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架起了十个烧水壶,所以快一些。”
除了已经昏睡过去的云卿之,另外的三人都发出赞叹声:“好聪明的丫头。”
离沫的脸颊瞬间变得绯红。
荆念把刚刚捣的草药一股脑儿地倒进木桶里,试了试水温,对沄笙说:“等木桶里面的水变成淡绿色的时候你就扶云曦之进去,如果撑不住的跟西婳轮流。”然后她迈出了房门,去开药去了。
“沄笙,她是谁?”云曦之也惊异于荆念的直呼大名,倒不是介意,只是好奇而已。
沄笙伸长脑袋看了一下水的颜色,回答道:“是药王谷的传人。”说起来小姐也真真是极其厉害的,只是在五毒谷扫了一眼荆念就知道她是学毒的天才,就像五毒谷的老怪物把她要了出来。当然,荆念也没有辜负小姐。
云曦之放了心,只要对卿儿没有害她都无所谓。然后看着昏睡过去的妹妹,她的眼神柔和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木桶里面的草药被热水一烫,里面的汁液染绿了水,沄笙继续输出内力,西婳帮云曦之褪下衣服并且扶着她坐进木桶里。刚坐下去,扶着她还没松手的西婳明显感觉二小姐的身体晃了一下,抬头看去,只看见原本云曦之柔美的面容痛苦地扭曲在了一起,不由也慌忙了。
这时,荆念开完药,在屋内支起了煎药的大的紫砂锅,正把草药往里放,“没事,这是必要的过程,过一会儿就会有黑色的汁液从她体内排出来,你再扶她出来,用剩余的水给她冲洗,然后再喂她喝药。”看见云曦之一副痛苦却又不能喊出声的表情,荆念随手拿过一块干净的毛巾塞进云曦之的嘴里,轻声说:“咬着毛巾吧,要不然让别人听见了不好。”然后,荆念坐在桌上继续捣药,也吩咐离沫继续烧水。
于是,她们就不停地换水加草药,一直折腾着加了三次水,云曦之的表情也从痛苦变回了心如止水。直到荆念喊了声:“好了,西婳,扶她出来赶紧喝药,一直喝喝到排泄为止。”
她们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荆念要用大号的紫砂锅来煎药。
等云曦之排泄出来后,荆念再次针灸,在四更天的时候,她才宣布排毒结束。
最后登场
第二天,云卿之起床时,入目的便是一屋子里面除她外四个人睡得东倒西歪。看见睡在自己身边的姐姐,手指搭在脉搏上,发现昨天的蛊毒和痴梦全都解除了。
云曦之在睡梦中感觉到别人的触碰,便恍惚地睁开眼睛,看见妹妹释然的表情,清晨的内心里就是一阵揪心和心疼:“卿儿?”
云卿之握住了她的手,安慰道:“姐姐,我没事。一会儿西婳会假扮我,记得提醒哥哥。”
听见了谈话声,荆念、西婳和离沫也相继醒来。离沫听见了反而没惊讶,而是激动,小姐竟然把这么机密的事情告诉自己那一定是相信自己的了。
云卿之虽然经过了一晚上的休养,面色还是略显苍白:“西婳,我只是需要你前半场坐在那里,你知道我会怎么回答问题的吧。我会随时跟你换身份。”
“卿儿,太子殿下知道吗?”云曦之很担心卿儿会惹怒了太子殿下,虽然她也跟太子殿下算是青梅竹马,但是她也知道太子殿下骨子里的狠戾。
“姐姐啦,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还有太后都是合谋啦,要不然北溟沧榭怎么在开始的时候朝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云卿之微笑道,然后对离沫说:“去拿那件藕色曳地裙,顺便备一套流光舞裙。”
“小姐,你不会打算跳舞吧?”西婳惊叫道。流光舞裙诶!
云卿之点点头,然后穿起了那件象征无殇公子的月白色的男装,云曦之为她戴上了玉冠。
她穿上男装之后,整个人莫名地就换了一种气质,邪肆、狷狂而又俊美。她在离开之前,旭日正好升起,橙色的霞光映照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云曦之的心泛起了一阵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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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卿之从后门翻了过去,还好将军府的后门相当于是弃置的,几乎没人走,但是靠近云曦之的琉璃轩。她运起轻功往北溟沧榭掠去,北溟沧榭其实就在绾青阁的天字一号房的后面,所以也并不远。
今天清晨的京城的路上,没有乞丐,并且路面极其整洁。云卿之从绾青阁的后院一跃,便踩上了二楼,再一跃就是四楼的尽头——天字一号房。(。pnxs。 ;平南文学网)
她推开琉璃窗,迅速地一撩衣袍就进了去。沧月和翎月还有伊澈和玄觞已经安然地坐在那里,还有一只白狐狸。自从看见了翎月之后,宁非就坚持翎月一定会比云卿之对自己更好。虽然事实确实是这样。
“公子,我们现在就出发吗?”伊澈恭敬地问。
沧月补充了一句:“昨天傍晚南鸢国和炎昭国已经抵达京城了,而且这一次的使者大宴连东陵也来了。按照密保,现在二品官员已经全部到皇宫了,也不乏一些一品大臣,三、四品的更不要说了。”这次的使者大宴只有正四品及以上的官员能参加。
“苏丞相呢?”云卿之玩起了折扇,东陵?
玄觞不雅地翻了个白眼:“人家已经准备出门了!不是我说,公子,我们打算最后一个到吗?”
