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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启正这话说的重了一些,可母亲的反应的确是太让人难堪,她可以打他骂他,但是现在她毕竟是第一次见安染染,居然就做出这样激动的举动,这个母亲根本就是不尊重他。
谭心碧本就因为一怒而情绪激动,此刻听到儿子公然向着安染染,顿時胸口发闷,身体抖的愈发厉害,左启正看到母亲的嘴唇迅速失了血色,这才意识到什么——
“妈,你别生气,妈……”边安慰着母亲,左启正边慌乱的从谭心碧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瓶药,拿过自己喝水的杯子,“妈,你不要生气,先吃药……”
许久——
吃过药的谭心碧似乎不再那么情绪激动,却是在看着安染染的時候,那目光比先前更加凌厉了,那一双美丽的眼睛此刻宛如毒蛇的目光般,看的安染染一阵莫明发悸。
这个婆婆不喜欢她,安染染现在完全可以肯定了,只是因为什么?因为关佳琦吗?
似乎听左启正说过,关佳琦才是谭心碧相中的儿媳……
“妈,我送你回去吧,”左启正也感觉到了母亲不友好的目光,而且母亲刚才的反应,也不适合再这样子呆下去,还有安染染的样子让他也觉得惊悚,虽然这一切在听到母亲要来時,他就料到了,但却没想到这么突然,而且母亲的态度会如此激烈?
谭心碧倒是没说什么,那绝决的脚步仿似一秒钟都不愿呆在这里一般,她的厌恶还真是彻底,就连出门前,她还向安染染投了一束卒毒的目光……
“安安,”左启正并没有立即跟着谭心碧走,反而是拥住僵直的她,只是这一声,安染染便觉得委屈的不行,眼泪差点就落了下来,可是她没有,她怕自己哭了,左启正会更难做。
谭心碧不喜欢她,这是事实,但她相信左启正会争取,在这个社会上婆婆不喜欢儿媳妇的事很多,她不是第一个,所以不应该难过。
“我没事……”她强忍着心头的酸涩,垂下眼,不让左启正看到她眼里盈盈欲落的泪花。
“安安,相信我,”左启正也知道母亲尽管只是一个动作一句话却是让安染染受了百倍的委屈,他什么都知道,但是现在不是安慰她的時候,他要和母亲单独谈。
不论全世界谁反对,他都会和她在一起,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左启正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望着门口,左启正刚欲松开她,却是又被安染染拽住,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害怕,怕他这样一离开,他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感觉到了她的惶恐,复又重新将她抱紧,“没事的,我们会在一起,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他在她耳边细细呢喃,安抚着她的不安。
安染染抬眸,波光潋滟的眸子看着他,然后只能是点头,她已经不能说话,她怕一张嘴,眼泪就会掉落下来。
左启正又紧拥了她一会,然后去掰她的手指,一根一根,那么不舍,却又不得不……
她的眼泪落了下来,坠落在他的手背上,砸下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清晰的疼,犹如那泪珠滴在他的心尖上,“安安……”
他的声音也哽咽了,终于他的手掰开她的,尔后,她感觉到拥着她的温暖一点点消失,再然后她听到他说,“我走了……”
刹那,她的心像是一下子空了。
我走了……
如此平常的三个字,就像是平日上班時他也会这样说,可是今天听到,却是让她那么惶恐害怕,仿佛这三个字像是在说他再也不会回来一般……
心,痛的像是被撕扯下来——
他越过她,向门口走去,看着他的身影越走越远,气息也渐渐远离,一种像被黑暗吞噬的恐惧刹那绞痛了她的心……
“左启正……”她尖叫,然后扑过去。
眼泪早已流了满面,她拽住他,他看着她,可是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眼泪如刀子划过他的心,抬手,捧起她的脸,缓缓的为她拭去一脸的泪,“怎么了,这是?我一会就回来,就这么舍不得我?”
他的声音轻松,却是故意装出来的,他不想让她担心,不想让她惊悚……
安染染摇着头,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动作代表什么,就是想这样做,她看着他,直直的望着他漆黑的眼眸,她知道她的心思,他懂……
其实她的心,他真的懂,可是在一切未尘埃落定前,他必须要离开她一会,去争取他们的幸福,不带着她,只是不想让她有负担,不想让她难过,不想让她经历这场艰难的争取战【总裁,动你没商量恩爱,心死之等章节】。
可是这丫头那么敏感脆弱,五年前的离开,在她心里埋下了化不去的阴影,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说的就是现在的她。
他看着她,用目光给予她安定的力量,低头,吻住她汩汩流泪的眼睛,“乖,不哭了……我一会就回来,我一定会回来,我们还要去登记……去泡个澡,洗把脸,把自己打扮漂亮一点,我就来接你,今天不论多晚,我们都去登记,好不好?”
她不说话,眼泪磅礴而下……
她的心,他果然全都懂得,这样的左启正让她怎么能不爱,怎么能放得开?
