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戒不掉的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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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戒不掉的瘾-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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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用指甲乱抠人了,看着指甲盖里的血乎乎的肉渣渣,青瑜其实更想说,“喂,陈起桢,其实你幼稚的还蛮可爱的。”
作者有话要说:  

☆、屋顶上的星星

  从医院里出来已经是深夜,陈起桢开车送青瑜回来,车开到楼下的时候,青瑜本来还有点过意不去地想请他上楼去喝杯茶,毕竟她又把他抠得伤痕累累的,但想了想这家伙平时的德性,估摸着请上去了今晚铁定是轰不出来了。
  不过陈起桢倒一点都不把自己看外,自告奋勇地熄了火,青瑜以为他又要像颗牛皮糖似地黏着她,可是过了好半晌,他才忽然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仰着头看车顶上空璀璨如银的星星。
  大少爷的闲情逸致青瑜可没空陪着,明儿她还要去公司上早班,现在都快深夜十一点了。他缓缓地吐着眼圈,一派烟熏火燎的,青瑜想说什么,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啪”地一声把车门给关了,“咚咚咚”就踏着高跟鞋上楼去了。
  也许是退烧的时候流了不少汗,青瑜觉得浑身衣服都湿漉漉地贴得难受,冲了个热水澡才觉得浑身都通畅了起来。站在窗台子边吹头发的时候才发现陈起桢的车早已开走,或许有那么一刻,她是渴望看到他的,能放下心里所有的防备多靠近他一步,可是她和他的世界,却是相隔着千山万水那么远。也许就像映雪说的,也许她不过是他无聊时的一个消遣,像随时都可以丢弃的一只洋娃娃,玩腻了,就消失地无影无踪。
  青瑜心里不是不明白,灰姑娘最终嫁入豪门并且过上幸福生活的故事毕竟只有在童话书里才能成真,她可从来没有这么奢望过。况且跟陈起桢单独相处了这么久,他也没对她动手动脚的, 反而有时候会很绅士地替她挡住所有可能压垮她的洪水猛兽。其实更多的时候,她反而觉得陈起桢就像是一个天真而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他所有的顽劣与倔强,更多的像是一种自我保护。身处高位,她很少能看他多么开心过,反而每次谈起童年的那些纸飞机的小事的时候却能真正地开怀大笑起来。
  很多东西是可以伪装的,但是有些笑容却无法掩饰内心真正的狂热,不知他是否现在已安全到家,青瑜本想拨个电话过去慰问一下,但想了想,还是给那个家伙发了一条短信。翻着通讯录,骚包总裁的名字排在电话薄的最后面,青瑜刚打了两个字,忽然手机就叮铃铃地想了起来,这么晚了,还会有谁跟她一样没睡觉?
  陌生号码,电话那端却传来弟弟青澄气喘吁吁地哭泣声,“姐,爸爸他,爸爸他……”
  青瑜吓了一跳,整颗心都蹦到嗓子眼里来了,她不知道家里出了什么事,但弟弟一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旁边熙熙攘攘的人声,青瑜在电话这端心乱如麻,最终还是旁边的那个邻居忽然焦急地说道,“阿瑜啊,你快回来吧,你爸他喝了药水,快不行了……”
  手心里握着的手机忽然从耳畔滑落,掠过脸颊的时候,青瑜才恍然想起了什么,没有来得及拿外套,青瑜拽着包就跌跌撞撞地跑去了火车站。
  火车“轰隆轰隆”地开进隧道里的时候,青瑜的整颗心都像坠入了深深的井底,当年母亲猝然逝去的一幕还历历在目,而今父亲……她不敢再往下想下去,如果老天肯开开眼,就不要再残忍地夺去她最最可亲的亲人。
  深夜奔赴医院,父亲幸亏被及时送到医院洗了胃,虽然农药百草枯的毒性很大,但好在早已过了期。
  青澄可能是被吓坏了,怔怔地坐在手术外的座椅上,低着头,一声不吭。
  看到青瑜过来了,村子里的好心的左邻又舍陆续地跟着村上犁田的拖拉机回了家。
  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见妹妹青柠的影子,她还有什么脸面,如果不是因为她的不懂事和对这个贫困家境的埋怨,一向自尊心极强的父亲不会偷偷藏了农药放在床里床,青澄说,二姐和父亲吵得很凶,因为父亲手头上没有多余的钱,她掼了那只跟了父亲十几年的烟斗,那是父亲四十岁生日时,母亲买来送他的唯一一件礼物。
  这个妹妹她早该了解,过度自卑的敏感,不愿承认自己是个单亲家庭的孩子,也不愿别人笑她是个穷人家的孩子。
  每次老师来家访她都会躲起来,班级里有特困生补助的时候她从来都不愿在全班同学面前举手承认,生怕别人又笑话她。
  如果青柠现在还敢厚着脸皮站在她面前,青瑜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掐死这个既任性,又极度伤人心的唯一一个妹妹?