云卿之笑得一脸荡漾:“急什么?最重要的人总是最后登场的,不急不急。”
“这一次我也要去。”沧月道,“反正我跟沁儿她们不一样。”
“好啊,反正我身边正缺一个美人儿。”她“唰”的一下合拢了折扇,完全一副是风流公子的样子。只是有一点眼光的人都知道这把扇子是前朝的文物,是一把玉骨扇,叫价在五十万白银之间浮动,只是有价无市。但是江湖中都知道,无殇公子至今在任何一个任务中拔过剑,于是折扇变成了他的兵器。
翎月点头,“这样也好,沧月可以制止你的过激行为。”
云卿之表示惋惜,“那翎月美人儿只能呆在家里看家了哦。”
“没事儿,我今天占卜了一卦,大吉。”翎月不咸不淡,却充满了关心。这是习惯,只要云卿之远行或者参加一些重要的场合,翎月就会为她卜卦,占卜凶吉,这已变成了翎月的习惯,一次不曾拉下。
几人围着圆桌品了一盏茶的功夫,就以半时辰过去了。云卿之抚了抚佩剑“碎雪”,道:“我们走吧。虽然北溟沧榭的无殇公子没必要参加这个宴会,但是作为准太子妃还是去的好。”
云卿之扬起属于无殇公子的微笑,走出绾青阁,围在外面等着看无殇公子的百姓在看见她的一瞬间让出了一条路。这就是气场!
使者大宴
现在参加使者大宴的官员和使者都已经到齐了,连大多数江湖上有名的门派和家族也陆续赴宴,只剩北溟沧榭的无殇公子了,却没一人敢抱怨,只是在下面窃窃私语。
女席里也一片嘈杂,许多千金小姐都是央求着父亲才带了自己来,只不过为了一瞥无殇公子的风华。
“我今天的楼金挑线纱裙可是专门从瑾衣轩定制的,为了这个宴席,本小姐可是筹备了很久的。”苏丞相的嫡女苏烟罗理了理衣襟,对身边的女伴一脸傲色。无殇公子待会儿一定能一眼就看见自己!
旁边的女伴是礼部郑尚书的嫡女郑秀妍,她虽然陪着笑阿谀奉承,但眼里的不满却是遮掩不住的。切,不过投胎投的好罢了,就凭你这副尊容不把无殇公子吓坏才怪!
南沁和染墨坐在她们的对面,眼睛闪过一丝饶有兴趣的笑意,又向坐在远处的未央悄悄地做了个鬼脸。未央会意,也拿手帕掩唇轻笑。绾青阁花魁虽有名,但真的见过的人却极少,还是掩了面纱的样子,但是里面的风华倒可以略看一二,那一二分便惊了天下人的心,太美。
未央坐在下席,正好靠在一个角落里,身边摆放着一个白釉龙纹玉瓷瓶。她看见这些京城里的嫡女们为了无殇公子而互相争吵,只是莞尔一笑,拈起青白底釉的茶碗,品着口齿之间的茶香,皱了皱眉,但又很快舒展,在心里轻叹一口:皇宫里的茶水还没有北溟沧榭的好。
正在她闭目养神的时候,场中突然一阵骚/动。她看见宫殿的门口陡然打开,一袭白衣的无殇公子摇着玉骨折扇微微勾起嘴角,身边两侧各是两个青衣和红衣的俊美男子,还有一个同色衣装的带面纱的女子。尽管经常见面,南沁、染墨和未央还是失了神。无殇公子微微勾起嘴角,让原本窃窃私语、嘈杂的宫殿里在刹那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痴痴地注视着这个仿佛谪仙的男子。
“北溟沧榭,洛无殇给陛下请安。”他微微躬身,然后向伊澈摆了摆手。伊澈立马呈上了手中随意捧着的青花折枝花卉八方烛台。八方烛台一出,所有在座的人更是傻了眼,这么贵重的东西伊澈护法竟然是随意捧着的!太暴殄天物了吧!
皇帝毕竟是见过经过大/波大浪的,但是看见这个青花折枝花卉八方烛台也是愣了一下,却瞬间回神,亲自走下御座,扶起洛无殇:“无殇公子快快请起,无殇公子能到此参加朕的大宴已是荣幸之至,还带如此贵礼!”皇帝的举动也让人大跌眼镜,亲自走下御座!
作为太子的龙宸自然也站了起来,眼睛离不开面前那个绝代风华女扮男装的未婚妻。心下却疑惑,明明女装的时候才只到自己的肩膀那里,现在怎么与自己差不多高?
洛无殇也顺势起身,回了个礼,便继续献宝。
“洛某献给皇后娘娘的是琉璃灯盏。”他又是一挥手,玄觞便捧上了宝物。
若是别人献出这么贵重的东西,别人也只会说他攀岩附凤,但是无殇公子的一举一动却充满了雅气,而且有着不逊于皇帝和太子的华贵之气。
皇后娘娘因为男女之别,也只能在后座上起身,向他举杯:“本宫在此谢过无殇公子》”
在皇后娘娘饮进杯中酒之时,早有宫女静候在无殇公子身边,为他斟酒。小宫女红着脸颊,低头倒酒,然后递给他,而无殇公子却是看也不看她就拿起酒杯,一仰头就喝完了酒,然后把空杯向皇后娘娘晃了晃,示意自己一滴未剩。龙宸看见她这个样子,心里也有些心疼。
江湖中的人都拍起了手,大喝道:“好样的!”谁不知道今天的酒是竹叶青,这酒可烈得很,连在座号称可以最喜欢饮酒并且千杯不醉的焚音谷老道的九决子也不敢多喝,却被无殇公子一饮而尽。不愧是江湖中的豪杰啊!
连东陵的使者舞阳公主也站起来,鼓掌:“无殇公子果然豪爽。”却在众人都没有看见的地方,向他挤了挤眼,他也笑了笑。
待礼物一一送完,他坐在仅次于皇室的位子上,独占一桌。
这时百里家族的代表百里晓也端着酒杯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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