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不负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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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不负年少-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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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他说,你喜欢我吧

  星期五的下午,第二节下课铃打响以后,大家就开始陆陆续续的收拾东西放假回家。我在起身离开前,殷澈突然走到我面前,神情平静道:“我们一起回去吧!”
  我有些吃惊于自己听到的话,半天,在他走了不远,回过头来的时候,才意识到他说的是真的。一时间,脑海里涌现出各种好奇的念头,但在接触到他不明的神色时,通通被压制下去,最后,笨手笨脚的拎起书包跟在他后面一路小跑着。
  两个人始终保持一前一后的姿势,他不说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去开腔,只能由着沉默无限发酵。
  越过教学楼跟学校宽大的主干道,最后走出校门,晃荡在人烟稀少的田埂小径上,我还是按奈不住好奇的小声问道:“我们为什么不骑单车回去呢?”从学校回家是一段漫长的过程,搭公交要二十分钟,骑单车要三十五分钟,至于走路,可想而知。
  “因为你单车爆胎了!”殷澈一幅理所当然的说道,那语气就像“放假了,可以睡懒觉了!”一样,竟带着无限美好的意味。
  我忽然停住脚步,一把扯过他蓝格子衬衫的一角,不可思议看着他慢慢的将脸转过来,神情依然懒怠,甚至有些戏虐,我眠了眠唇:“你怎么知道我单车爆胎了?”
  他抬手用无名指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眸光潋滟的倾身向前,在靠近我脸边的时候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因为,是我爆的呀!”他语气坏坏的回答道,有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痒痒的,带着一种微妙的触动。
  我瞪大了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你吃错药了吧?”
  他眨了眨眼,橘黄色的夕阳打在他透明眼镜上,让他感觉刺眼到一阵晕眩,“是吃错药了才会帮你把日记本偷回来!”说着,抬手,将一个有着坚硬封面的硬纸板毫不客气丢到我的脸上,我讶异的松开手接过来,淡紫色的封面印在瞳孔里变成一枚已经爆炸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残骸的巨型炸弹。脑海里的一些记忆像被轰过来,炸过去,又轰过来,再炸过去,最后,浓浓的销烟散开之后,就只有一些灰色的辩不清菱角的粉末。
  “你不会,真的喜欢我吧?”他笑的一脸得意,刻意转过去的身体背着光,投射出一片阴影。
  五月的夕阳不留余地的打在脸上,让我觉得热的有些喘不过气,脸上有细小的汗珠顺流而下,抬手作扇子状摇了摇,他的目光刚刚落定在我的侧脸上,我便没心没肺的接口说了句答非所问的话,“真的好热啊。”然后我听到了他的叹息,很轻很轻的一声。
  我不知道那代表什么,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希望那是因为失落,但我清楚的知道,那一定不是。
  后来,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走了很久很久,中途,为了缓和气氛,我不停的找些话题跟他聊,甚至不惜刻意的勾出两人初遇的场景,但,对于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陈年往事,他早已忘的一干二净,只余我一个人眉飞色舞的讲述着,像是在独自导演的一场皮演戏,里面的对白、场景、动作,都是我一个人的精心编排。
  待到我讲到口干舌燥的时候,殷澈突然转过头以一幅高高在上的姿态端倪着我:“莫离,你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
  “呃,我也不知道。”我打呵呵的笑着,很多事情都可以那么自然而然的想起来,那些细枝末节也可以清晰的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只要,是关乎于他的。
  “所以……”他顿了顿,不怀好意的笑道:“你其实是喜欢我的对吧!”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才怪!”我佯装愠怒的一掌对着他消瘦的肩侧呼了过去,他也不躲,只是反手捉住我的手腕,笑的好不得意,“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
  “去你的!”我提高了嗓门对着他嚷道,声音却明显有些心虚,试图从他手里挣脱开来,一句“放开我”还未说完,他便提前松了手,害我一踉跄向后面齐腿高的稻田里径直倒去。
  “喂——”
  “喂——”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喊出那个字后,我便直挺挺的躺在了满是淤泥的稻田里,周围的稻子被我七零八落的压倒了一大片,溅起的水花沾湿了整个背面,连同浓密的长发也散开了泡在了水里。身后一阵沁凉。                       
作者有话要说:  

