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是很怒火中烧,尤其是看到她悠闲的样子,我发誓,我刚才在外面跺脚、捣腾书包等弄出一系列声响的时候,屋里面的人绝对听的到,但她没有给我开门,那时候的她,说不定正在往炉上烧开水,或者,将三包调味料向泡面桶里挤的一点都不剩,末了,修长的指尖按在厨台上慢慢敲击着等待水开。
那些门外的动静,绝对毫无保留的落在她耳里,我自信这座房子的隔音效果还没这么尖端,我从小呆在这座房子里,外面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我都能了如指掌。就这样,我静静地站在她身后,像一个随时要取她性命的女鬼一样幽怨的盯着她,甚至眼睛都不带眨的。但莫晨果然不愧是我的双胞胎妹妹,她居然真的非常心有灵犀的将我当女鬼一样忽略不计,就那样神情漠然而又坦坦荡荡的从我面前走过来,又走过去。如果不是她刻意绕了一下道,我都怀疑她能直接从我身体里穿过去,从而更加坚信自己是女鬼这个实事了。
不过,如果我真的是女鬼,我就不用在外面等门,我可以发挥自己的优势缓缓的从结实的门板里飘进来,说不定还是长发及腰、一袭白裙的造型,然后,在莫晨泡面的空档将她弄晕,再坐享其成的吃完他弄好的泡面,紧接着再飘出去……
我觉得自己最近挺忧郁的,特别是看到莫晨那张面瘫的脸,以及她总能变着法子的将屋子弄的一片狼藉。我原本就没有多勤快,但看到那些垃圾与水渍以直线的趋势成长着,不由的忧郁的像个林妹妹,成天愁眉苦脸的迎风落泪。
说来也奇怪,莫晨不在的这几年,我一个人生活的好好的,但自从她出现了,我就发现我生活质量陡然下降成了负数。原来“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这个名言是真的,只不过,用在我家,直接跳了一级,也了成了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没水喝。
直到夕阳完全没入了天边,我肚子也开始唱起了空城计,翻箱倒柜的大半天,依旧是什么都没有,我不知道我家什么时候居然穷成这样了,连耗子看到恐怕也要绕道走了。莫晨书桌上放了几包她放学时买的零食,我趁她进洗手间的间隙,悄悄的拿了一包锅巴迅速的逃回自己的房间。
刚刚打开床边的窗户,一阵扑鼻而来的香味让我心酸无比。透过窗户看到青禾走到厨房,蹲下身接过他妈妈手中一大把带茎的青菜,慢理斯条的摘洗起来,而那浓浓的鸡汤香味就是从他家的厨房传来,我咽了咽口水,有些失落的将手中的锅巴丢到桌面上。整个人呈“大”字状斜躺在床上,默默的想了很多事情。
是有多久了,没有吃到家人做的饭?上一次,好像还是莫晨回来的时候,爸爸离开的很仓促,或者说绝决。因为莫晨回来的第一个新年他都没有跟我们一起过,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工作可以忙到这种地步。那些他努力编造的谎言,渐渐地,也没有力气再去拆穿了。
翻过身抱过床边陪伴我多年的五彩浣熊,心底一阵冰凉。止修,你看到了吗?连它陪我的时间都比你多的多。如果我说,我把它当作亲人一样索取温暖,你会不会觉得我彻底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
☆、落荒而逃
屋外又响起了一阵惊天动地的踹门声,意料之外不是莫晨过来挑衅要回属于她的东西,而是大门外,某个生物在借此宣泄他的不满。
我从床上坐起来,大脑高速运转着是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人,就听到外面破嗓子似的一声接着一声喊我的名字,那声音响起后,我一张脸拉的老长,没好气的打开房门,却看到莫晨安坐于沙发上姿势随意的在那看书。难道她没听到有人擂门吗?到底是要有多高的道行才可以做到她这般镇定自若?
