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薇一开始想不理她,小孩就是这样子,越哄她越来劲,所以,秦清打算哄茵茵的时候,她非常淡定地说:“不用哄。”可是徐茵茵根本没有停止的意思,她哭得声嘶力竭,上气不接下气,脸色苍白,立刻成为了大家的中心,哭声响彻整个房间,甚至是房间外,因为这个小饭馆的隔音效果实在差,乔阳马上回来了:“怎么了,怎么了?”
秦清再也忍不住,一手递给她糖,一手打了乔薇一下:“别哭了,别哭了,我打你妈妈了。”徐茵茵抽泣着拿过自己的糖,塞到嘴里,擦干了眼泪。徐茵茵一哭一闹,席间针对林蕙然的气氛减淡了一些。
乔薇不禁想起蒋介石一句话:攘外必先安内。她本来想让林蕙然知难而退,可是后院起火,搞得很尴尬,她立刻没什么心情了。她狠狠瞪了林蕙然一眼,认定罪魁祸首就是她。
徐茵茵舔着糖,抬头看到林蕙然,满屋子里只觉得她是好人,张开手臂要抱抱。林蕙然有些尴尬,刚才已经看到了乔薇不满的眼神,再抱徐茵茵,是不是更加激怒她呢?林蕙然知道,乔阳小时候,基本上由乔薇带大的,所以两人的感情很好。
乔阳一看到有人投诚,高兴坏了,哪管乔薇怎么想,一把抱过来。
“茵茵乖,蕙阿姨好不好?”徐茵茵用力点着头,口里含着棒棒糖,含混不清地说:“好。”
乔阳问:“糖好吃不好吃?”
“好吃。”
乔阳再接再厉:“那还不谢谢小舅妈。”“
谢谢小舅妈。”
74、大boss的决定
秦清和乔薇目瞪口呆看着,这么快就攻城略地了,简直是神速,且兵不血刃。秦清制止了徐茵茵再叫林蕙然小舅妈,她说,这还不符合程序,传出去,影响不好。
政治协商被徐茵茵搞得一零二落,秦清、乔薇要说个话,通常不等说完,徐茵茵就会伸着手指,大声说:“我要那个。”口气不容置疑,不容犹豫。林蕙然就去给她夹菜,夹菜的过程,通常她们的话就没有听完整,对她们的深意也就无法深思,只是客气地答应着。在整顿饭过程中,徐茵茵要了十二次菜,掉了三次筷子,一次叉子,要了一次可乐,一次橙汁,而且乔阳异常鼓励徐茵茵作乱,不停问:“茵茵还要什么?让蕙阿姨给你拿。”
最后,秦清和乔薇不得不承认,大势已去,围剿失败。实在不行,那就招安吧。
在这关键最后时刻,乔振国发话了:“你跟乔阳的事情定下来的话,就来南陵吧,我们也好照顾你。”
林蕙然一怔,她知道,这句话是代表乔家人已经认同她了,她看向乔阳,乔阳也是满脸期待,她一时有些失神,她就要有个家了,一个大家庭,对她来说,这不就是最好的归宿吗?那么曾经的家呢,又去了哪里?
