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有你》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一路上有你- 第3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那边是短暂的沉默。“这边可能还有爆炸装置没有排除,太危险,不要进来了。”谭国强听到电话那边是沉重的喘气声,他知道林蕙然不会轻易放弃的,果然,林蕙然说:“我一定要进去,我觉得这件案子跟我爸爸的案子有关。”谭国强叹气,打了个电话,让林蕙然进来了。

  现场在三楼,窗户玻璃碎了一地,铝合金窗户边框因爆炸波的冲击而变得扭曲变形,到处都是玻璃碴,林蕙然踩着玻璃碴一步一步向前挪,玻璃碴跟大理石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在离办公室五六米远的地方,林蕙然停住了脚步,办公室里面一片狼藉,几个同事忙着提取痕迹,破碎的木头碎片、书籍碎片到处都是,血迹蜿蜒着流了出来,还有,她看到一双脚,从一张破损的办公桌后面伸了出来,泡在血泊里。

  林蕙然双手用力抱住头,尖叫一声,昏了过去。

78、恐惧与温暖
林蕙然苏醒过来,乔阳在身边,赶紧问她感觉怎么样,林蕙然望着天花板,没有任何反应。

  乔阳有些害怕:“林蕙然,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不要吓我啊。”林蕙然轻轻歪头,眼神空洞,缓缓开口:“我没事。”林蕙然就那样躺着,不吃不喝也不动,乔阳不停地问医生问护士,知道林蕙然身体一切正常,才稍稍安心,于是觉得林蕙然只是被吓坏了,才这种神态,不过内心也纳闷,死人应该见过不少,怎么会这么经不起吓,大概是那具尸体太恐怖了,乔阳想到这里,打了一个寒战,不敢再想。

  抽时间劝劝林蕙然,不要当刑警了,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太不合适了,乔阳想。

  如果说以前的恐惧害怕是出自于内心的某个地方,那现在恐惧已经笼罩在她的整个周围,压迫着她,无法逃避无法躲闪,在现场看到的一切不停在脑海中回放,那双泡在血泊中的脚让她窒息、恶心,她隐隐联想到了什么,却又不敢深想下去。

  林蕙然回家在床上躺了一天,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只是吃饭,吃完之后躺在床上,睁着眼看天花板,晚上也睁着眼,她根本睡不着,乔阳小心翼翼陪着她,跟她说话,她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要不是完全听不见的样子,要不就是答非所问。乔阳不敢离开林蕙然半步,生怕再出意外。

  第二天,庄岩过来看她,其实第一天庄岩就过来了,不过那时候林蕙然还在昏迷,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乔阳就没有告诉他。

  庄岩看到林蕙然这种神态,叹了一口气,打起精神,坐到她旁边。“然然,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用力握住林蕙然的手,林蕙然看向庄岩,两人的手紧紧握住,林蕙然的手微微颤着,乔阳看着这一切,心里不是滋味。庄岩和林蕙然之间,总有一种默契,是他无法介入的。

  晚上,乔阳给林蕙然掖好被子,他犹豫了一下,脱下衣服,钻进被窝。“你干什么?”

  林蕙然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我什么都不做,我不放心你。”乔阳握住林蕙然的手,那双手冰凉冰凉。乔阳有些心惊,到底怎么了啊。

  乔阳的手很温暖,林蕙然开始觉得不再那么害怕,那么恐惧,她不是一个人,乔阳陪在她的身边,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电子书 分享网站

