突兀,回头确认声音来源。见是一玉面书生般男子,弋甯面有愧色。闺阁女子少与外界接触,尤其是陌生男子,一朝行差踏错,倒让抓了慕容家的闲话把柄。
  弋甯试图自行起身,因膝盖伤的颇重有些为难。赫连擎看着倔强的女子有些斐然,上前搀扶,并宽慰:“此处行人甚少,姑娘受伤如此,小生襄助一把倒也情理之中,姑娘无需顾忌。就算被外人瞧见了,也不会有闲言碎语。”说着便上前搀起弋甯。
  弋甯借力起身,挪步至石凳背对着赫连擎坐下。
  赫连擎见此女子每每顾忌,想是家教甚严的闺阁女子皆如此,也就释然了。
  “多谢!”弋甯侧身点头言谢,但并未多言。人家好歹帮了自己,谢意总该表达,以免人家错看了慕容家的礼数。
  “举手之劳而已,姑娘不必放在心上。”赫连擎看着此女子如此顾忌礼数,反倒觉得自己无趣,便辞了弋甯独自往前走去。
  赫连擎一离开,弋甯偏露出疲态来。“呼…好疼!”弋甯吹了吹手掌破皮处,又去看看膝盖骨,见到衬裙里沾了些许血丝。“怎么回去哦!”弋甯开始担忧了…难不成拖着受伤的腿回去啊?又痛又难看!才不要!弋甯打定主意等蜎儿来寻自己,便放心大胆地在石桌这里小憩。
  赫连擎其实并未真正离开,绕到另一角落观察此女子。见其待自己离开后,才露出真性情来,便觉好笑。看来,女子的一生几乎差不多,都束缚得紧哪!
  林间光线并不足,刚刚弋甯又刻意回避,赫连擎其实并未瞧清此女子容貌,只闻得弋甯身上有股淡雅的木槿花香。呆看她许久,见其再也未有其他动作,后又见其索性支头养神起来。赫连擎不觉佩服她的淡定从容来,居然能如此不疾不徐。
  清晨略有凉意,林间又少阳光。坐在石凳久了,略有寒气侵入,弋甯打了一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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