最终,她咬唇:“我想想吧。”
乔振国这句话实际上是已经默认了她跟乔阳的的关系,在秦清和乔薇眼里,乔阳哪怕要饭,也是最优秀的乞丐,哪怕比尔盖茨跟他一起,也相形见绌,所以,她们对儿媳妇和弟媳妇的要求苛刻,就算是公主,二人还要考虑再三,更何况林蕙然现在活脱脱一个灰姑娘形象,乔振国就不同了,他清楚乔阳究竟有几斤几两重,所以,当得知乔阳的改变,并看到现在的状态后,他相信林蕙然是那个可以让他成长的人。所谓领导就是如此,下面的小兵辛辛苦苦拟好文稿,最终还要领导签批“同意”二字。这次会谈最终在不和谐的气氛中开始,在和谐的气氛中结束。
走出饭店门口,不见了乔阳,大家只以为是买单,过了几分钟,才看乔阳拎着若干方便袋出来,原来是去打包了,看着大家目瞪口呆的神情,他也有些不自然:“给小不点的。”乔薇那时只想,幸亏不在南陵,不会碰到熟人,否则成了笑柄。
林蕙然和乔阳的生活就这样波澜不惊地继续着继续着,上班、下班、吃饭,对乔阳来说,等待林蕙然的回家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开始并不习惯,可是他渐渐有了自己的事情,有了自己的生活,有时候也需要加班,需要跟上司去应酬,需要跟同事出去沟通感情,等待,似乎也不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两人都在想,可能生活就这样平淡地持续下去。
但是生活,从来都不是假设的,宿命,就是无法摆脱的命运。
作者题外话:中卷结束了,下卷的风格跟前面可能不太一样。喜欢的朋友请多多支持:)
75、梦境
除了父母的忌日和清明之外,林蕙然平常也去墓地,有时候和乔阳一起,更多时候是一个人。对着爸妈的墓碑说话的时候,她甚至有一种错觉,爸妈就坐在对面,静静地听她叽叽喳喳不停,就像小时候那样。
这天,她再一次来到墓园,夕阳西下,她看到了一个女人走出墓园,缓慢的脚步,孤独的身影,渐渐远去,她轻叹一口气。
爸妈的墓碑前放着一束白*,新鲜的白*,未曾有一丝萎缩的迹象,水珠犹在。是谁放在这里?如果是清明或者爸妈的忌日,她并不奇怪,可是今天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子,是谁还记得他们呢?她向四周看去,看不到一个人影。这一片墓地都是公安系统因公殉职或者牺牲的警察安葬在这里,别的墓碑前没有白*。
不是公安局的人?
花束上也没有名片,她拿出银刀,割断捆花的丝带,解开丝带时,银刀不小心割了手一下,她赶紧把*放下,捏住手指,然后拿纸巾擦一下。包扎好手,她看到了白*,上面有几滴刚刚滴上的血滴,红白相间,触目惊心。她不自觉后退了一步,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究竟是谁送的花?
雾。
四周什么都看不清,她摸索着向前,心里无比害怕,她大声喊,可是没有任何回应,她只有慢慢向前走,雾渐渐淡了,一个人躺在雾中的不远处,她走过去,想看清楚那个人的面容,那个人泡在血泊里,她一脚一脚踩在血水中,渐渐走近。
林蕙然再次从梦中醒来,冷汗淋漓,她的心狂跳不已,每次梦境都是在这时结束,那个人是谁?那个躺在血泊中的人是谁?为什么反复出现?每次都是差一点,差一点就看到他的面容。这个梦境到底暗示着什么?