79、十年前的记忆
林蕙然站在档案室门口,她无法回避,无法摆脱,她别无选择,只有勇往直前。

  她翻开那本泛旧的文档资料,翻到1997年案件记录卷,回忆也随之到了1997年7月22日。

  那晚是妈妈的生日,一家人开开心心吃了晚饭。大约九点钟的时候,家里来了个电话,爸爸接完电话就要出去。爸爸是刑警,每次执行任务都会有危险,这么晚出去,自己跟妈妈都以为是有任务,就很担心,爸爸安慰说,是庄志同晚上值班,庄志同晚上有事,他只不过去替庄志同值班,妈妈不让爸爸走,因为那晚是她的生日,她想一家人在一起,自己也缠着爸爸不让他走。爸爸亲了自己一下,但当时还是气鼓鼓的。爸爸说,庄志同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妈妈问,是不是那件事。爸爸点了点头。妈妈知道爸爸跟庄志同的关系很好,所以没再阻拦。

  第二天一早,自己跟妈妈一起走。看到门口站着好几个爸爸单位的领导,地上已经有不少烟头,看来是等了很久。当了十多年刑警的家属,妈妈立刻明白了什么,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看到妈妈的神情,自己也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妈妈就让自己回家,那天也没去上学。

  自己后来就一直呆在姥姥家,直到爸爸办完丧事、入葬,她都没有再见爸爸一面,想来妈妈当时是不希望自己留下阴影。

  爸爸替庄志同值班的那天半夜,有人在值班室门口放了爆炸装置,案件一直没有破获,因为现场几乎没有留什么痕迹。定时爆炸装置应该是在夜晚放在值班室门口的,爆炸装置使用的材料可以很多种渠道买到,炸药方面也没有线索,爆炸装置的碎片上同样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痕迹。爸爸是刑警,曾经抓过很多罪犯,怀疑是报复。后来陆陆续续抓了一些人,可是没有证据证明他们跟这件事情有关。那天晚上本来是庄志同值班,也有可能是报复庄志同,但是同样没有任何线索。久而久之,案件没有任何进展,后来就搁置起来了。

  但是自那之后,就跟庄志同一家的关系迅速冷淡下来,几乎没有来往。爸爸为什么要替庄志同值班,庄志同那天晚上去了哪里,自己曾经问过妈妈,但是妈妈从来不说,只是低声哭泣,于是也不敢再问,这成了心中的一个疑团,对庄岩及庄家的排斥,也是因为如此。

  高中的时候,妈妈因为积郁成病,去世了,自己便孤零零一个人。庄岩一家对自己很照顾,自己也只是一个孩子,需要有人照顾,有人关怀,跟庄岩的关系好了一点点,但是却保持了足够的距离,也从不去他家里。

  林蕙然翻开了爆炸案件记录,找到那起爆炸案。她的视线渐渐模糊,泪水滴在了案卷上。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80、简单的案件?
江城市公安局对北道分局的爆炸案成立了专案组。

  林蕙然推门进了谭国强的办公室,谭国强看着她,林蕙然的眼神充满了坚毅。他的内心百味陈杂,他知道她为什么而来,自从他知道林蕙然学习成绩优秀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虽然尽力改变过,但最后还是无法改变。

  因为犯罪嫌疑人一直带着鸭舌帽,监控无法看清面容,拼图根据门卫的描述做出来了,下发到各单位协查。对交通也全面布控,进行地毯式搜索。调取了道路监控,开始还可以看到那个男子,走出公安局后,那个男子上了一辆面包车,面包车东行5分钟后,驶入一片拆迁村,是无监控地带,从拆迁村通往任何一条道路的监控上都看不到这辆面包车和这个人。对拆迁村进行搜查,只找到了那辆面包车,没有找到人,就从面包车里提取了方向盘上的指纹和车座上的毛发。对爆炸碎片进行检验,也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炸药是普通的硝铵炸药,定时器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唯一令人疑惑的是那张贺卡,将现场提取的贺卡碎片拼凑,看到了“祝你生日快乐”的字迹,那天既不是李明国的生日,也不是李明国任何一个家人的生日,那么,究竟是谁的生日?这起爆炸案件显然是精心策划的,快件的到达就是在李明国上班不久之后,公安局的上班时间是早上八点半,李明国每天七点五十左右到达办公室,快件是在七点五十五到达的,爆炸装置在五分钟后爆炸,已经上班的警察并不多,疑犯才能够轻易逃脱,炸药量也不大,破坏半径是3米,从表面上来看,疑犯针对的人就是李明国,而不是其他人,如果不是那两个民警去李明国办公室汇报工作,那么那两个民警也不会受伤。既然是精心策划,生日就不会搞错,那么那天到底是谁的生日呢?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张贺卡的蹊跷之处,也认为这是一个重要环节。