  ☆、他很毒舌

  彼时,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以这般别扭的姿势,任夕阳在身旁缓缓流淌。
  我没有立即从稻田里起来,他也没有立即过来搀扶,但一张忍笑的脸憋的通红,我咬牙切齿的盯着他,右手慢慢隐藏在背后,他一个不注意,我便迅速抠出一块淤泥向他脸上砸去,他条件反射的侧过身子,堪堪躲开,还来不及得意便被我另一块淤泥砸了个结实。
  “莫离,你这个泼妇!”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淤泥,语气恼怒的骂道。
  “谁让你招我惹我的!”我狼狈的从稻田里爬起来,无比畅快的跳到他面前:“你不是问我是不是喜欢你吗?那我告诉你,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喜欢你!”说完,我便雄纠纠气昂昂的拎着书包朝前方欢快的奔跑着,一边跑,还不忘回过头朝他吐舌头扮鬼脸。
  预期中的追打画面并没有出现,我好几次回过头时,他都是安静的站在原地,像一株挺拔的小白杨,初夏傍晚的光线始终太刺眼,我们都不得不眯着眼才能看到对方,直到,我们慢慢的在彼此视线里成为一个黑点,最后,消失不见。
  我向来知道自己很能跑的,所以这次千米长跑,我几乎不带喘气,只是胸腔里的某个东西剧烈跳动的让我差点休克。但我知道,这绝对不是因为运动,绝对不是。
  见我完全消失以后,殷澈才慢慢蹲下来,就着田里的水清洗脸上的淤泥,眼镜摘下来后,视线都变的模糊不清,明明一个影子,突兀的延伸出两个,而且,一个长,一个短。失神间,肩膀被某人重重一击,耳畔边响起聒噪的嗓音:“我说,大老远看到你们俩鬼鬼祟祟的避开人群往这走,怎么不是谈情所爱,反倒是干起架来了?”
  殷澈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讽刺道:“叶影,想不到你还有跟踪癖好!”
  “少来,我只是碰巧路过。”
  “路过?”殷澈讶异的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将眼镜重新戴上,视线却没有对上叶影那张冒着痘痘的脸,“你这个理由未免太过于牵强了吧!这根本就不是你回家的路。”那么多大道不走,偏偏在田埂上跟他们偶遇。想到这,殷澈神色里闪过一丝狡诈,“还是说,你要回的,其实是娘家?”
  “想死就直说!”叶影咬牙切齿对着他的胸膛就是一拳。
  殷澈故作吃痛的弓着身子,“把本少爷打残了,你要负责我一辈子的生活起居。”
  叶影扬了扬眉:“好啊,那我再补你两拳,等你彻底残了,小爷我就把你送到牛郎店,让你知道什么叫自力更生!”说着,便向他扑了过来,殷澈见状,眼神一转,盯着他的双眼直射寒光,语气不轻不重,“那你试试看?”
  他的喜怒无常向来是出了名的,前一刻还能笑如夏日骄阳,下一刻也能冷如冬日寒冰,叶影见此,不由的一个激灵,赶紧收回手,看对方表情并未缓和,想打哈哈的上前揽过对方的肩膀,又怕下一个摔倒在稻田里的人是自己,便故意咳嗽几声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我说,你们俩怎么打起来了?”
  殷澈眼皮也不抬的反问道:“你哪只眼看到我们打起了?”
  “这只眼跟这只眼。”叶影一边比划着自己的左眼跟右眼,遂,又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可惜第三只眼还未开封。”
  殷澈皱了皱眉,若有所指的拍了拍叶影的肩膀,“哮天犬,没事不要COS你家主人,小心以后连骨头都没得吃!”他这句话把叶影气的差点口吐白沫。但有些人就是这样,谈笑间,可以慢理斯条地、优雅地说出很欠抽的话。
  尽管相处多年,可就是学不会习惯,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词汇量越来越丰富,说出口的话也越来越毒舌。叶影一度相信,如果他不幸英年早逝了,一定是被殷澈活活气死的。不过,不知道气死的能不能判刑,如果不能判刑,那么已经当鬼的他肯定又要为这个结论再气死一次了。
  殷澈将书包斜挎在肩上,对一旁的某人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们明天一起去陵山爬山。”看似邀请,实则,就是宣布。
  听到他的话,叶影来了兴致,不怕死的凑上去,但还是知道分寸,没有触碰,只是靠近,“莫离会去?”
  “你不会是喜欢她吧?”殷澈一脸戏谑。
  叶影连连摇头,“哪能啊!就怕那个泼妇在,我不好将我的一房、二房、三房都带去。”
  “您可真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建三宫六院。”殷澈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不屑道。
  “俗话说,人不风流枉少年。再说了,像我这么帅的人,不去风花雪月就是浪费资源。”他说的理所当然,好像自己真是个万众瞩目的人物。
  殷澈一改方才冰冷,语重心肠道:“乖,别闹了,你那样只算糟践资源。”
  事实证明,跟某人呆久了,心脏枯竭会比较快。叶影不再理他,开始闷着头向前暴走,为了跟某人保持距离,步伐快的就像被人拿着遥控按了快进键,停不下来,也不想停下来。曾经,他在面对殷澈的时候,好几次都有种自毁耳膜的冲动,后来,不惜在他面前塞上棉花,但古人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个克星竟然开始用手语跟他对话,还频频摆出白痴的姿势,让他恨的直想跟他同归于尽。
作者有话要说:  写的有点力不从心了。

  ☆、针锋相对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山路十八弯,总算在日落之前赶到了家门前,一双腿累的就像灌了铅。
  打开书包,抹了半天都没有找到钥匙,最后将书包在门口倒腾个底朝天,还是没有见到那个金属打造的钥匙。心里暗叫不好,放学前,明明将它放进来的,莫不是在田埂上,那一拉一扯中掉进了稻田中?如果是那样,还真是大海捞针,那么浓密的稻子,那么浓密的杂草,想到这,我感到脑袋一阵疼。
  蹲坐在楼道布满灰尘的台阶上,开始数蚂蚁,数羊,数莫晨快点回来,手碗上的分针悄无声息的转了一圈又一圈,外面的天空暗了一分又一分,就当我快要抱着膝盖睡着的时候,鼻尖突然嗅到一阵浓郁的香味,沿着那道香味飘来的方向,却发现那竟是从自家门缝里传来的。
  我极其郁闷的对着厚实的大门重重的踹了几脚,门开后,莫晨看都没看我一眼,捧着桶装泡面径直走到沙发前,将电视打开,反复调台,最后,在一则“人与世界”的节目前停止了按动。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反正是很怒火中烧,尤其是看到她悠闲的样子,我发誓,我刚才在外面跺脚、捣腾书包等弄出一系列声响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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