她已经有段时间不做这个梦了,为什么隔了这么久,这个梦境再次出现?她再也睡不着,起床,看向窗外幽黑的深夜。
公安局十九楼最东头的房间就是档案室。林蕙然常常不自觉走到这里,如同梦游一般,但也只是远远望着,不敢靠近,那是一个空间黑洞,走近,就会被吸进去,永堕黑暗,从此不见天日。里面有爸爸那个案件的档案,可是她现在还没有勇气走进那个房间,没有勇气从头到尾面对爸爸的死亡,虽然现在生活的目标就是为了破获这个案件,但是,她现在还是没有足够的勇气。每次来到十九楼,她都会站立良久。
作者题外话:没有想到扫墓用的一种花也被*了,非常汗~
希望大家继续支持鼓励,多投票多保存多评论,对我是极大的安慰:)
76、第一起爆炸案
一个很普通的早晨,七点五十,江城市公安局北道分局跟往常一样,很平静。李明国已经到了办公室,政府机关早上八点半上班,他每天早上七点五十左右到达办公室,准备一下思路,安排一天的工作。
敲门声。
李明国喊了一声“请进”,门推开了,四达快递公司的业务员,个子一米七五,带一个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请问,李明国在吗?有他的快件。”
“快件?是谁给我啊?”李明国接过快件,单子上地址是外市,名字是张之伟,他的中专同学,李明国有些疑惑,好久没联系了,无缘无故怎么会给我发一个快件,而且事先也没有打招呼。在上面签了字递给快递员,快递人员拿着单子,看了他一眼,走了。李明国觉得他的眼神有些怪,但是没有深想。打开包装,是一个高仿的汽车模型,做工精细,还有一张卡片,他打开一看,生日快乐。他觉得有些好笑,今天不是他的生日啊,再说,他这个年纪也不玩玩具汽车了,车模挺重的,他用手掂量了一下,放在旁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五分钟后,车模爆炸了。没有人会想到,有人胆敢把爆炸装置送到公安局来。
这天,林蕙然跟张健在跟进富源小区的杀人案,犯罪嫌疑人已经逃跑,林蕙然跟张健在对面的一栋楼上监视犯罪嫌疑人的父母。
犯罪嫌疑人,许美茜,女23岁,自18岁开始跟死者蒋佟英,是情人关系。从两人同居场所搜查出一张医院检查的单子。许美茜怀孕,想逼蒋佟英离婚,蒋佟英不肯,许美茜在愤怒之下杀死了蒋佟英,然后携款逃跑。
协查通报已经发布,对许美茜可能去的地方进行搜捕,至今没有消息,他们现在只能监视许美茜的父母,但是半个月多来,许美茜没有打来任何电话,也没有什么可疑人物跟许美茜的父母接触过。许美茜的父母自她逃跑后,除了买必用品,很少出门。
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至近,几辆警车开着警灯呼啸过去,张健和林蕙然互相看了一眼,除了有重要事情,市区内警车不会拉警笛的,而且还是几辆。张健说:“我打个电话,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张健拨通了队里的电话,好一会儿,才有人接电话。
“刚才看到警车过去,怎么了?”张健问道,林蕙然看着张健的神色渐渐凝重。
张健挂断电话,没有说话,林蕙然觉得不安,问道:“怎么了?”
张健深吸了口气:“有人往北道公安局放了爆炸装置,一名同事殉职,两名受伤。”
77、第一起爆炸案(二)
林蕙然懵了,脑子一片空白,身子一软,坐在椅子上,公安局,爆炸装置,警察,同样的词汇再次出现,跟爸爸的爆炸案如出一辙,难道—她有些难过有些兴奋又有些害怕,一切真的又开始了吗?
林蕙然扶着桌子站起来,踉踉跄跄往门口走去。
“林蕙然,你去哪里?”张健问道,作为刑警,他已经看多了生生死死,虽然这次是同事,但并不相识,他很镇定,可是林蕙然的反应有些强烈。林蕙然回头,面色苍白:“我,去,看看。”
林蕙然想快些走,可是脚步沉重,腿上像绑了沙袋,怎么也使不上力气。打了一辆出租,十分钟后到了北道分局。北道分局办公楼周围已经警戒,里面的人员都撤了出来,排爆专家在里面检查。林蕙然要进去,却被执勤警拦住了。
“不能进去。”
“我是警察。”
“警察也不能进去,里面危险,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林蕙然往里冲,却再次被拦住了。“让我进去,我是市公安局刑警队的。”她用力拍打那个执勤警察的身体,那个年轻的民警看她一脸狰狞,发疯一样,愈发不敢放她进去。林蕙然哆哆嗦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谭国强打了个电话,谭国强在现场。
“队长,我在北道分局门口,我进不去,我要进去。”林蕙然虚弱无力,费尽力气,才说出这几句话。
那边是短暂的沉默。“这边可能还有爆炸装置没有排除,太危险,不要进来了。”谭国强听到电话那边是沉重的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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