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她差点就要做一个佩服的手势,幸而董纤和她靠得紧。
他依然那么腼腆地站着,好像没弄清楚这是个什么状况,所以静静等待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秦苏苏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对方果然是一个算得上帅哥的才子。而帅的种类繁多,于她而言,这种秀气瘦削倒不如林安的娃娃脸看得顺眼。再说,两人一对眼就知道绝不是那种可以发展成互诉衷肠的朋友的类型,因此,她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学姐们还有事,就先走了啊!”她用左手对着他挥了挥,就开始走了起来。
他还是那么腼腆地立在门前,好像微微点了点头。
刚刚拖着董纤迈出第一步台阶,秦苏苏又回了头,“遇到学姐的时候,这种腼腆的样子是应该的,值得表扬。”
下完了最后一级台阶,教学楼门口的灯照亮了大堂,秦苏苏与董纤也置身于已经稀少的由教室走向寝室的队伍里,一切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可是刚才,董纤却觉得自己身在一场不知所云的闹剧里。什么跟什么啊!两个女生,居然偷偷跑去看暗恋自己的那一个人长什么样子,而且两个人都已经名花有主,此行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要寻找那个备胎?
“你刚才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前言不对后语的!”董纤有点恼,“还有,我为什么会跟着你一起来?”到现在她还是觉得自己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在秦苏苏随便的鼓动下就跟着她来。
“唉,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紧张’?靠,太丢脸了,居然在一个大一的毛孩子面前。”秦苏苏皱了皱眉,随即又和颜悦色起来,“嗯。。。。。。总算见到了庐山真面目,会写情书的人就长成那样哈!还挺帅的!”
“秦苏苏,我现在才发现你是个神经病,当初我怎么会跟你玩在一起?真是不可思议。”
“哈哈!”秦苏苏亲热地揽过董纤的肩膀,“这就是人格的魅力,知道不?命中注定的!”
董纤吐了一下,被秦苏苏撞开,她又笑笑地抬起头来,望了望依旧没有被昏黄路灯照亮的天,暗暗的,却有欢愉的味道。如果她的大学没有一号秦苏苏这样的人物陪伴,一定是非常寂寞的吧!
大三这一年的课程表安排得非常符合同学的心意,对于董纤那一班的同学来说。周五的第七八节没有课,而第五六节是体育课,这对于无比向往团聚的周末情侣来说,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逃课好时机。然而对于董纤和秦苏苏来说,逃不逃课已经无意义了。
李蕴白天上班,偶尔休假也是捡了周末,而假期也是不多的,一个月四天。董纤常常觉得自己那些多出来的周末空闲是无意义的,看书看得累的时候,她就坐在操场的草地上看天,看着云层一点点的变化,然而时间仿佛是无尽的。
而秦苏苏上课的时候,林安大概也在上课,同在一个校园里每天相见,大概也已经习以为常,再没有什么冲动的念头。秦苏苏常说,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世界就是他们两个人的。若是一个人呆着,这个世界就是她自己的,她可以有朋友,有梦想,无比自由。
董纤大概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秦苏苏吸引,因为她有时候说出来的话竟有些像三毛。三毛那样的女人,她是非常爱的,但是,要她去做,却是万万做不来的。她竟没有觉得失落。
于是到了周五的体育课,董纤与秦苏苏手挽手走在去集合的路上;她们手里一人握着两张假条。沈语因为要去照顾医院的爷爷所以请假。周晓梅被院里派去xx大学旁听专家的讲座。刘菁因为大姨妈不幸降临,腹痛不止。杨柳因为赶一个演讲比赛,所以请假。每一个理由都很充分,她们两个趁还没有上课集合之前把假条交到体育老师手里。年轻的体育男老师不由得皱了皱眉,经过一年的磨合,他由递假条的次数熟知了董纤和秦苏苏,他捏起了刘菁的那张假条,在他自己手里缺勤的名单中仔细比对,然后发现了一个常识性的错误。
“这个刘菁一个月来两次那个?”他望着显得无比真诚的董纤和秦苏苏,有点迷惑,然而或许是因为年纪还太轻,比董纤她们也大不了几岁,问到这个的时候他有些脸红。
“哦哦,”秦苏苏反应过来,皱着眉头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老师,你要知道,这个偶尔有一两次意外的,并不是每个女生都是一个月来一次。”她眨了眨眼,示意他很多的可能性,比如内分泌失调什么的。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也变得更红了,因而没有再继续问。秦苏苏拉着董纤的手转过身去,两人在闷笑中望见彼此,终于笑出声来。
上课铃声带来了片刻慌乱之后的寂静,在老师的指导声过去之后,班上的人都开始练习排球,还有一周就要考试了,每个人都在加紧练习,两节课中间休息了半个小时,等第六节课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秦苏苏拉着董纤蹲下身来,终于席地而坐,两人都大口大口喘着气,望着蓝天里的日影渐渐变得淡一点。这样的日子也不多了,董纤从从前怕晒黑的心情变成了珍惜。风从远处浅浅吹来,把豆大的汗珠吹成了小小的,然后又将小小的重新吹回了皮肤里。
然而相逢总是猝不及防,董纤还来不及抚顺自己前额凌乱的发丝,白色帆布鞋因为运动时的碰撞早已被印上了好几个鞋印,领口宽大的白色T恤还露出了自己的点点肩带,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晚上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散开的那个笑脸又一次出现在她面前,轻声说着“嗨。”
这一次换她有些局促地回应“嗨。”
温阳仍是笑着,手里递过来一本书,绿色的封面,上面印着“围城”两个字。他说:“送给你的。”
这本书她早早地看过一次,但是印象不深,或许是年纪尚轻,好些词句都完全没有体会。她接过书,说了声:“谢谢。”
他也沿着她的身边坐下来,望着日影,说:“其实是因为我还没有经历过,这本书就显得有点难懂。”
“嗯,是有点。”
“呵呵。”
“叮铃铃。。。。。。”铃声打破了他们的这种尴尬。她轻轻松了口气。
“我去集合了。”
她点点头。
他笑着起身跑去那个队列里集合。
秦苏苏的关注来得后知后觉,“刚才和你打招呼的那个是温阳?”
