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二同人)[古剑二]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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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二同人)[古剑二]沧海-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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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她深恨自己无能,只好日日夜夜钻研法术典籍,修为医术竟也有了神农的几分影子,这种复杂的丹药也渐渐能试着自己炼一些了,如今这些祛除魔气的丹药倒是正好对症。
  结云像以前一样伸手拉住司幽手臂,见司幽没甩开,不自觉地泛起甜意。两道遁光紧紧挨着从天河边升起。
  一回去结云就相当强势地把司幽押回平日里空置的一间小居室里,还不许司幽自己处理伤势。天界清气弥漫,自然不会有什么灰尘之类的污秽之物粘在家具什物上,更何况神农之女颇为受宠,就算是一间狭窄的屋子侍女们也布置得素雅而精致。
  司幽安静地趴在软榻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彩鸾穿花的六扇屏风,上衣松松垮垮地搭着,盖住狰狞外翻的伤口。隔着几个房间就是丹房,结云正烟熏火燎地给他炼制丹药。
  背上一凉,搭着的外衣被揭开,司幽随即听见一声压低了的吸气声。
  结云轻手轻脚地把司幽外袍解开,正好看见密密麻麻缠在一起的绷带,棕色的药膏混合了鲜血在绷带上凝结成了黑褐色的血块,要打开就免不了要撕开布条,这样就免不了又要鲜血淋漓地拉开伤口。
  “哼,你伤得这么重,居然还敢瞒我,你当我是傻子吗?这么明显的魔气我怎么可能注意不到!”一边用净水打湿绷带软化血痂,一边尽量轻柔地提起污脏的细麻布。“还有,这种沾染浊气的东西怎么能拿来缓解血流不止的伤口。”结云往手里倒了团凝冰露,用指尖沾了些到司幽背上,顺着伤口走向一直延伸到肩胛骨。
  清凉的药膏在光裸的脊背上一圈圈晕开,每一次指尖和皮肤相接都带起阵阵战栗,一个在背上,一个是心里。就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遇到司幽,就这么喋喋不休。
  “殿下,属下习惯了。以前下界除魔的时候,比这更重的的伤势都受过,这实在不算什么。劫火威力太大,属下不想依仗劫火肆意杀戮。更何况,就算是劫火,也不是次次都有用的。”比如他一个小仙,遇上蚩尤或者三皇,纵然拥有劫火,也无法取得胜利。司幽趴在软榻上,温雅的笑笑。
  “还笑,再笑我就不给你治了。”结云鼓起脸。“不过短短几年,就上成这副样子,干脆你以后都不要下去就得了。”
  “殿下。”司幽敛了笑容,“不是几年,是几百年,一千年。”
  结云停了给司幽活血化瘀的动作,沉思起来。
  天上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原来我以为的时光飞逝,日思夜想,对你来说却是千百年来如一日的命悬一线,输死拼杀。我只心心念念着你过得好不好,而你却为了护卫下界生灵舍生忘死。
  我对你的念想于你的职责来说,还是实在太浅薄,太浅薄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实在没办法把司幽和神女HE啊,只能和偃谢在一起了。。。当然,偃谢不会是神女的恋人,司幽永永远远都是神女殿下的白月光和朱砂痣。
  烈延山是神渊古纪里面神农的居所,女娲住的是玉台山,伏羲住的是洪崖,我就姑且把神农在天界的宫殿也叫做烈延山吧。
  我又拖进度了,流月城明天才出的来啊。

  ☆、七、

  结云拿着一卷卷轴,小心地带上了门。