他的吻最后停留在她的唇上,没有深吻,只是吮着她的唇,紧紧的吮着,许久才不舍的离开……
“等我……”丢下这两个字,他便快速离开,像是害怕什么似的。
“左启正……”安染染望着真的消失在电梯的身影,心头一片寒凉,季节犹如一下子从春天又倒回了冬天。
爱人之间会有种浪漫的情怀叫做心灵感应,这次的不舍,原来就是如此。
后来,安染染一直在想,如果她知道将要发生的事,那么她一定会抱着他,死也不让他走,那样是不是那个秘密就会永远的埋葬,再也没有人知道。
可是这个世界没有未卜先知……
左启正走了,仿佛连她的心和灵魂都带走了,望着空旷的屋子,安染染竟不知道该干什么,就连大脑都是一片空白,最后去捡地上的玻璃碎片,却被嘶的一下划破指尖,鲜红的血滴下来,流的那么急,急的让人心慌。
收拾完了屋子,她就坐在沙发上等,一分一秒的等,看着墙壁上的時钟转了一圈又一圈,可是他还没有回来,他说会回来,她信他,信他……
可是五年前那种等到天荒地老的感觉又来了,让她越等越怕,怕的她都不敢再看時钟,打开电视,胡乱的换台,上面演着什么,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关了电视,她去床上躺着,可却没有睡意,起来打开电脑上网,却是面对电脑不知道想看什么?
似乎一下子全部都乱了,乱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手机一直被她握在掌心,她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可它就是不响,平時经常还会有垃圾短讯,可今天出奇的连条短讯都没有。
电话坏了?
她去拨肖雅的电话,很快就通了,可是她和肖雅说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匆匆挂掉电话,继续等着……
等待那般漫长,长的足以将人的心撕成一条一条……
不是没想过给他打电话,可是她不敢打,怕听到失望的声音,所以她宁愿等,却是不想这样一等,竟然从从太阳半高等到正午,然后从正午又等到西斜……
似乎,她漫长的生命都浓缩到这一天,而这一天她唯一做的事就是等待……
当喋血的夕阳倾满屋子,安染染的心也如这落日下沉——后有一什。
等不下去了,真的等不下去了,她急奔出门,电话,却在这時响了,她明显觉得自己的身子在电话铃中剧烈的抖动起来,甚至连号码都没看,便按了接听,“左启正——”
“……”安染染的激动如这满室昏暗不明的光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沦入一片黑暗。
不是左启正,是移动公司推荐新业务的……
第一次,安染染如此讨厌垃圾电话,讨厌的差点就想摔了手机,可是不能摔啊,如果摔坏了,左启正找不到她怎么办?
是的,他会找她,他说过的,要她等他……
她哪里都不该去,就该这样等着……
重又坐了回去,坐在黑暗里,感觉到黑暗可怕,她就把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可是仍觉得这光不够亮,觉得这光让整个房间太寂寞,便打开电视,听着上面娱乐节目不時爆出欢乐的笑声,可是这笑却感染不了她,反而让她觉得悲凉,心伤。
当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安染染知道这一天过去了,可是他没有回来,他说今天一定要登记的也没法实现了。
忽的想起了五年前,那情景和今天如此相似,她突的怕了,再也顾不得,她拨打他的电话……
电话通了,不是关机,她心里的紧张少了一点,可是却无人接听,她再打……
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电话终于通了,不是左启正接的,对方的声音很陌生,说出的话却让安染染犹如五雷轰顶,“小正在医院……”
虚惊,惊天大秘
轰?
安染染双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对方又说什么,她听不到了,耳边只有两个字——医院【总裁,动你没商量虚惊,惊天大秘章节】。
左启正在医院,他怎么就去了医院呢?
安染染不愿去想,不敢去想……
怎么打的车,怎么到的医院,安染染都没有印象了,直到跑进了医院,才发现这么大的医院里,她又不知该去哪里找左启正?
想打电话,才发现手机根本没带,而身后还跟着出租车司机,“小姐,你还没给车钱呢?”
车钱?
安染染去掏口袋,才发现自己还穿着睡衣,就连脚上的鞋子也是拖鞋,而且还穿错了,一只是左启正的,一只是她自己的……
司机也看出了她的囧样,可这大半夜的他拉趟活也不容易啊,“小姐……”
慌乱的心思,有了片刻的清晰,安染染看了司机一眼,“跟我来……”
她带着司机去找安志杰,找到了他,就等于什么都解决了不是吗?可是办公室里的没有他……
“你哥在病房里陪护呢,”小护士认得安染染。
寂静的夜因为房门被猛然推开而有些碜人,更何况出现在眼前的人还是这么一幅样子,头发凌乱,衣衫不整,鞋子也不搭,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个疯子……
安志杰看着妹妹,还没张嘴,安染染就扑了过去,“哥,左启正呢?他怎么了,怎么了?”
安志杰愣住,看着近乎失疯的妹妹,将她抓住,“他没事,你这是怎么了?”
“不,哥——我刚才打电话,说他在医院,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别瞒着我,”安染染看到哥哥,一晚上的等待,还有心急火燎的担心此刻都崩溃,眼泪如摔碎的玉珠,漱漱而落。
一瞬间,安志杰便明白过来,安染染这般样子是为何了,又气又疼的他揉了把她的头发,“你这个疯子,他没事,他在医院并不代表他就有事啊?”
“……”安染染看着安志杰,嘴动了几动,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是住院了,心脏病发作,不是他有事,知道了吗,傻瓜……”安志杰给妹妹把头发理好,而病床的外婆也被吵醒了。
“丫头也来了,现在几点了,天怎么这么黑啊?”外婆叨叨的声音,让安染染转脸冲她一笑。
“外婆,天黑着呢,你就睡 ……完,她又看向安志杰,“哥,你没骗我?”
“如果他有事,你以为我现在能这么平静的坐在这里陪外婆吗?”安志杰自上到下打量着安染染,然后摇头,“小疯子……”
“哥,左启正的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