“嗯。。。”
“还蛮尴尬的,两个都不是话多的人。这是他送你的书?”
“嗯。。。”
“才子就是才子,礼物也送得与众不同。”
“哈哈。”
“两个书呆子应该不适合在一起,因为太像了,还是李蕴和你比较配。。。。。。”
她微微一笑,“你什么时候成爱情专家了?”
这些她都明白,然而日后与那张安静的笑脸的偶然相逢里,她仍不忘回应一个微笑。她清楚地知道,他们绝无可能,或许这样,她才可以笑得那么坦然。也许正应了那封情书里面的字句——她愿意日后回忆起来的时候,记忆里有温暖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告别学生生涯
方鸿渐到底还是和孙柔嘉走散了,因为生活琐事,因为一时之气。董纤将这个结果归于方鸿渐爱孙柔嘉并不很深,若是孙柔嘉换成了唐晓芙,说不定又是另一种结局,因为唐晓芙是唯一一个让他陷进去的。
她因此想到自己与李蕴,觉得那些事情不可能在自己身上发生,因为他们两个人是“双双”陷进去的,因而彼此都会多一点妥协。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一转眼,董纤就成了那个穿着工装捧着简历去找工作的人了。在这个南方的内陆二线城市,出版社几乎没有,与她专业挂钩的就只有老师和家教了。然而以她这样内敛的个性,做老师的话还稍稍显得不足。借用秦苏苏的话来说,她还是不要去荼毒那帮无辜的学生了吧。于是她将自己的简历在网上所有可能的工作岗位投了个遍,文员,客服,导购等等,等了一两天,终于有个体育用品公司通知她去面试。
她快乐地将这个消息通知给李蕴,第二天按照地址风风火火地坐车去面试,她所选的服装是白衬衣黑色工装短裙,穿在身上虽然稍显宽大,但搭配上那双白色高跟鞋,还是挺合眼的。只是没有想到负责面试她的那个经理一身运动服装扮。她隐隐觉得不安,但经理好像没有什么不满,面试的问题她回答得异样顺利,最后经理问:“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
她回答:“现在就可以。”
然后她被通知第二天来上班,面试完之后,她迫不及待地去了李蕴那里报告这个好消息;一个小时的公交车程,并没有把她心里的高兴冲得淡一点。李蕴也显得很开心,于是便请了假,两人一起吃午餐。
午饭只有两个菜,董纤不主张浪费,两个菜吃得都只剩下了汤汁。李蕴望着她微微一笑,也许是临近毕业有些紧张的关系,她最近清减了不少。但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她的胃口还是不错的,他也因此放心。
他骑电动车载她去看房子,正午热辣辣的空气就扑上身来,车子灵巧地穿过大街走过小巷,终于有了一丝凉风。前阵子他托人打听看这附近有没有房子出租,前两天有了回应。董纤说,他们终于可以有自己的小家了。他也太想从那多人寝室搬出来,有一个干净清洁的家。
房子有两室一厅一厨一卫,面积不大,适合两至三人合住,租金不贵但是也不便宜,但在这样的地段能租到房子就算可以了,于是就和房东敲定了,付了三个月的租金。快到晚饭的时候,两人才开始从李蕴店里把行李搬到新居。李蕴望着她脸上额角和鼻翼上的汗珠,笑着问她累不累?她回答不累。她现在是那只衔着新泥筑巢的燕子,喜悦得忘记了累。
晚饭过后已是将近九点,董纤捏着被单的一角让李蕴帮忙套被子,李蕴听话地过来捏着她套好的被子的两角,然后站定看着她在一旁接着套另外的两个角。温黄的射灯照得她的脸色有一种说不出的细腻,他看着她的手灵活地摆弄,被子很快就进入了被套中,她抓起握在手里的那两个角一掀,被子就快被抚平。他也学她的样子拿着被子对着她一掀,生出来的风吹起她的前刘海,接着刘海又覆下来,脑后的长发被她随手扎了个马尾垂在肩膀右侧,虽然有些凌乱,但却是美的,那一根一根微弯的栗色发丝简直要勾起他心里的鬼魅。那阵风又把她的笑容吹了出来,她笑着质疑他会不会套被子,然后又拿着被子对着他一掀。
他心里的鬼魅终于摇摆起来,他扔下手中的被子,走到她身后对着她的腰就是一阵咯吱,她被他挠得站不直身子只好笑着阻挡他的手,他的手却不肯放过她。一阵僵持之后,她终于痒得受不了侧身倒在了那还未完全抚匀的被子上,笑意还未从脸上散去。他感觉她望着他的眼睛发出渴望的光,他双手慢慢撑过她的肩膀两侧,他用嘴唇贴紧了她的。
她觉得他身上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不知何时,她已经被他吸引住了,现在的她已经推他不开。夏夜的风仿佛永恒地湿热着,在她耳边呼呼作响。她倒是期待来一场雨,把身上黏腻的汗渍通通洗去,这样也不必连累新洗好的被子。而他灯光下只有咫尺的脸,脸上认真的神气,通通变作了补偿。那是她的李蕴——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