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妃搏爱记》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下堂妃搏爱记- 第48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酉炽髯须大抖的看着这仙姿风流的冢宰那如同孩童般的模样,分外傻眼。
  而那酉炽诧异的模样,让冢宰也刹时意识到自己仪态尽失,忙掩口干咳了两声,装模作样的端正了神容,问道“广陵王何时前来啊?”
  那酉炽默了眼天,神色不明的道“郡王交待,既解了这困局,就只需等到酉时!”
  “酉时!?”
  冢宰气得额角都蹦了青筋,那不就是要等到太阳落山?
  漫漫长日,如何煎熬,强压火气道“本冢宰可是费心解了这困局的,为何还要等这么久?”
  “哦,幸在冢宰解了这困局。因郡王交待,若是解不了的话,那就不必见了啊!”
  酉炽神容肃然的缓缓道来,却是一副为冢宰庆幸的腔腔调调。
  冢宰干笑两声,这么说来本冢宰可真是幸运得很啊,可心下真是将那广陵王抽筋拔皮,鞭笞了数回。
  外面日头毒烈,此处倒胜在凉爽如春,昨夜又整宿未眠,这坐了片刻便更是昏昏欲睡。
  可虎穴之中若是安眠,不是无疑寻死,便是将自己的胳膊掐了又掐,才驱走了那袭来的无边困意……
  可这如何才熬得到那太阳落山,见那酉炽如木人般立在一旁,道“能不能去给本冢宰找几册戏本子来?无聊得很!”
  见酉炽髯须颤抖,似要拒绝,冢宰忙抖了抖衣袖,一脸正色的道“你们郡王只让本冢宰等,却没说怎么等吧?你们郡王富可敌国,却连几册戏本子都没有么?”
  酉炽暗道这冢宰倒真是心宽得很,这深入虎穴,死到临头,还惦记着要看戏本子,思量还是将这冢宰的要求禀报了郡王才好。
  抬脚离去,还听那冢宰在后笑道“最好是那种郎情妾意的风月戏本子,那才好看!”
  冢宰觉着此处风景着实雅致,就在这汉白玉的石案上,阅一番风月倒也是件风雅之事呢……
  不多时,酉炽便是让玄灵捧来了百余本尚散发墨香的册子,显然是刚去市集搜罗而来。
  唔唔,冢宰瞅见竟还有她找了许久的《梨花落》……
  当终于读到那叫梨花的小姐与世仇家的公子,因父母反对,而双双跳了千丈崖殉情的结局后。
  冢宰忍不得抹了一把伤心泪,抬头见那日头已是西下,刚刚因梨花小姐而悲伤的情绪转眼化为了出离的兴奋……
  这是她生平第二次如此盼望黑夜降临,第一回是与那瘟神大婚那日,急切的盼望快些天黑,好等到那瘟神前来洞房花烛。可等来的却是那瘟神传了丽姬侍寝的消息。
  她不由苦笑一声,望着那渐渐沉暗的天色,想来此时,那瘟神已与程碧芙拜过天地,就快要进洞房了吧……
  ……
  而此时,汉王府却是彩绣高悬,喜乐喧天。
  几番繁琐的婚仪后,汉王与满堂的宾客一一喝了个痛快,末了又与属下诸将豪迈拼酒,眼看就要醉得神智不清,不知怎的,他今日就是想要痛快的醉上一场。
  而程碧芙的陪嫁乳娘秦嬷嬷见状,思度汉王这般喝下去,今晚可就不能与三小姐行那周公之礼了。
  见平公公躬身候在一旁,秦嬷嬷便是悄塞了两块黄金给他,挑着眉眼小声道“王妃可还等着呢……只要王妃高兴了,日后少不了公公好处!”
  平公公心下不屑的一嗤,虽说他如今只是个汉王府的掌事宦官,平日还得拨着算盘,筹谋紧巴的开销,可前朝时他却是伺候在皇帝近前的掌事,那奇珠异宝可见得多了,这样几块黄金在他面前不过是入不得眼的俗物。
  可思度着若是不收这贿赂,便定让那新王妃心生介蒂啊,行走宫禁多年,自是摸索出了这伺候主子的个中深浅,便是将金块抖抖嗦嗦收起,故做了一副贪财的轻笑,道“那就替老奴多谢王妃了!”