“叫什么叫,你招魂呐!”我一肚子火的拧开大门把手,某人却先我一步劈头盖脸骂道:“你丫在家干嘛呢,开个门要这么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奔完长城回来”他一边骂着,一边伸手将我推开,最后竟毫无避讳的直冲我家洗手间。
“叶影,你有毛病吧!气势汹汹来我家就为了借厕所?”我家大门外没有“KFC”的标志吧?
几分钟后,那货带着刚刚生完孩子的表情大剌剌的坐在我房间的书桌上,那包没拆封的锅巴也被他一把撕开留不客气的往嘴里送。
我坐在床边,一个劲的对他翻白眼,“叶影,你这算私闯民宅,按律法,应该拖出去砍了。”
“呵呵。”他冲我憨笑两下,笑声诡异的让人起鸡皮疙瘩,“你就是这样对待恩人的?我要是被拖出去砍了,谁还帮你继续牵红线,别到时候自己先悬梁上吊了。”
“叶影,你没事不要乱说,谁要你牵红线了,你那是乱点鸳鸯谱,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诶诶,莫离,说话要凭良心啊。”
“良心值多少钱?你卖两斤给我?”说完,我一把扯过他手中的包装袋,不满道:“这是我今晚的晚饭,你现在给我吃完了,等会就上你家蹭饭!”
“那敢情好,我爸妈老早就想见儿媳了。”他说的一脸得意,表情却猥琐的让我想一脚踹到墙上抠都抠不出来,“叶影,你脸皮还能再厚点么?”
“能。”他非常认真的点点头,随后看着我,情真意切道:“我们今晚就可以生米煮成熟饭,来个时尚点的先上车后补票。”
我一掌对准他的脖子削过去,他不躲,反而迎面扑了过来,我被他这一动作防不胜防的压倒在床上,抬手想将他推开,却被他反手按在了头顶,我从来不知道男生力气可以这么大,明明竭尽全力想从他身下挣脱开,却被他压制的一分都动弹不得,与他贴合在一起的每寸肌肤都像被火燃烧一般的滚烫起来,我惊恐万分的看着眼前的男生,他慢慢的低下头来,眼底的得意一目了然。
“莫离——”一道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房门口,莫晨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我跟叶影同时回过头去,彼时,六目相对,气氛尴尬微妙到一种无法言说的境界。就像老公跟小三在家偷情,被原本出差在外却突然回来的正室抓个正着。
“把锅巴还给我。”莫晨一幅什么都没看到的表情,心无旁贷的继续追查她丢失的锅巴。这一刻,我跟叶影心里同时对她肃然起敬。
待叶影从我我身上狼狈的爬起来后,我立马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看都不敢看他一眼迅速逃出房间。身后叶影还在大大咧咧的叫喊“阿澈说明天一起去陵山爬山”以及莫晨那句毫不含糊的“锅巴!”
逃出家门后,外面的天空已经彻底暗下来了,马路两边昏黄的路灯依次亮起来,有细小的飞蛾围着灯下打转,我靠在高大的灯柱上,胸腔不断起伏着,肚子却在这时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摸了摸口袋,居然半毛钱都没带,整个人瞬间像被泄了气的皮球泱泱的一路滑到路灯底盘。
抬手烦躁的抓了抓脖子,指甲却勾到那根红线上,红线的底端是一个牙月色的坠子,很寻常的形状,因为在身上戴的久了,不但不陈旧,反倒愈加光滑剔透,我用指腹反复摩挲着它光洁的表面,心底渐渐涌上一层暖意。
恍惚的抬起头,看着深蓝的苍穹,那里繁星闪烁,只是,再美也不及他的眉眼。我想起他纯净面容上淡淡的笑意,那好看的温情肪脉的神情总能令人心跳都为之缓慢。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有种想双男主的想法,不知道各位怎么看?
