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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珩焕迎来自己放荡不羁的第一春也是硬生生被梁闵琳破坏掉的。之后的日子,顾珩焕见到梁闵琳是能躲就躲。话是这么说,可是顾珩焕越躲,梁闵琳就越是变着法让自己受欺负。顾珩焕依旧替她收拾残局,教训那些欺负她的人,屡试不爽。
正是因为许恩令缺失了江允和顾珩焕的这一段时光,才会以为不爱就是不爱,没有情分可言。
江允迈入大学的第三年就相中了笑的比花还灿烂的许恩令。爱笑的许恩令就像一个发光体,身边人都自然而然的被这种笑意所感染了。而对许恩令来说,自梁倾慕离开后,能考上自己梦寐的大学是第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许恩令和江允在一起后,就时常和江允顾珩焕混迹在一起。顾珩焕也很满意江允这第一眼就相中的媳妇儿,爱笑,真挚,不做作。江允和顾珩焕经常听许恩令提起梁倾慕这个名字。都知道这个女孩子为了帮许恩令出气把隔壁班的女生摁在卫生间的水池里弄得一身狼狈才罢休。
很多年了,许恩令有一个不变的习惯,就是每年的生日愿望都是同一个。让梁倾慕马不停蹄地滚回来。即使她一次次的许愿,一次次的落空,她还是一如既往地许同一个愿望。梁倾慕不比她,她家庭美满,考上了理想的大学,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一切都很美好,而每当想到自己这么幸福,梁倾慕却在地球的另一边享受着孤独与漂泊,就止不住的一阵阵心疼。
顾珩焕是在许恩令视频的时候第一次在屏幕里见到梁倾慕的。屏幕里的她眼里有笑却达不进眼底,满脸的淡然和宁静。许恩令兴奋跟她说着大学里的一切,她就这么静静听着,时不时地插几句。顾珩焕就是在经过许恩令身后时的这么惊鸿一瞥,让他记得很多年。
许恩令的无忧无虑在大二那年戛然而止。当她瞪大眼睛看见孔闵琳飞奔过来挽住顾珩焕的胳膊时,许恩令已经收不回脸上的表情了。江允在意识到她的不对劲时,她只淡淡回了一句没事。孔闵琳腻歪够后一看见许恩令那嫌恶的眼神时,就怕得不得了。
孔闵琳无非就是怕许恩令把梁家的丑事抖露出来。可是转念一想,梁倾慕不在了,谁会信她的话。而许恩令的顾虑是,梁家的事她不好插手,出于保护梁倾慕的这一点,她也只能选择缄口。只是接下来的大学生活,许恩令没少跟孔闵琳斗智斗勇。江允就不明白了,平日里那么随和的许恩令,怎么一碰上梁闵琳身上就跟长了刺似的剑拔弩张。
这种恶劣的关系在顾珩焕和江允入了伍当了兵后愈演愈烈。许恩令连看见孔闵琳都觉得难以忍受,面对江允和顾珩焕的不理解,许恩令却一点都不觉得委屈。她的身上总是少了点梁倾慕的狠,但是涉及到梁倾慕,许恩令一切都无所谓了,一个人孤军奋战的唯一动力就是梁倾慕。每次的视频许恩令对于这些总是绝口不提。
因为这事跟江允大吵一架是在江允和顾珩焕结束兵役请客的第一个晚上。大学好友围成一桌,许恩令脸上的笑在看见孔闵琳的那一刻立刻僵在了嘴角。
“小焕哥。”孔闵琳径直走到顾珩焕身边坐下。许恩令的突然安静让江允无奈扶额,只能张罗着大家热闹热闹。在座的人心里其实都有数,大学的时候顾珩焕没少交过女朋友,人家许恩令是江允的媳妇,坐江允身边再正常不过。可是人家顾珩焕的正牌女友董妮还没来,位子就已经被占了,等人家一来,那就剩尴尬了。
董妮到的时候,一看这坐法,当时就火了。把包一扔,出言就是攻击:“梁闵琳,你几个意思?没点眼色是不是?你今天要是不挪位子那今儿个就都别吃了!”
顾珩焕不耐的皱了下眉:“行了别闹,坐哪儿不是坐,好好吃饭。”
面对顾珩焕的斥责董妮显然很不服气,梁闵琳小人得志地朝董妮扬了扬嘴角。就当大家都觉得相安无事的时候,许恩令开口了,用一种不像她的口吻说:“董妮,我要是你,就先在那耀武扬威的女人面前给她一巴掌。”江允脸色猛地一沉,瞪了她一眼:“你又胡闹什么!”
梁闵琳显然没想到许恩令会公开抵制她。以往两个人的交锋都只是私下里的,尽管顾珩焕和江允略有耳闻,但也放任置之没有多管。但今天既然扯到台面上来了,江允不怒许恩令是不可能的了。
梁闵琳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她:“许恩令,你这是要给谁出头啊?”
