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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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皇后-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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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清亮,空气中有微微凉意,文乌雅踩着轻盈地步子欢快地走在前面,不似来的时候小心翼翼一路小跑,百步之外,元休看着前面的身影,脚步踩着她走过的地方缓缓地跟在身后。
  城郊,文乌雅站在自家的门口,朝着元休挥了挥手,指了指屋门然后合手拜了一拜,就开门走地了进去。房门关上,元休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破败的茅屋,看着里面亮起的昏黄光芒,他的心里放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入鼻的难闻气味是他从未闻过的,那样破败的房子也是他从未见过的,而他心中念着的人却住在这样不好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刘美入狱

  清晨,鸟儿叽叽喳喳的在屋外的树枝上叫个不停,今天刘美就要回来了,连外面的鸟儿也跟着高兴,使劲地在屋内捂着嘴呵呵笑了个够,文乌雅才正了正神色提着菜篮子要到街上买些肉回来给刘美好好做一顿午饭的。
  房门刚一打开,文乌雅就看见站在百步以外的元休,先是一愣,心想莫不是他昨夜没有回去,可看到他身上穿的蓝色衣衫才轻轻松了一口气,昨夜他穿的是白衣。
  文乌雅走到他的身前刚张了口,才发现她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怎么称呼,只好挠了挠头,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也不知怎么了,早上起来以后就来了这里。”元休如实说到,昨夜他回到王府总是想起这个地方,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他便来了这里,他站在这里,看着那间房子,里面住着她,他想见她。
  文乌雅神色一顿,耳朵有些发红,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道:“我要去集市上为我相公买菜,他中午就能赶回来了,你没有别的事要做么?”
  她这样说,他应该能明白她的意思吧!见他不为所动,文乌雅抿了抿唇,眼睛直直地盯着元休,字字地道:“你我萍水相逢,那时帮你也只是心血来潮,公子不必放在心上的,看公子着装谈吐想来应是大户人家出身,乌雅出身寒微,只想与相公平淡度日,不想牵涉太多。”
  文乌雅福了一礼便侧身离开了,她的心怦怦跳着,她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多想,但总觉得还是说清楚的好,就算那位公子没有其他意思,她也不想和他再见面了,想起那个拥抱,她心烦意乱地摇了摇头,现下只想赶快见到刘美。
  “刘家娘子……”
  文乌雅闷头直走,忽听身后传来一串焦急地叫喊,便止了步子,转身瞅着朝自己跑来的妇人,那是他们的邻居,文乌雅认识。
  那妇人追上文乌雅以后弓着身子大喘了一会儿抚着心口,似是要哭的模样,“刘家娘子以前是在城里唱词儿的可认识什么达官贵人?”
  “大姐莫急,怎么回事?”文乌雅顺着妇人的后背,开口问道。
  那妇人听罢坐地铺天盖地的大哭了起来,“那些杀千刀的,国丧期间竟然还敢去逛窑子…”
  文乌雅皱了皱眉,这管她什么事?