  她那样努力地省吃俭用寄回来几乎所有的薪水为何换来的还是这样的结局?青瑜也没有法子,唯有祈祷,祈祷一切都还来得及去挽救。
  手术室里的灯还亮着,青瑜有些晕眩地看着那些落在白色瓷砖上的星星点点,多么像陈起桢送她回来时仰头看的那一片夜空,即使璀璨,却落寞地像个失恋的恋人。
  青澄有些自责,青瑜蹲下身子双手按在他的膝盖上,他瘦了很多,也长高了不少,曾经跟在她屁股后头喊着“姐姐等我”鼻涕挂老长的小屁孩,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就长成了大帅小伙。青瑜很想安慰他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但当他的眼泪滚下来滴到青瑜的手背上的时候,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她一把将弟弟搂进怀里,唯有心疼。
  青瑜请了好几天假一直服侍父亲到出院,虽然父亲要她不要再责怪青柠,可是这笔账青瑜终究是要找她算清楚的,其实冷静过后的青瑜并不想掐死这个妹妹,她只想要问问青柠她到底想要这个家怎样?
  可是这丫头知道闯大祸了溜得比谁都快,家里找不到她影子,青瑜气得肺都快要炸了。
  偏偏这个时候陈起桢还见缝插针地打电话来骚扰青瑜,有的没的说了一大堆,青瑜气得“呼哧呼哧“的,直接把手机从阁楼上就给扔了下来,谁知陈起桢忽然在底下一个纵身就接住了,看了看手机壳上Nokia的牌子,笑着哈哈道,“难怪舍得扔呢,喂,宋青瑜,你丫就是这么迎接一位重量级VIP贵宾的?啧啧啧……”
  青瑜正满肚子疑惑着这家伙的声音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明明手机都被自己扔了老远,可是当青瑜不经意间从阁楼的窗户里朝下看的时候,差点惊得连下巴都掉了一地。
  院子里晒着暖阳的棉絮,衣绳牵在两棵石榴树上,而石榴树旁站着的那个一脸灿烂欠揍的家伙不是陈起桢又会是谁?
  他怎么会认得她的家的,青瑜带着满肚子的疑惑还没来得及审问,陈起桢忽然像个饿坏了的孩子似地一边打量着青瑜家里古朴的家具陈设,一边跟个大爷似的一本正经地吩咐青瑜给他下厨房,“喂,青瑜,我饿了,我要吃蛋……炒……饭。”
  真是越发贱的有格调了,青瑜懒得搭理他,反正她又不是他的保姆,凭什么要对他有求必应。而且最让青瑜迷惑的就是,本来就是一身臭毛病的家伙偏偏还能被媒体渲染地天上有地上无的活宝似的,青瑜开始不得不佩服鼎盛集团强悍的公关手腕了。
  不过陈起桢在青瑜面前可从没把自己当外人看过,他看到桌子上青瑜早上才采摘的红艳艳油汪汪的小。樱桃,顺势拈了一个丢进嘴里,这家伙洁癖一准都是装出来的,手都不洗就吃东西,青瑜“啪'地一声要拍开他的手,却不慎打到他的伤口上,青瑜一脸无辜地耸耸肩,哈哈,活该。
  两个人打打闹闹地像一对小冤家,青瑜的父亲在房间里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以为是幻阳来看他了,忽然激动地差点翻下了床,“阿瑜啊,是阳阳来了吗?是阳阳来看我了吗?”