话里有话的样子让许恩令眯了眯眼。梁闵琳突然笑不出来了,因为她觉得现在许恩令的样子像足了梁倾慕。
许恩令啪的一声把高脚杯放在桌上,弄出了不小的动静。刚想张口说些什么,就被江允拉住了:“你还有完没完!”许恩令扫了一眼江允,用力的挣开了束缚,站了起来,当着整整一桌的人对江允说:“如果你今天只是为了顾及你和顾珩焕的面子你呵斥我江允我理解你那也最好。如果你们只是纯粹地出于维护梁闵琳的心态而呵斥我,江允,那我们趁早还是散了吧。”说罢,许恩令拿了包就走,全然不顾江允那不可置信的眼神,末了还不忘补一句:“梁闵琳,你最好记着人在做天在看。”然后潇洒地离开了酒店。
其实你让许恩令自己解释当初为何搅局她自己也说不明白。可能让她和孔闵琳在一个桌面上吃饭她潜意识里就会觉得这是对梁倾慕的一种背叛。许恩令就是这样,年少的时候梁倾慕维护过她,在那以后无数的日夜里,她就拼尽全力地维护梁倾慕。
和江允说的那番也并不是气话,她实在受不了孔闵琳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许恩令觉得那都是她偷来的。她觉得孔闵琳学不像梁倾慕那傲慢的样子。梁倾慕的清高,只会让别人觉得她高贵,难以亲近,而这种清高一旦转移到孔闵琳的身上,许恩令就忍不住唾弃。
那天许恩令是拖着步子一步步走回家的,路上她想起了很多事情,她也终于明白自己的那句话是怎么有勇气说出口的了。当年她被隔壁班的女生欺负哭的时候,梁倾慕二话没说就教训了那个女生,事后嫌弃的看着许恩令,说:“许恩令,我要是你,就先给那长舌妇的女人一巴掌。”
这句话许恩令记了很多年。她还记得当时很多的细节。尽管后来再也没遇见过这种事,但梁倾慕教会了许恩令一个道理,用自己的双手去保护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一路上想着梁倾慕对她的种种,眼底有渐渐的湿润。许恩令从来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可是从头一算,已经有整整八年没见过她了。整整八年。
当她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就看见江允靠在车边在路灯下吸着烟。江允一看见她回来了,没说一句话,朝她大步走去,用自己的风衣紧紧裹住了她。
“媳妇儿,以后再也别说要跟我散了。”江允把头埋在许恩令肩头,声音有些闷闷的。
许恩令湿润已久的眸子终于垂下泪来。
倾慕,我很想念你。
作者有话要说:
☆、云烟。
梁倾慕吃过早饭后,驱车去看望了一下符叔。符叔离开梁家后,在学校旁开了一家饭馆。学生们都爱吃符叔的菜,饭馆生意兴隆,不至于拮据。梁倾慕静静地听着符叔跟自己唠叨,说符嘉卫如何地不让他省心,马上高考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重本大学。
梁倾慕其实就很羡慕这种淡如水的日子。她的心境一直是淡泊的,她看着符叔憨厚的样子,担心自己儿子的高考,担心符嘉卫惹事,心里莫名一酸,过去的岁月与现实渐渐重合,她突然间就有了一种要对符嘉卫进行好好管教的责任感。
“倾慕啊,符叔是旁人,所以看得真切。这些年,梁总没少提起过你。看你现在这样,怕是回来这么久还没见过他吧。”
梁倾慕沉默不语,只是把视线挪到了窗外。望着那雾蒙蒙的天,出了神。
“符叔,倾慕自己有分寸。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梁倾慕调过头,看着符叔,笑的很无害:“符叔,倾慕一直觉得,报应这种事是存在的,所以我得好好规划,这种事容不得一点错。我也不准自己有差池。”
符叔呆怔了许久,最后却长叹了一口气。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梁倾慕又把视线调离回了窗外,表情淡定的像在聊天气似的。
顾珩焕刚进办公室就懵了,随后转身掉头就走。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身后就传来一声呵斥:“站住!”顾峥嵘从沙发上站起来,叶眉还小心翼翼地扶着,顾峥嵘迈了几步就把拐杖举起来结结实实地就给了顾珩焕两下子。
顾珩焕吃痛的咧着嘴,转过身,乖乖的立正站好,等着挨训。
“昨天那么多人看着!说顾家的孙子连屁股都没做热呢就跟着江家的混小子跑了!你干晾着梁家像什么样子!”顾峥嵘中气十足的语气不怒而威。
果然。看来昨天还没白跑。顾珩焕看着顾峥嵘,说:“爷爷,你明知道我为什么要跑。”一个皮球又扔给了顾峥嵘。
顾珩焕就是利用了顾峥嵘不满意梁闵琳这个孙媳妇的心理,老头还是比自己母亲好打发的。顾峥嵘哼了一声,又给了顾珩焕一下子才算完事。叶眉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再敢由着自己性子试试!”
顾峥嵘和叶眉走后,顾珩焕坐在办公桌前揉了揉眉心,又揉了揉被打的地方。靠在椅背上,脑海里突然莫名就闪现了梁倾慕高傲的模样。真是见鬼了。
顾珩焕觉得梁倾慕就是一个谜,令人着魔的一个谜。早年从许恩令嘴里听说到这个人名的时候,;还腹诽过,怎么也姓梁啊。后来发现,许恩令对传说中的梁倾慕不是一般的依赖。可是尽管他和江允一直好奇,却始终没缘见过这个女孩。几个月前还听许恩令说,她自己也已经有十年没见过她了。江允当时就抓狂了:“十年都没见过的人你还惦记这么久干什么!你缺根经啊!”
当时的顾珩焕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只是坐在一旁笑。他也想过,一个女孩子,经历过什么可以整整十年在外还从没动过要回国的心思。在经过那惊鸿一瞥过后,许恩令再说到梁倾慕时,顾珩焕开始留意了。他还记得那天他和林思思还有江允许恩令一起吃火锅的时候,吃到一半许恩令电话就响了。许恩令在“喂”了一声过后蹭一下地就站了起来,满眼的不可置信。江允推了推呆愣着的许恩令,许恩令依旧处于游离状态。
顾珩焕依旧记得当时许恩令撇过头,眼底有些模糊的潮湿,火锅的热气升腾着,最后许恩令喜极而泣:“梁倾慕她丫的终于要滚回来了!”
过后的几个月,许恩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