  犯罪嫌疑人两个小时后基本确定了身份,虽然带着鸭舌帽,虽然帽檐压得很低,但他的确是派出所的重点关注人物—李强,因偷窃、贩卖摇头丸多次被劳教,现下落不明,家里没人,手机关机。谭国强带人去了李强家里,他的家里乱糟糟的,啤酒罐、饭盒、脏衣服到处都是,窗台上桌子上是一层灰尘,在里屋里还发现了零散的硝铵炸药、雷管、导线,大家感到很兴奋。这个案件有了重大突破,搜查起来也越发起劲。很快一个本子递到了谭国强手里,谭国强打开一看,在本子的其中一页,上面写着四个人的名字李明国、张潜阳、庄志同、孙晨恩。

  谭国强内心一惊,目标不仅仅是李明国一个人,还有其他三个人,要尽快抓住李强。他打电话向戴局长简单做了汇报。

  剩下只有一件事情了,就是抓捕李强。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81、简单的案件?(二)
李强在哪里?

  一天下来都没有任何进展,李强消失了,恰巧在监控的盲点地带不见踪影,巧合还是早有预谋?如果是早有预谋,那么这起案件每一步的设计都不留痕迹。对他的手机进行定位,发现他的手机扔在一个垃圾箱里。他的狐朋狗友一概都不知道他的下落,对拆迁村通向各条道路的每辆车进行排查,进展缓慢。专案组的人员个个压力都很大,案情昭然若揭,可是却找不到凶手。

  案件的脉络也逐渐开始清晰,李忠伟是一个毒犯,十一年前,李明国、张潜阳、庄志同、孙晨恩执行任务抓捕李忠伟,李忠伟逃至友谊商厦,劫持了一名儿童做人质,并在逃脱无望的情形下,引爆手中的爆炸装置,当场炸死了自己和人质,人质的爸爸在李忠伟引爆爆炸装置的同时,扑上去救儿子,结果身受重伤,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李强就是李忠伟的儿子,十一年后,李强为了给父亲报仇,想杀死曾经逼父亲引爆爆炸装置的四个警察。

  林蕙然有些失望,那么父亲的案件跟这起案件没有什么关系了,十年前的李强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大概还不会想着杀警察,报复社会。

  三天后,李强有了消息。林蕙然跟随谭国强到了临市,看到了身体被泡得发胀变形的李强,李强死了,溺水而死,在作案之后的当天晚上就死了。

  报案人兀自啰啰嗦嗦说着发现尸体的过程:“我早上起来晨练,今天还晚起了十分钟呢,走到河边准备练拳,远远看着河里浮着一个东西,我想那是什么呢—”

  意外事件还是杀人灭口,疑问浮在每个人的脑海之中,谭国强向河的上游看去,是在哪个地方落水的呢?

  所有的人都等在会议室,没有人说话,本来的喜悦也因为李强的死亡而荡然无存,死亡的时间令人疑虑,感觉像是计划好一样,就像案件之前的每一步,步步踩在空隙处。隐隐的担忧沉浮在每个人的心中。

  法医王清走了进来,每个人都看向了她。

  “确实溺水死亡,手中握有水草,指甲内嵌有泥沙,口、鼻、支气管、肺泡内有相同的血性泡沫液、泥沙,心、肝、肺、肾、骨髓、牙齿都有相当数量的硅藻,没有其他致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