  那是司幽在下界除魔斩妖之余蘸墨书写的见闻,结云并没有在他下界的那一刻死缠烂打要他给她说下界的趣事,而司幽却一笔笔地将各地的山川风物、奇花异草记载在了这个厚厚的长卷中。
  这是个怎样细心的人啊。
  结云踏着朦胧的月色,心情急迫而又欣喜地回到寝殿。
  暖黄色的晶石灯映照出开头这一段文字:
  “殿下高居天界,从未踏足凡间,想来未能得见下界景色。余力绵薄,亦愿与殿下共享下界锦绣河山、瑰丽奇景。然天柱崩塌,大地形貌顿改,沧海桑田不过寻常事,消遣即可,切勿当真。切切。”
  视线下移,便是用了流畅笔墨勾勒出的壮阔美景,线条古朴,设色缤纷而不杂乱。中间一道横亘着一条大河,用蓝色笔墨标了“长流水”三字。以长流水为界,以南是草海、谯明山和荒岩山等地,和从前在书阁里看的古卷位置并无不同。想来是因为地界太靠南,天柱倾塌之祸影响这些地方并不严重。以北的乌海、熊耳山、鏖鏊巨山皆已受灾,情况十分严重。有些古卷上是高山的地方,今已夷为平地。
  从前风景幽静雅致的榣山也日渐荒废,其上生长的榣木和若木逐年减少。而昔日诸神会聚的洪崖境早在伏羲率领众神登天的那一刻就被高大的建木深埋地下,只在卷轴的靠近长流水的偏西北角上画上了一棵巨木,上面托着一面白玉轮,即是伏羲的宝物,现在的天宫。
  许多旧时的地方正在衰亡,新的地方正在产生。
  不少洞天福地散落在各地,并随着时光的流逝和空间变动不断产生和消亡。司幽用了醒目的红色墨水清晰的标出来,批注说以后有时间会带着她去各处洞天游玩。
  不知不觉结云把画轴拉到了底,就又看见一段话,笔法舒展柔婉:
  “有朝一日,小仙当带领殿下,乘奔御风,阅尽山河风光。”
  结云看得脸上发烫,连忙继续阅读下去。
  “属下不负殿下所托,于将回烈延山时得见神农神上,转达殿下一片赤诚之心。神农神上甚悦,托吾带来数粒珍奇种子。神上忙于搭建补天平台,久未建工,十分苦恼,匆匆一晤便转身离去。余不忍打搅神上,当即返程,殿下勿怪。另,有榣山榣木、若木、空中矩木、帝屋木、圣木曼兑种子置于卷中暗格,属下上天之时折一枝建木作为留念,亦放于此处。”
  结云摸索了一会儿,终于在木质的轴上找到了一个格子,抽出来一个圆筒。
  抖了半天,倒出来一截枝叶隐约发黄的树枝和几个分别写了名字的纸团。建木在结云伸手拿起树枝的一刹那抽枝长叶,焦黄的边缘也泛起青色的光芒,充满了生机。
  结云此时想起了从前司幽所说的“殿下天生便身怀草木生发之力”,看来他所言非虚。那几个纸团,大概就是写好种类名字的神木种子吧。
  说到神农苦于无法搭建能够齐聚众神的补天平台,她现在倒是对这个有了一个不太成熟的主意。
  搭建浮空平台倒是不难,毕竟只是用法术暂时搭起的符文台。但过不了多久就要化为灵气四处飞散,众神又要输入神力另行搭建,而且炼制补天石的工作也不能在上面完成,补天进度因此极为缓慢。
  神农想在半空建造一个实体城堡,汇聚众神,集补天、炼制五彩石、休憩于一体,大大节省补天所耗费的精力,也不会再出现准备好炼制却找不到收集五彩石的飞廉踪影的情况。
  想法虽好,神农却被如何搭建它的问题难住了,并为此滞留下界一去不回。
  单纯地建造一个城堡或许不行,或许能利用其他东西辅助达成。神农太自信于自己的力量,以至于从未考虑到这个方向。
  矩木天然浮于空中,仅仅凭借湿润温暖的空气和最常见的阳光就能生存,缺点是过于矮小,不足以支撑起整座城堡。数棵矩木纠缠在一起,就会互相争夺养分,最终都会养料枯竭而死。
  而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司幽带上来的那枝建木就很好地解决了问题。建木禀赋高大,若无限制可生长至九重天阙。若是能从中萃取精华,再给予矩木,高大的矩木浮于空中,补天平台或许就不难搭建了。结云术法承自神农,要将两者优点合二为一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结云将建木枝条插在天界湖边,两手交叉,灵力如滔滔江河奔涌而去。建木枝周围焕发绿光,开始渐渐拉伸成长。
  四面八方的灵气汇聚到湖边,几乎形成了一个漩涡,建木像是一只永不餍足的饕餮,贪婪地蚕食着天地灵气。