☆、青梅闹,竹马笑
我站在路灯下,反复徘徊着,这样漫无目的而百无聊赖的行走让我觉得自己像一个迷途的小孩。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下的影子,失神片刻便大步流星的往前走着,而它亦步亦趋的走在我前面,让我有种想追逐的冲动。
平静的夜晚,我在街道上跟我的影子赛跑,我们时断时续,时慢时快,这是一场注定没有输赢的比赛,但我们乐此不疲着。我一直觉得影子是有感情的东西,它是从你身上延伸而出的,你可以静静的站在它面前,感觉着它带着引透的气息慢慢的跟你相拥,像踏着时光蹁跹而来的另一个你。
不知不觉间,我竟已经脱离了宽阔的街道来到了僻静的池塘边,借着微弱的光芒可以看到水面上有氤氲的水雾。
“汪汪,汪汪……”一阵狗吠声在池塘边的密林间响起,不一会儿,就见一只白色的中型萨摩耶向我奔来,它全身雪白雪白的绒毛在这样的夜晚格外显眼,我弯下腰,指尖抚摸过它温顺的毛发,它便听话的向我身上蹭了蹭,带着满足的嗷嗷声。
“又带雪球出来散步啊。”我视线顺着叫雪球的萨摩耶的身后,那个少年正神情悠闲的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是啊,可惜,好心带它出来,却被它半途见色忘义抛弃了。”殷澈一脸无奈的笑道。
我撇撇嘴,“少来,再怎么说,我也算是雪球的半个主人,哪有狗狗看到主人还爱理不理的!”我俯下身将头埋在雪球的脖子里,那里还有清新的香味,应该是刚洗完澡不久,“嗯,真香。”
“还说自己是它的主人,我怎么从没见过你帮雪球洗个澡?”
“那你别忘了,它的名字可是我取的。”我异常得意自己当初捷足先登的行为,随后,大脑捋过一遍昔日画面,突然惊奇道:“诶,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其实也挺默契的,我帮雪球取名字像它的爸爸,你负责照顾雪球就像它的妈妈。”说完以后,我为自己的聪明绝顶笑的那叫一个花枝乱颤。
殷澈抬起头,对上我笑弯了眼的视线,眼神冷冽道:“很好玩?”
我知道那是危险的信号,所以,很识时务的收回笑容,缓缓的站起身来,视线闪烁不定的立马叉开话题道:“那个,蹲久了,腿麻!”
说来也奇怪,有些人,天生就有一种气场,不需要动刀动枪,一个眼神就能让你缴械投降。
我非常没出息的不敢再去看他,尽管他好看到让我觉得像是永远也看不够一样。雪球依然暖昧的蹭着我的小腿,不时的绕着我跟殷澈走来走去。
池塘边橙子树上开出白色的小花,酷似茉莉,小而柔软,散发出浓郁的幽香。
我随手摘了几朵放在手心,拨弄着它的花骨朵,看指尖染满它的香意。夜里的温差有些寒凉,穿一条及膝棉织短裙,阵阵夜风扑面而来的时候,便冻的笑了。
殷澈抬头看着我的侧颜,漆黑的眸子里闪过清冷的光芒,我不经意的回过头去,对上那俊美异常的眼角,呼吸不知为何骤然间停顿了般,像是有一个无形的漩涡让我深陷其中无法自拨。捏住衣角的手心合拢又摊开,那上面渐渐地渗出一层温热的细汗,似是注意到我的异样,他便笑,笑的风轻云淡,“莫离,你为什么看到我总会紧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过不会喜欢吗?那么,那些隐藏的颤动又是怎么回事?
我眼里闪过一丝迟疑,原本静下来的心绪又开始波澜起伏,张张嘴,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一句狡辩的“哪有”说的毫无底气。
“眼睛不说谎。”他揉了揉雪球身上柔软的毛发站起身面对我,抬手捻过我手心里的花骨朵慢慢的送进嘴里,他爵嚼的很慢,菱角分明的脸颊一下一下轻轻律动着,我隐约能嗅到他唇齿间那抹清凉的幽香。
“它有味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