  秦嬷嬷见此,自是高兴,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老阉奴收了见面礼自然是要尽心办事才对。
  果见平公公踮着小步上前,扶了那已是大醉的王爷,劝道“王爷,王妃在等着您呢!”
  “哦!王妃在等着本王!”
  汉王闻言大笑,醉眼迷离的拍拍老平,喷渤着酒气道“提醒得对,怎能让她久等?”
  便是与众将醉笑挥手,就那般脚步骈曳的朝后院而去……
  秦嬷嬷大喜,看来汉王真是惦念自家小姐的,便是忙奔向北院,打算再提点一下小姐,今夜定要伺候好王爷,让他好生舒爽了,以求从此专房,夜夜有宠,并早日为王爷生下嫡长子来……
  一切准备妥当,只待那平公公扶了汉王前来。可汉王一入后院,便是七绕八拐的朝那东院而去。
  跟随在后的平公公暗叫声不好,忙是扶住他,要将他朝那新修的北院引去。他稳了稳脚步,指着老平口齿不清的薄怒道“本王还分得清,哪里是东院?”
  平公公心下难受,至从那日重开了东院,他将王爷的心思看得透彻。王爷这三年不但受尽了相思,还尝尽了悔恨啊。
  而之所以答应帮那秦嬷嬷,也是觉着王爷如今被皇上薄待,还要多倚杖程家,自然要与这程家的新王妃合谐相处才好。
  老平便是抹着老泪道“王妃在北院候着王爷呢!候了许久了!”
  “哦,王妃在北院……我的王妃候了许久了……怎能让她候了许久……”
  汉王朦朦醉意的一怔,便是推开老平,朝那北院而去,他想他的王妃在等他,在等着被他拥入怀中,说尽情话,话尽相思……
  ……
  北院新房,龙凤红烛澄明……
  榻上果端坐着一名头罩龙凤红盖头,一身艳红的身影……
  汉王大笑着唤道“我的王妃!可是等得久了!”
  便是急不可待的将那人儿箍进怀中,并一把掀了那绯艳的盖头,可笑容却顿时僵在唇边,眼前的却怎么不是那张玉雪的容颜,潋滟的水眸……
  “王爷,妾身伺候你就寝!”
  程碧芙脸颊绯红,娇羞抬手去替汉王解开腰间玉带……
  汉王却是刹时酒醒大半,才想起今日要娶的是表妹,而老平他们口中的王妃也不再是指那日日入梦的女子,顿被浓重的失望所扰,心也坠入沉沉深渊。
  就那般木然的倚在榻头任程碧芙替他宽衣解带,想着将这夫妻之礼的过场走了便也算是给了舅父一个交待了……
  衣衫尽解,程碧芙看着汉王那紧致结实的身形,秀脸更是滚烫,想起婚前秦嬷嬷所教,便是使出了那撩拨的伎量……
  可汉王今夜喝得太多,此时被一撩拨,那汩汩热血便是窜错了去处,直觉胃肠一阵坠涨,翻江倒海,吐得昏天黑地。
  红底绣龙凤的锦被湿漉一片,酒气熏天,污秽不堪,程碧芙只得掩了口鼻让秦嬷嬷唤了婢女们快来更换衾被。
  引得婢女们纷纷叹气,竟然这么快就行完事了,王爷如今真是功力尽退,英雄末路啊。
  难怪后院那么多的娇艳姬妾,全都未得雨露,朽蔫发枯……
  那些换衾被的婢女一走,程碧芙便欲将那鸳鸯交颈的大戏唱个周全,哪料那姜桦见婢女们更换了衾被而出,便也姑摸着是王爷办完了那等子事,就在那北院外喊道“王爷,王爷,那苏离说有急事求见!”……
  汉王的大手此时刚握了那程碧芙的腰肢欲行那周公之礼,听这一喊,顿时血液回脑……
  苏离如何会来求见?豁然想起今早过街迎亲时,见苏离与那断袖一起,莫不是那断袖出了事?莫不是那广陵王见昨夜刺杀未成,今晚又再度派人刺杀?