  结云感到灵气空虚,此刻本该坐下调息,但建木此刻生机最旺,要她停下确实不舍。于是咬咬牙,继续坚持。等到建木长到碗口粗,又轻轻托起矩木种子。
  从种子到嫩芽再到幼苗,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半透明的浅红光膜自然形成在矩木周围,吸收阳光雨露,抵御外界风雨对幼苗的摧残。
  结云左手虚指,遥遥从还在疯长的建木上拈出一团墨绿色光华,控制着光团往矩木飘去。矩木上亦浮现出一团浅绿的光芒,在建木精华靠近的那一瞬剧烈颤抖起来,像是要远远逃离或者爆炸。
  结云脑中刺痛,额头青筋微跳,加大了输出力度,不肯就此放弃。
  两团互相排斥的光华终于一寸寸挨在了一起,在一番厮打纠缠之后终于融合成了一团。岸边的建木枝骤然枯萎,浮在半空的矩木拉长些许,枝叶间有了建木的几分影子,只是仍然小而弱。
  灵力一空,恍惚间,她好像听见身体里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轻微又响如雷霆。
  铺天盖地的疲惫席卷而来,结云闭上眼,任由自己仰面倒下,隐约间听见有谁焦急惊痛的呼唤声。
  一片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  金手指开启:流月城嫁接建木枝条的矩木~~~~~~
  圣木曼兑:食之可使人圣明智慧。
  神农就是个神坑,神女殿下无意中也坑了流月城一把~~不过这样才有神女插手流月城的理由,不然神农造的孽神女殿下凭什么帮你啊,神界又不兴父债子还那一套。

  ☆、八、

  骤然倒下之后的感觉其实并不怎么难熬,早在此前结云就已经经历过一次。
  有时像是胸口压了一块巨石,四肢被绑着沉入水底,喘不过气,也挣脱不得;有时如同一根水草,在无尽的黑暗里随波逐流,无所依,无所恃。
  黑暗中不知年月,结云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甚至要忘却自己是谁,从哪里来,又从哪里去。直至遥远的前方出现一缕火光,她才蓦然有了动力,奋力向那一缕光华游去。
  结云艰难的睁开眼,还在她烈延山的寝宫,仿佛那些漫长看不到边际的黑暗都只是一场梦魇。再转头,看见的是司幽苍白憔悴的脸。
  喉咙干哑刺痛地厉害,结云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了一些破碎的音节。司幽似乎听懂了她想要说什么,连忙起身去拿桌上的甘露。结云这才发现,刚刚司幽竟然一直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抵死缠绵。
  突然就有一种死而无憾的甜蜜感。即使再过百年,千年,她都会记得今天的场景,分毫不敢忘记。
  司幽小心翼翼地用勺子舀了一勺送到结云嘴边,眼里是可靠而稳重的神情,像坚不可摧的磐石,像巍峨屹立的山川,令人忍不住显露出脆弱的一面。结云抿了一口,发觉这正好是温热的,显然是有人不时地加热。
  结云低眉瞟了司幽一眼,眼里隐约有了笑意。
  “司幽对我这么好,我可受不了~”
  司幽沉默地低下头,谨慎地把双手拢进袖子,遮得严严实。结云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随即又释然。
  之前知道自己有些病症,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总是日日夜夜提心吊胆。现在悬在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落下,心里突然就轻松了,有一种,啊,终于来了的感觉。
  “属下不敢当,”司幽严肃地跪下,眉峰蹙起一道浅浅的川字。“殿下只是灵力耗竭,身体并无大碍,还请静心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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