  那妇人接着哭道:“你家相公不是和我家那死鬼去外地做生意了么,今日我收到衙门传唤说是那死鬼在国丧期间去逛窑子被人逮了,连累了你家相公一起进了牢。”
  文乌雅脑子轰的一声炸开,篮子掉地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未再听那妇人言语只朝城里跑去,脑子里不停地闪过一句话,刘美住牢了。
  胳膊被人猛地拉住,文乌雅愣愣地看向身侧,只见元休面有焦虑地看向自己道:“我听闻了,你莫急,国丧期间,衙门是不会动刑的,你家相公定没事的。”
  文乌雅此时早已乱作一团,听不进任何言语,牢狱,在她看来那可是个可怕的地方,刘美在她心里是永远不会和那个地方扯上关系的。
  “我认识一些衙门里的人,我陪你去。”
  文乌雅听罢忙拉住元休的手便往城里跑,这个人,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她相信他说的话,也相信他会帮她,更相信他不会害她,她虽不知为什么有这样强烈的感觉,但她就是知道她不会想错。
  衙门府外,守卫的官兵趾高气昂地把文乌雅推到了一旁,厌烦地道:“每日进来的人多了,若都想来看,那还要我们这些看门的做什么,走,走,走,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文乌雅从未与官兵打过交道,此刻被推倒在地,看着紧闭的牢房大门,只觉得这是一扇隔绝了她和刘美的大门,而且从此以后可能她再也见不到刘美。
  她的绝望,她的无助,他都看在眼里,他想上前扶起她,斥责那些官兵,可他就是酸溜溜地不想去做他想的事,因为她的绝望,她的无助都是因为她的相公,他无比的嫉妒那个叫刘美的人。
  “你没事吧?”终究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他扶起她,仰头看了一眼高高悬着的牌匾,从腰间解下自己随身的玉佩,上前递到一个狱卒的面前,淡淡温和地道:“我是固王府的人,你拿这个玉佩去见你们大人。”
  那狱卒狐疑地瞅了一眼玉佩,又打量了一会儿眼前的人,他穿着皇宫贵族才能穿的缎衣,举手投足之间天生的贵气让他心生敬畏,不管眼前的人是不是固王府的人,他都不敢怠慢,恭敬地接过玉佩,客气地道:“还请稍等!”
  文乌雅见那狱卒恭敬离去,稍有宽心,强颜笑道:“多谢公子!”
  元休动了动唇角,他不愿听她如此客气的道谢。两人相视了一会儿,就听那狱卒慌慌张张跑来,身后是身穿官服的刑部官员。
  “草民见过大人。”元休在那刑部官员正要拱手相拜时先合手拜了一拜,那官员一愣,脸色都白了几分,看着眼前的元休,嘴角都抽 动了几下不敢言语。
  “哪里哪里!不知您到这里是有何事?”刑部官员抬袖擦了擦额头,说话颤颤巍巍。
  “民女想探监,恳请大人通融。”文乌雅听着他们客气对话只觉心急,现下听大人问起,忙说出缘由。
  刑部官员微微皱眉,扫了一眼文乌雅忙看向一旁的元休,见他点头,顿时意识过来,忙说道:“微臣这就安排。”
  文乌雅念夫心切并未察觉刑部官员对元休的恭敬,待那狱卒将牢门打来便跑了进去。
  “王爷驾临,微臣迎驾来迟,还请降罪。”
  “大人只要不泄露本王的身份就可。”
  刑部官员愣了一愣,眼角看了一眼那敞开的牢门,便躬身又是一拜,道:“微臣遵旨。”
  “哥……哥……”文乌雅声音里带着哭腔,牢狱里潮湿黑暗,耳朵里听着那些犯人求生的告饶更是害怕起来。
  “乌雅?……乌雅,我在这里……乌雅。”
  文乌雅抹了抹眼泪寻着声音跑到最靠里的那间牢房,看着里面满脸脏污还有伤痕的刘美,顿时倍感委屈。
  “乌雅别哭,别哭,我在这里没事的,你别哭,乌雅。”刘美手腕上带着铁链子,他艰难地伸出手为文乌雅擦着泪,一边宽慰着。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文乌雅断断续续地哭噎着,接着道:“国丧期间,你怎么大么大胆,敢去……敢去……”
  文乌雅说不出那些话,只哭哭咽咽地替刘美擦去脸上的脏污,刘美一把握住文乌雅的手,焦急地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乌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打了银饰恰好邻居的大哥说他认识楼里的姑娘说她们要一些的,乌雅真的。”
  元休站在远处,看着恩爱无比的两人,他想如果有一天自己也遭了难会不会也有人像文乌雅这般地担心自己,不嫌弃自己,涩涩的一笑,没有吧!