  思绪到此,汉王对那表妹连草草过场的劲头都提不起来,迅速起身着衣披袍……
  没想到表哥竟是临门而不入,程碧芙刹时哭得要生要死,“今夜大婚,有什么事比这更急?”
  这哭得汉王心下躁烦,知这表妹历来娇惯,若是大婚之夜独守了空房,必定要将这等委屈哭诉于舅父,难免引得舅父介怀。
  可眼下那秦芜雨重伤将死,那断袖身边无人保护。别说那广陵王了,稍会些拳脚的人定都能轻易取了那断袖性命,若是不找苏离问个清楚,对那房中之事也是有心无力。
  只得安慰那表妹道“本王去去就回!”
  说毕,便是奔出了北院,也顾不得那表妹哭得越发声嘶力竭……
  苏离此时正在汉王书房焦急踱步,他是见那冢宰都在那广陵王宅子里呆了整天,尚没出来,心急之下,瞥见冢宰留下的“遗书”,灵光乍现,才想到了来找这汉王求救。
  这大周虽大,但能与那广陵王正面相较的,怕也就只有这战神之称的汉王了。无论如何也要凭他苏离这三寸不烂之舌,前来一试。
  见汉王急步而来,苏离忙是拱手一礼,将冢宰今早交托给他的那两封“遗书”双手捧到汉王面前。
  讲清了前因之后,便是痛心疾首的哀求道“这是冢宰今早去见广陵王前,写下的‘遗书’,冢宰虽与汉王有些过结,但却对苏某常夸汉王气宇轩昂,人中之龙,尊儒爱才,乃是国家栋梁啊。
  而冢宰也真是一心为国为民的贤臣……况且,冢宰若是死了,独孤家的那五万精锐也必不受控,到时内忧外患,民不聊生啊……
  求汉王以苍生为念,前去救救冢宰吧!”
  汉王也顿心急火燎,那断袖竟是自己前去那广陵王宅送死,真是自不量力。
  而这还写下了“遗书”,便也是抱了必死之心啊。这苏离竟也是蠢得都过了整日才能求救,没准断袖那副小身子已是被大卸了八块了啊。
  汉王也顾不得身上那袭赤红的新郎袍服未换,便是令姜桦备车,从后门出府,朝那广陵王宅飞驰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八 交易

  天色已是沉黑,夜风微凉,泉音叮咚,映出半阙弦月,风情婉转。
  酉炽前来后院,点起了桃花林中垂挂的数盏小宫灯……
  可早已过了酉时,冢宰环视四周,却仍只见林叶深浓,不见那广陵王身影,她顿时怒愤,想来这让她等了整日,定也不过又是一场戏弄吧……
  冢宰想起秦芜雨惨状,便是怒火中烧,对那酉炽忍不得拍案怒道“你们需知本冢宰今日不是来求你们广陵王的,而是来与他谈笔有关他身骨的交易!
  你们这般戏弄于本冢宰,下回求着本冢宰的,就是你们!”
  说毕,便是抚袖怒然离去,却是被那酉炽劈手阻了去路,肃然的道“郡王交待,若冢宰在此过了酉时,就不能放冢宰离开了!”……
  冢宰后背顿沁起一阵寒凉,这广陵王杀人莫不是也有怪癖,非要待到月黑风高,才好杀人抛尸。
  正在惊疑间,却闻一阵熙风拂叶的声响,那层层叠叠的桃花林深处竟是冉冉传出一阵箫声,听来竟是天凉夜长,风气萧索。
  唔,与昨夜所闻的曲调一样,只是今夜的节奏极为舒缓罢了……
  “广陵王!?”
  冢宰一怔,见酉炽让道一旁,并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她定了定心神,转身踏着湿软花泥,寻声而去……
  林叶浓密,月光浅透,花影疏斜。而桃花林中垂挂的数盏小宫灯,如星辰悠伴月影,实虚炫烂……
  影影绰绰的桃花深处竟见一梨花白的身影,玉白修长的手指浅握一管玉箫,发如墨玉轻散身后,悠曳随风。
  待冢宰走近,箫声幽幽而停,那人缓缓转过脸来……
  可面上却是罩着半张银色的面具,只露出如同玉琢的苍白薄唇以及那柔和流畅的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