  青瑜的父亲有很严重的青光眼,因为长期服用药物的副作用,他的眼睛几乎丧失了看东西的能力,模模糊糊的一片,让青瑜很是担心。多次想带他去医院看看,父亲总也舍不得花钱,想留下钱来给孩子们多买点好吃的。
  和幻阳分手的好几年里,父亲总会时不时地念叨起许幻阳来,青瑜只能在心里难受着,嘴上却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地撒谎掩饰着,“爸,幻阳快毕业了要做毕业设计呢……幻阳快要参加司法考试了,这几天都在复习看书做试卷呢……幻阳他一个同学今天结婚呢,他可是伴郎呢……”太多太多的欺骗和谎言,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快忘了,原来她和幻阳已经分手那样久了。
  父亲很喜欢幻阳那样的安分稳妥的孩子,他总觉得他心里的阳阳是最有出息的,不光是父亲,恐怕是青瑜身边的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太好的东西,她抓不住,也一样是徒劳。
  青瑜正苦恼着该拿什么借口来搪塞过去,站在一旁心思清明的陈起桢却蓦地“嗳”了一声,将青瑜的父亲重新扶上了床。
作者有话要说:  

☆、青柠的下落

  原来他早已知晓她的一切,而青瑜却一直像蒙在鼓里一般被这个家伙耍得团团转,关键是父亲似乎越来越喜欢这个他嘴里一直叨叨的“阳阳”了,青瑜也算是服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每次都要挖空心思来编各种借口了。
  陈起桢倒也是个会讨巧卖乖的,父亲因为长期瘫痪在床再加上药物的副作用身体早已经开始发福发肿了,将近一百八十斤的体重,平时的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家里总是有一股子难闻的气味。青瑜点了支檀香,还问邻居的阿婆家借了点艾草来祛除霉味和腥气味。
  青瑜搬不动父亲,以前都是幻阳帮着翻身,帮着给父亲抹澡,陈起桢别看平时大少爷的架子摆得很正,照顾起青瑜的父亲来还是有板有眼的。
  父亲喊一口“阳阳”,他就学幻阳的声音清脆的答应一声,越发哄得青瑜的父亲容光满面的,不过陈起桢可不像许幻阳那样可以陪着青瑜的老爸千杯不醉。
  傍晚吃晚饭的时候,因为夕阳刚刚落下,蚊子还没有开始起哄,天侧的万缕彩霞渐渐从拱碧蓝晕成了绯紫色的烟云,活像蹩脚的小画匠不小心打翻了一瓶颜料,浓一块淡一块的,涂得到处都是。
  在紫藤花架子下,青瑜的父亲最喜欢喝的酒就是徽州特产的宣酒特贡,对于会喝酒的人,父亲就跟喝白开水似的,陈起桢一开始以为意思意思就完了,谁知道这位大叔还越喝越上瘾了,他只好挤眉弄眼地像青瑜求救,青瑜幸灾乐祸地冲她做了个鬼脸,把手做成喇叭状冲着他乐呵呵地低语道,“活该。”
  陈起桢差点就要跳脚骂人,但有长辈在此,可不能他好不容易树立的高端大气的形象瞬间功亏一篑,硬撑着实在快架不住的时候,终于借着上厕所之际悄悄地溜了。
  今晚的月色格外地美,青瑜一个人坐在屋顶上看星星。妹妹走了这么久也没个音信,打了多少通电话始终都是处于关机的状态。虽然说对妹妹是有很大的憎恨,但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孩子,说不担心是假的,就像父亲经常挂念在嘴边,青瑜也只能再次编造谎言瞒骗着,说她最近要期末考试了,学业很重,所以才没工夫回家。
  青瑜嘱咐弟弟青澄在学校里好好打听打听她二姐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谁知这浑小子也开始忙着谈恋爱了。青瑜憋着一肚子的闷气,不知道有谁可以倾诉,就像当年她那样艰难地选择与幻阳分手,太多的人看到的都是她得残忍,可有谁看过她决绝背后的无奈和不舍。
  既然无人可以倾诉衷肠,青瑜索性深深地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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