  离开牢房以后,元休还是忍不住嘱咐狱卒好生照顾些刘美,那狱卒狐疑地瞅了一眼文乌雅,她一身粗布麻衣,也不知怎么会结识这般风采的人。
  “你别担心。”元休微微一笑,他想拂去文乌雅眼角残留的泪花,可手掌在衣袖下蜷了又蜷,还是没有伸出。
  “今日,多谢!”文乌雅抿了抿唇,她至今还不知他姓何名甚,两人干干地站了一会儿,文乌雅还是开口问道:“不知公子姓名,待我相公出得牢狱,我夫妻二人定登门拜谢。”
  元休张了张嘴唇,最后还是改口道:“时辰不早了,早些回去吧!”
  文乌雅也不再追问,只是走开百余步后禁不住又回了身,望着还站在原地的元休,空气温热,夏风吹过,静息无声,那个人如温玉般让人心境凉彻,扯了扯嘴角,文乌雅摇散了脑子里的想法,她和他,一个天上一个地上,本就不会有交集的。
  夜间,固王府,书阁的灯火呲呲地发出几声响,躬身立在一旁的赵普偷偷瞧了一眼望月出神的元休,轻轻地摇了头叹息了一声。
  掂了掂手里的袋子,里面的银两足够一个普通百姓终身无忧了,那文乌雅……灵光一闪,赵普也扬了头望着天上的月,许久,嘴角缓缓溢出一点笑,这事办起来倒也不难。
  “不知赵大人深夜到访所谓何事?”刑部的官员见来人是赵普,想起白日里的事,心里已有了八□□九。
  “钱大人心知肚明还这般问我,倒让人觉得虚伪了。”赵普将钱袋子往桌上一扔便坐下,接着道:“这钱不是给你的。我要去见那个刘美。”
  钱良庸视线扫过那钱袋,也放松了身体坐在一侧,语气也轻松了不少,“来人,带刘美过来。”
  “多谢。”
  “客气。”
  房间内,赵普看着红烛上跳跃的火焰,听闻房门声响便深吸了一口气,露了笑看向来人。
  “赵大人?”刘美惊愣,他没想到来看他的人会是赵普。
  “快坐。”赵普拉过刘美落座,询问了一番,最后叹息道:“这事儿若放在以前定不会生出这样的事端,可眼下国丧期间,你怎么……”又是一声叹息,赵普望着刘美又道:“你可曾想过你娘子,你如今犯了事儿,入了狱,若因此有了不测,你让她孤苦一人如何生活。”
  刘美大惊,从座位上起身,不禁懊悔不已,白日里文乌雅的呜咽还似在眼前。
  “不过你也莫慌。”赵普眼珠转了转,凑近了道:“如今我有一计,不知你可愿听上一听。”
  “请讲。”刘美神色无比认真地看着赵普,他答应过乌雅要照顾她一辈子的,他绝不能食言。
  “我与刑部的钱大人关系还算不错,你这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只是皇上丧子悲切,你恰赶上这个时候,若认真追究起来可是要治死罪的。我已与钱大人打了招呼,他可以饶你一命……”
  “当真?”刘美激动地拉住赵普的手,眼光黑亮。
  “你且听我说完。”赵普抽出手从座位上起身,道:“只是你这一出牢狱,世间再无刘美一人,届时皇上问起就说牢狱阴暗潮湿,刘美得了病死于牢中。”
  刘美想了一想,点头赞许道:“听起来倒是可行。”
  赵普瞅他一眼,叹息道:“你既是已死之人,就不能再与你家娘子一处了。”
  “为何?待我脱身,我便带着乌雅离开盛都京城,隐居山林,终身不出。”刘美匆忙说道。
  “糊涂。”赵普斥责一声,又说:“你既入狱,便是待罪之人,待罪之人的家属连坐亦是有罪之人,如今你得以保命,已是万幸,只是你家娘子要终身以奴仆之身待在盛京以补偿你生前之过。”
  “不行,乌雅受不得此罪。”刘美严词拒绝,“我宁愿服罪,也不愿乌雅遭罪。”
  “不管你死不死,文乌雅奴仆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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